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趕夜路存在一定危險,索性找了橋底下的地兒,搭個帳篷住上一晚,等到明天一早醒來再啟程。 晚上八點多,岑凱諾,韓千景,以及跟車的兩名工作人員在小河邊生了一堆篝火,隨便煮了個泡麵作為晚飯。 有幾名家住附近的水友,在看了直播之後,特意開車趕過來,給岑凱諾他們送水和送吃的。 由於進度落後太多,換搭檔的事情估計也要推遲到第二天。 這就意味著,岑凱諾今晚上不得不和自己那位狗前任在一個帳篷裡過夜。 他是挺不樂意的,可夏天野外的蚊子巨多,帳篷也就那麽一個,再無奈也只能將就著唄。 帳篷的空間不大,兩個男人一人佔據一邊,基本就沒有空余的位置了。 臨睡前,岑凱諾拿衣服拚出了一條三八線,對韓千景予以警告:“這邊是我的,你別過界。” 韓千景低頭看了一眼:“你小學生麽?還搞三八線這一套。” “反正你不許過界。”岑凱諾說完,關掉手電筒,背過身去躺了下來。 黑夜中,他能夠清晰地聽見旁邊的人的平穩呼吸。 盡管很累,但他始終沒能入睡。 每當想起躺在旁邊那個人是自己的前男友,岑凱諾總是忍不住有些神經繃緊。 一直側躺著也怪難受,每次他想要翻身,卻又擔心動作太大,驚動到邊上的人,只能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慢慢挪動,搞得跟做賊似的。 眼睛閉閉合合一直熬到了下半夜,好不容易睡著的時候,帳篷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慘叫,硬生生把岑凱諾的睡意一掃而光。 岑凱諾瞬間坐了起來,黑暗中,他又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大喊“救命!” 這聲音很耳熟,是那位名叫李俊的銀狐工作人員。 追尋著聲音的方向,岑凱諾和韓千景打著手電趕到了河邊。 卻看見李俊一臉痛苦,渾身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阿傑,李俊他怎麽回事?”韓千景朝旁邊另一名銀狐員工問道。 任傑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慌張地喘息著說自己剛才和李俊下車去小便,來到河邊一堆草叢處的時候,李俊不當心踩到了躲在草叢裡的蛇,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小腿已經被咬了一口。 韓千景第一時間給李俊的傷口進行緊急處理。 完了以後,他從周圍找來一根長棍,到李俊剛才被咬的那堆草叢裡搜尋了一番。 那條蛇還沒走遠,搜尋它的行蹤以後,韓千景給蛇拍了幾張照片。 從蛇的相貌以及身上的紋路判斷,應該是蝰科的蝮蛇屬。 李俊的精神狀態明顯變得越來越差,看來確實是被毒蛇咬的。 這種關乎人們的事情誰也不敢怠慢,哪怕是大半夜,也必須立馬驅車前往市區的醫院救治。 距離這兒最近的是香山,一路上,任傑和岑凱諾輪流開車,韓千景坐在後座照看被蛇咬傷的李俊。 “盡量保持呼吸平穩,別擔心,你不會有事的。”韓千景冷靜地安慰道。 李俊雖然害怕,可還是點頭表示明白。 正在開車的任傑從倒後鏡裡看了一眼後座:“韓哥,你處理起這種事情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韓千景“嗯”了一聲:“馬場裡有時會碰到這樣的突發狀況,我自己以前也被毒蛇咬過,因此多少學習了一些相關的救治知識。” 為緩解車內的沉重氣氛,韓千景順便給在座的人科普了一下被蛇咬後的正確處理方法。 醫生根據韓千景提供的照片,確認了蛇的品種之後,第一時間給李俊注射抗蛇毒血清,並做了傷口消毒。 目前情況基本是穩定下來,以防萬一,仍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任傑正在下樓給同事辦理住院手續,韓千景上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見岑凱諾正坐在病房外面的座椅上打起了瞌睡。 那顆腦袋時而前傾,時而後仰,感覺隨時要從脖子上掉下來了。 韓千景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岑凱諾的方向,把他打瞌睡的傻der模樣錄了下來。 “凱哥!韓哥!”任傑拿著一遝剛打印的繳費單和病歷單從電梯口那頭走了過來。 岑凱諾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啊?什麽事什麽事!” “李俊的家裡人現在正趕過來醫院,另外策劃考慮到咱們這邊的特殊狀況,讓咱們先別回去了。”任傑轉告道,他將公司的車鑰匙交給岑凱諾,“我等公司的人過來以後再走,凱哥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車子回頭再還也行。” 他們是半夜進的醫院,再次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漆黑的天空換成了萬裡碧藍。 岑凱諾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是早上八點鍾。 “送你會白雲國際公寓對不?”岑凱諾坐進駕駛座裡,一邊扣上安全帶一邊問道。 “不回那裡,我回辦公室。”韓千景說。 岑凱諾言簡意賅:“報地址。” “西風廣場。” 路上沒人說話,車內播放著市電台的早間新聞,韓千景拿著手機在刷微博。 十來分鍾後,岑凱諾把車子停靠在路邊,等著韓千景下車,怎知那家夥還在看手機。 岑凱諾催促他:“到了你還不下車?” 韓千景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又把注意力拉回到手機屏幕上:“不是這裡。”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