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凱諾和韓千景早就已經一拍兩散各走各路,那麽多年前的羞恥視頻被人翻出來不說,還以驚人的速度大勢擴散,這於他而言簡直是妥妥的鞭屍。 他本就被失眠搞得有些偏頭痛,這會越看越心煩,一氣之下直接把微博給卸載了。 吃了點兒止痛藥後,偏頭痛稍微舒緩了一些,困意隨之逐漸來襲。 眼皮一閉一睜,再次醒來,窗外的天色已經昏暗下去。 外頭隱約響起幾聲悶雷,好像快下雨的樣子。 岑凱諾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抓緊時間到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體面的衣服離開了住所。 聽說戶外版塊的打野主播金年最近過來香山談轉工會的事情,岑凱諾跟傅辰以及任永軒事先商量好了晚上請他出來吃頓飯,順道聚聚舊。 吃飯地點定在西城的一家東南亞菜館。 時間算得一分不差,岑凱諾剛從外頭跨入門檻,天上瞬間下起了滂沱大雨。 他來過這兒好幾回,一進大廳直接跟服務員打了聲招呼,便熟門熟路地朝著二樓的包間走去。 傅辰,任永軒還有金年,都已經到了。 岑凱諾笑著走上去跟幾位逐一打過招呼後,賠禮道:“不好意思,剛才路上有點兒堵車。” 他慣性地掃了一圈周圍,忽然發現靠窗戶邊的位子上還坐著一個人。 目光在那人身上定住,對方恰恰在這時抬起眼眸,兩人的視線瞬間交碰到了一塊。 掛在岑凱諾眼皮上那雙濃黑的睫毛猛然顫了顫。 操...... 狗前任怎麽會在這兒?! 他轉過頭,給旁邊的傅辰和任永軒投去不明所以的眼神。 任永軒小聲解釋道:“金爺前兩天過來香山的時候,在機場碰見了老韓,他不清楚你倆以前的事情,所以把老韓喊過來跟咱一塊吃飯。” 金爺是客人,縱使岑凱諾再不待見前男友,客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晚飯期間,岑凱諾和韓千景沒有任何互動。 知曉兩人過去關系的傅辰和任永軒看在眼裡。 為了活躍現場氣氛,於是帶頭聊起各自的近況。 岑凱諾和兩位認識多年,又是同城,他們的事情自然都清楚。 金年曾跟自己做過不少節目,也是老朋友了,兩人線上時有聊天。 至於姓韓的...... 自從那天決裂之後,岑凱諾便再沒和這人有過半點聯系。 後面的四年裡,他們都在彼此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近日因為《一往無前》這部電影的大火,這個銷聲匿跡了四年的家夥毫無征兆地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 媒體曾對韓千景做過不少采訪,然而除了一些拍攝相關的事情以外,韓千景沒有對外透露過任何個人隱私。 岑凱諾趁著伸手夾菜的間隙,快速抬頭,朝韓千景的方向匆匆掃上一眼。 對方此時正端著一碗熱湯,遞到嘴邊吹了吹氣,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 很趕巧地,金爺在這時問了一句:“老韓,你這幾年怎麽樣來著?跟大家說一說唄。” 韓千景放下手中的湯碗,平淡道:“退播以後,我離開香山回去澳洲正式接手了家族的業務,這四年來除了工作出差以外,其余時間都呆在獵人谷打理馬場。” “那最近怎麽到國內來了?是為了配合電影做宣傳推廣嗎?”傅辰問。 “繁星集團打算在內蒙古那邊設立分部馬場,這次主要是出於工作考慮,前來考察的。” 傅辰又問:“你打算在國內留多長時間來著?” “還不確定,但是暫時不會那麽快離開。”韓千景瞟了一眼敲打在窗戶上的雨水,隨即將目光拉回到餐桌上。 大家邊吃邊聊,岑凱諾積極參與到每個人的話題中,卻唯獨不和韓千景搭話。 難得盡興,晚飯過後,大夥兒提議轉場子,到傅辰新開的酒吧喝兩杯。 “老韓你一會有什麽安排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喝酒?”金年詢問著韓千景的意見。 “我明天一早要過去香山馬業協參加行業交流會議,今晚得回去準備一下,就不和大家繼續下半場了,你們玩得開心些。” “行吧,你住哪個地方?”任永軒問,“等下我開車載你一程。” “不用麻煩你了,我已經通知了助理讓他過來接。” 後面的對話岑凱諾沒往下聽,嘉偉打了一通電話過來跟他商量廠家廣告合作的事情,岑凱諾拿起手機去了隔壁的休息間。 前後大概也就五分多鍾,岑凱諾聊完電話再次回到包間,發現人都不在了。 任永軒發來信息說他們先走一步,讓岑凱諾隨後跟上。 從包間下到一樓的時候,岑凱諾看見韓千景正獨自站在門口的屋簷下,估計是在等助理。 一身休閑服打扮的他,比起昨晚西裝革履的派頭,接地氣了許多。 韓千景抽著煙,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從天空落下的雨滴。 就像剛才吃飯的時候那樣,岑凱諾刻意跟對方拉開間距,站在離他三米遠之外。 兩人一直保持著安靜,誰也沒說話。 雨下得比之前還要大,絲毫沒有消停的征兆。 岑凱諾的車子停在外面的停車棚處,從這邊走過去大概三四十米距離,其實不算遠。 但是在這種天氣,哪怕是用跑的,過到停車棚那頭鐵定也得渾身濕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