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上班的那家數碼產品公司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老板還欠著他兩個月的工資沒發,岑凱諾東跑西跑給自己維權了半個月,最後錢沒搞到,隻拿了店裡一堆賣不出去的手機零配件和一架無人航拍機作為遣散補償。 生活他媽難了,偏偏還有苦不能說。 每次姥爺打電話來問他錢夠不夠花,明明窮得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他還硬著頭皮編謊,非得說自己的日子過得快活滋潤。 心裡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可眼下哪兒顧得上憂愁,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尋找下一份工作。 他連後路都給自己想好了,要是在月底之前還沒能找到新工作,大不了就豁出面子去路邊擺攤唄。 倉促地吃過一包泡麵作為午飯,岑凱諾準備拾掇一下出門去碰碰運氣。 昨天夜晚晾曬的衣服應該已經幹了,最近天氣陰晴不定,以防突然下雨,準備換鞋出門的時候,他又折返了回去收衣服。 陽台的扶手欄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條深藍色的平角內褲,瞧那尺寸和牌子明顯跟自己平時穿的截然不同。 岑凱諾納悶地摸了摸下巴,盯著眼前這條陌生的內褲端詳了半天,才敢確定這內褲是被大風從隔壁9棟刮過來的。 8棟和9棟離得很近,岑凱諾與隔壁這家住戶中間僅相隔了一道平衡梁。 他之所以確定這條平角內褲的來源,皆因對方的陽台上此時還晾著幾條款式一模一樣的。 一條內褲而已,就不必特意把人家喊出來了。 他直接找來衣叉杆,將平角內褲掛上去,打算直接送回隔壁陽台。 夠來夠去,愣是差那麽一點兒距離。 “請問隔壁有人嗎?!” 等了一會都沒有應答。 岑凱諾大聲又問一遍:“隔壁有人嗎?快出來認領你的內褲!” 依舊沒有回話,不知對方是不在家還是怎的。 岑凱諾想了想,趿著拖鞋轉身跑進房間裡,沒多會兒,他抱著一架無人機重新回到了陽台。 他蹲在地板上鼓搗了一陣,先拿衣架做了個鉤子,再把鉤子放在無人機上固定住,最後將那條平底內褲往上一掛。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岑凱諾開始操控無人機進行內褲歸還任務。 他平時不常用這個,控制起來不是很熟練,機身在空中搖搖晃晃地飛著,從8棟的七樓慢慢挪到了隔壁9棟七樓的陽台前。 透過傳送到手機屏幕裡的直播畫面,可以清晰地看見隔壁屋裡的一切。 客廳邊上的那扇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名身穿T恤短褲的男生邊打哈欠便從房間走出來客廳。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看似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岑凱諾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被人撞見,他有些緊張,一緊張,就亂了陣腳。 原本飛得好好的無人機,又失了平衡,開始顛來晃去。 這一晃蕩,直接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無人航拍機上掛著一條自己穿過的內褲,難免會令人產生巨大的誤會。 男生急速衝到陽台上,猛地伸手一抓,將無人機粗暴地拖拽進屋子裡。 “啊!我的飛機!”岑凱諾大聲驚呼,下一秒,手機便徹底黑了屏。 情況好像有點不妙,他趕緊丟下遙控器,跑去玄關換了雙鞋子,抄上鑰匙下樓去。 除了手機以外,這台無人機是他屋子裡唯二值錢的家當,少說市價能賣個兩三千,怎麽著也得取回來才行。 摁下了門鈴的那一刻,岑凱諾其實還沒想好開場白,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略有些惴惴不安。 叮咚—— 摁一下沒人來開,他便繼續摁。 叮咚叮咚叮咚—— 緊閉的房門先是開出一道縫隙,隔了會兒,裡頭的人出來了。 韓千景的起床氣一貫很重,他昨兒打遊戲熬了一通宵,這會狀態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他雙手抱臂,半邊身子倚在門框上,一臉黑沉地盯著跟前這名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少年,也不說話,就等著對方先開口。 “帥哥,剛才被你截獲的那架無人機其實是我的……你看能不能把東西還我一下?”岑凱諾努力端出一張善意的笑臉。 對方回了他一句冷冷的“滾!”,然後轉身要關門。 岑凱諾立馬急眼了,趕緊伸手去掰住門邊:“誒誒誒,你先別急著關門呀!咱兩之間可能有些誤會,我可以給你解釋清楚!” 明顯對方也沒打算要聽他解釋,不管怎麽樣,岑凱諾還是繼續往下說:“我是隔壁8棟七樓的住戶,你的內褲吹到我的陽台上了,我只是想把它還回去給你而已!” “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誰知道你是不是拿無人機偷我內褲順便還窺探我隱私。” “哥你真誤會我了,我不是那種變態!” “是不是你自己心知肚明。” 隔著那扇門板,兩個人一個在裡面頂,一個在外面推,誰也不肯退讓。 “啊!我的手指被夾到了,要斷啦!”岑凱諾突然尖叫。 慌亂中,屋裡的人也沒看清楚狀況,聽他這麽一喊,頓時信以為真,突然停了下來。 岑凱諾逮住機會,迅速從那道門縫鑽了進去。 韓千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趕緊大步追上去。 “站住!”他一把揪住那小騙子的後衣領,拽著他就往門口的方向拖,“給我滾出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