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友們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了柴劍。 柴劍與岑凱諾同為銀狐戶外版塊的主播,這兩人年紀相仿,同樣都以城市類直播為主打,難免會有一些競爭。 公平的競爭能夠促進良性循環,岑凱諾對此並不介意。 曾幾何時,他兩既是競爭對手,也是關系不錯的朋友。 直到某一天,柴劍在背地裡,通過造謠和詆毀等卑劣手段,把岑凱諾直播間的兩位總榜大哥給偷走了。 兩位主播的關系自此惡化,後來又發生了一些零零星星的矛盾,如今不光是主播,就連兩個直播間的水友徹底變成了敵對關系。 這會兒,水友們幾乎都將矛頭指向了這位對家。 【什麽?柴賤又作妖了?】 【哪裡有柴賤,哪裡就有我這個柴黑,柴賤今天涼了嗎?】 【不用怕,韓狗現在回來了,可以跟二凱合力對抗敵人了】 【呼喚韓狗@韓千景,你前夫被人欺負了,還不快來幫忙】 岑凱諾和柴劍互為對家這件事兒,是戶外版塊眾所周知的,不過這次的始作俑者還真不是對家。 而此時,那個晦氣的源頭在水友們齊心協力的召喚下,跑到岑凱諾的微博裡給他點了個讚。 引人誤會的事情恐怕又要增加了。 岑凱諾很想把他微博給拉黑,可又老惦記著狗男人會爆自己的醜照,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晦氣也只能認了。 煩心的事情不止這麽一件,眼下最令他犯愁的是銀狐的年度盛典快到來了,而他的比賽資金目前還沒有著落。 今天他過來公會總部這邊,就是為了跟負責人商量打比賽的事情。 “戴總,您看這次的年度賽,公司能幫我上多少?”岑凱諾也不廢話,直奔主題詢問道。 戴鵬沒有馬上應答,他面露難色地從座椅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了好一陣。 約莫過了兩三分鍾,才緩慢地開口:“小凱啊,不瞞你說,公司最近的財務狀況不是特別好,所以在支出方面可能要稍微收緊一點。” 岑凱諾沉默,沒記錯的話,戴鵬上個禮拜才提了一輛邁凱倫,那車子這會兒就停在公司的地下車庫裡。 他原本還對全站前十抱有一絲小小的希望來著,如今聽戴鵬這說話口吻,那點兒希望都變得不切實際了。 年度前十是沒指望了,岑凱諾還是盡量為自己爭取一下別的:“那分區賽呢?以咱們公會的實力,再怎麽也能保我進個分區前五吧?” 戴鵬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們公司的簽約主播,年度肯定會幫你上的,至於上多少嘛……嗯,但你也知道現在公會之間競爭很大,咱們到時候再看情況,再看情況。” 從戴鵬的辦公室走出來那一刻,岑凱諾打定了主意,等年底的合同期滿,立馬解約走人。 他運氣一直都不怎麽好,之前所在的公會由於經營不善倒閉了,後來被戴鵬畫餅忽悠,簽了現在的公司。 原本給出的承諾,到頭來是一個都沒有兌現。 “我早就跟你說了,只有白紙黑字寫進合同裡的東西才能作數,餅畫得再大又不能填飽肚子,有個屁用。”晚上岑凱諾約了歐亦一塊吃飯,對方一個勁地訓話他,“合約到期以後趕緊走吧,明年給自己找個靠譜一點的公會,別再亂聽信空頭支票。” 歐亦是岑凱諾以前的運營,且一當就是四年,後來他們的公會倒閉了,大家各尋出路。 岑凱諾選擇了繼續呆在這一行,歐亦則跑去做起了生意,短短的兩年下來,竟混出了不小名堂。 比起換公會一事,岑凱諾覺得,自己目前的首要任務還是得應對即將到來的年度賽。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全站前十,理由很簡單,有了名次,就有資源,有熱度,有各種推廣以及更多的商務合作機會。 大部分人活在世上,都是為了賺錢而勞碌奔波,他也不例外。 “小凱,年度你打算怎麽著?”歐亦拿起酒杯跟他對碰了一下,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公會那邊不能指望太多了,直播間的大哥和兄弟們答應了到時會盡力幫我衝一衝,另外我自己也拿點錢出來上分,應該勉強能夠擠入分區前五,全站排名什麽的就算了。” “需要哥借你點兒不?” “行了,不用替我操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夠解決。” 歐亦突然想起什麽,一拍桌子:“老韓不是回來了麽,你要是缺錢的話,可以問他借呀,他要是出手,別說年度前十,我看拿個順位第一也是分分鍾的事兒。” 一提起這個人,岑凱諾就沒有好臉色:“我倆早就散夥了,跟他不熟。” “怎麽就不熟了?前兩天他還在微博上特意圈了你,幫你直播間做宣傳來著。” 岑凱諾不說話,歐亦又道:“我就挺好奇的,你說你和老韓會不會再續前緣呢?” “不可能!”岑凱諾的反應有些激動,杯子裡的啤酒都給讓他搖晃出來了,“我跟那狗der的感情在當初分手的時候就斷得一乾二淨,誰特麽要跟一隻狗再續前緣。” 這才剛聊起狗男人,手機裡馬上就收到了來自狗男人的微信騷擾。 岑凱諾點開聊天頁,不耐煩地快速掃了一眼。 【狗der】:有空沒 無聊至極的開場白。 【岑凱諾】:沒空,很忙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