不知兩人交談了些什麽,許燁總是被韓千景的話逗得發笑,笑著笑著,不知是有意無意,偶爾他會抬起目光,往岑凱諾身上瞟去。 那是一種直覺,眼前的許燁,讓岑凱諾不由想起當年的遊曉白,無論過去多少年,他依舊很不擅長與那樣的人打交道。 遇見這種人,他是真的沒轍,而那姓韓的,卻好像有天大的本領,總是能將這些人吸引到身邊。 岑凱諾悶聲不響從沙發上站起來,轉身推門離開了。 從寫字樓走出來的時候,岑凱諾將口袋裡的那張排號紙取出來,揉成一團,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第57章 明明肚子空空如也,突然之間卻啥也不想吃了。 沒那個胃口,哪怕山珍海味端到自個兒面前也是白搭。 岑凱諾心不在焉地握著方向盤,這座城市的每一條道路,每一處地方,他幾乎都熟記於心,然而此刻,他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兒去。 沿著往日熟悉的路子開了十來分鍾,車子最後在一條僻靜的老街裡熄了引擎。 下車後,他到旁邊那家陳舊的雜貨店買了包雙喜1906,獨自坐在店門口的石板凳上抽起來。 他沒有煙癮,只是單純想借這玩意兒消消苦悶。 一口煙霧咽下去過了一遍肺,苦悶並沒能得到排解,反被煙勁給嗆到,很不適應地咳了幾聲。 調了靜音的手機再次被從口袋裡掏出來的時候,已積累了七八條未讀信息和數通未接來電。 盯著屏幕失神了兩秒,岑凱諾帶著幾分猶豫,點開了微信。 韓千景的信息一下全湧入了聊天界面。 【狗der】:人呢? 【狗der】:下樓去了? 【狗der】:樓下店裡也沒看見你,去哪兒了? 【狗der】:岑某某 【狗der】:回個話兒 快速地讀過對方發來的信息,岑凱諾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想起之前辦公室看見的那一幕,心裡仿佛堵了一團濕棉花,極不舒坦,又找不到理由發泄。 早就不是戀人了,為何還要因為這種事情而生氣? 他很煩,隨便編了個借口,發送過去。 【岑凱諾】:臨時有事,飯不吃了 言簡意賅,沒有任何詳細的解釋。 這似乎並不是對方想要的回答,果不然,下一秒,韓千景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岑凱諾舉著手機,任那鈴聲一直響到自動掛線,也始終沒接。 隨即,對面給他發來了語音信息。 “怎麽不聽電話?” “是有什麽急事嗎?”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岑某某,你現在在哪?倒是給我回個話兒。” 見多了狗前任遊刃有余的一面,此時聽他那說話語氣,卻是往日鮮有的急躁。 岑凱諾那顆築滿防禦的內心,冷不丁又有了那麽一點兒松懈。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韓千景給他發去的最後那條語音。 公司樓下嘈雜的餐館背景聲中,有人不經意地喊了一句“韓哥”。 這聲音的主人岑凱諾認得,前不久他才跟對方見過第一面。 韓千景正在語音裡讓岑凱諾接自己的電話,點開語音播放的時候,卻聽見裡頭夾雜著許燁的講話聲:“韓哥,你看看吃點什麽?” 手中的煙盒被一股力道驟然收緊,成了一團皺巴巴的廢品。 心中的莫名憋屈無法用任何語言述說,岑凱諾索性把手機給關了。 這樣便再也見不到那些的煩人信息和來電。 一了,百了。 作者有話說: 一月初病到現在,整個人都不太好,本來月中那會兒已經康復了,結果沒過幾天,又複發了…… 第58章 飯不吃了,手機也關了,心裡那股莫名的氣兒依舊沒有得到緩解,堵得慌。 岑凱諾將那盒被揉舟得不成樣子的雙喜香煙丟掉,鑽進了車子裡,幾次想要發動引擎,最後還是作罷。 他獨自坐在駕駛座上,時而彎腰趴著方向盤,時而靠在座椅後背,長籲一口氣。 在封閉的車廂寂然無聲,他的內心卻始終難以平靜。 有些事情雖然已經過去許久,不愉快的記憶卻沒有因時間的流逝而令人淡忘。 什麽往事如煙都是個屁,一旦與那姓韓的扯上關系,那些陳年破事跟長了腿似的,全他媽跑了出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六年的戶外直播生涯中,岑凱諾遇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有些家夥性格不好,不光鬧過糾紛,甚至一言不合就跟他動手動腳。 再胡攪蠻纏的人,岑凱諾都憑著他那股頭鐵傻勁給硬抗了下來。 能抗的,自然都不是事兒,但有的人,別說讓他去抗,他哪怕連應付都應付不來。 就像遊曉白,是他至今仍然無法越過的一道心結。 韓千景和岑凱諾是穩定的直播搭檔,打岑凱諾從海拉爾探親回來後,兩人又如往常那般一塊兒直播。 年後的何先也忙碌了不少,聽韓千景說他最近時來運轉,以前投遞了幾十次都石沉大海的劇本,突然被一家傳媒公司相中,打算拍個小成本電視劇,目前已經推進到拉讚助商和選角的進度。 賣出去的版權價格不高,卻讓立志成為金牌編劇的何先在自己的夢想道路上邁進了一小步,作為好友的岑凱諾和韓千景也都替他感到高興,三人約了幾個月以來的第一頓飯。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