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綠綠的彩色彈幕飄滿了整個手機屏幕,一條還沒劃過去,就被另一條新的給覆蓋,層層疊加。 岑凱諾看的眼花繚亂,隨機抽了幾條一掃而過。 【在座都是金針菇】:哥沒聽錯吧?剛才那個是不是韓狗的聲音? 【在下苗人鳳】:臥槽,我也聽見了!我以為我錯覺! 【飛機場駕駛員】:二凱你給爸爸老實交代,韓狗現在是不是就坐在你隔壁?! 【坦克駕駛員】:什麽?韓狗回來了???爺苦苦等了四年,可算等到頭了! 一群人在起哄,叫囂著要主播開前置攝像頭。 岑凱諾快被煩死了,他扭過頭去,衝韓千景瞪了一眼,用口型對他說:「閉嘴!」 怎知旁邊的男人這會又突然開口提醒了一句:“綠燈亮了還不走?” 岑凱諾添堵得很,不得不把直播間調成靜音。 “韓千景!”他說話聲音提了幾個調,警告對方,“你能不能不要干擾別人做直播!”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韓千景舉著手機,不知在給誰發信息。 “你要是再說一句話,就馬上給我滾下車。” 韓千景沒應他,只顧低頭打字。 信息發出去以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繼續閉上眼睛歇息。 間隔了好一陣,岑凱諾見他沒有別的動靜之後,才重新把聲音打開。 果不其然,屏幕上飄滿了問號,水友們都在詢問剛才發生了什麽。 岑凱諾在腦內過了一遍之後,給大家做出澄清:“我跟他早就散夥了,大家不要胡亂造謠行不?剛才說話那個是我在路邊撿到的一名乘客,人家沒帶雨傘,我好心送他回去。” 水友們不死心,又嚷著要看一下路人長什麽樣子。 “人家不願意出鏡我也沒辦法,不說你們了,我還在開車呢,都給我安安靜靜地充當行車記錄儀,再亂帶節奏我就讓房管乾活了!” 之後的一路,岑凱諾橫了心再也不看直播間彈幕。 目的地到了,雨也停了。 岑凱諾指了指外面,用口型催韓千景趕緊下車。 坐在旁邊的男人二話不說,慢悠悠地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長腿往外面一跨,利索地走出副駕駛。 岑凱諾輕籲了一口氣,可算有驚無險隱瞞了過去。 不管水友們信不信,反正拍不到那狗男人,一切就全憑他一張嘴說了算。 前一秒他還沾沾自喜,沒想到下一秒,狗der居然從車頭繞了過去。 這一繞,直接就在直播間裡露臉了。 從出鏡到離開,僅兩三秒的功夫,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失了控,幾乎所有人都在統一刷「韓狗」兩個字。 “韓狗der你給我站住!”岑凱諾氣急敗壞地走下車,大步追了過去,“你剛才是故意的對吧!” 韓千景停下腳步,轉過身去,衝他輕輕眨了下眼,不明所以:“什麽故意的?” “別在那裝,你明知道我的手機攝像頭一直對著車前方,為什麽你下車之後還故意從前面繞過去?!” 他想了想,語氣從容道:“那要不我重新再來一遍,繞後面下車?” 岑凱諾氣得眯了眯眼,幾度欲言又止。 偏頭痛又開始發作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跟狗前任爭吵,帶著一肚子的悶氣,轉身離開。 “岑某某!”後方的男人喊了他一聲。 熟悉的昵稱讓岑凱諾不由自主地做出了條件反射,他重新轉了過去,極其自然地應了一句:“幹嘛?!” 應完之後,才又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對勁。 眼前的男人朝他跨出兩步,將彼此的距離拉近一些。 一雙漆黑,犀銳的眼睛停落在岑凱諾那張滿是不悅的臉龐上。 打量了他半晌,韓千景才開口:“我器小活兒爛?” “我癮大技術差?” “四年沒見,越來越會睜眼說瞎話了。” 輸什麽也不能輸氣勢,岑凱諾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腰板:“要你管!” 這次他真的不想再搭理對方了,速速鑽回到車上,掉了個頭,油門一轟,立馬撤離現場。 目送那台白色的488在夜色裡逐漸遠去,韓千景輕聲念了句:“個小欠操。” 岑凱諾的車子剛離開不到半分鍾,一台黑色的商務轎車朝公寓樓下駛來。 韓千景站在邊上,往轎車駕駛座內看了一眼。 片刻後,助理阿paul一身雨水一身汗地從車子裡走了下來,衝韓千景喊了一聲“老板”。 隨即,阿paul打開後車廂,指著堆放在裡面的幾大箱雨傘,向韓千景詢問道:“這些雨傘您打算怎麽處理?” 韓千景點了根煙,下巴微微一揚:“隨便你,自己看著辦。” 第4章 長期播戶外加上自身的一些因素,致使岑凱諾養成了許多不良的生活習慣。 這四年來,他就沒有幾天是在凌晨兩點以前躺下床睡覺的,每次醒來往往都是下午兩三點鍾。 這樣的作息時間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姑且稱得上是有規律。 今天下午他約了同城水友一起吃飯,比平時起的稍微早一些。 直播佔據了岑凱諾很大生活篇幅,為了不錯過任何相關信息,查看手機微信成了他每天睜眼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和某廠家的商務合作已經敲定了下來,目前正在走合同流程;運營得知他下午要去水友聚會,千叮萬囑讓他注意言辭,別讓黑粉逮到舉報的空子;另外還有若乾未讀的閑聊信息。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