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千景的目光在岑凱諾身上停留了半秒便撤走。 隨後,他像個普通的住戶一樣,安靜地走進電梯裡,向其他人輕輕點一下頭。 牟德在旁邊端詳了好一會兒,總覺得這年輕人有那麽幾分眼熟。 思索片刻,他才決定開口詢問:“你是小韓?” 岑凱諾渾身一震,事情此刻正朝著他最不願意的方向發展起來。 “牟爺爺,莊奶奶,晚上好,想不到爺爺您還記得我。”韓千景直接略過岑凱諾那張黑黑的臉龐,跟老人家打了聲招呼。 不光是牟德,莊艾玉看見眼前的小夥子也有幾分意外:“真的是小韓?好久不見你了呀,你怎麽也會在這兒?” “我和岑凱諾現在是室友。” 當室友一詞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岑凱諾唯一的想法就是這人賊不要臉。 老爺欣慰地點點頭,不知為何,韓千景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感慨和關切。 “小韓,你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了?還好吧?” “挺好的,牟爺爺怎麽這樣問?”韓千景拿眼角的余光掃了一下岑凱諾。 岑凱諾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面對著電梯的牆壁,一副隨時想要把腦袋撞上去的架勢。 “你們倆當年直播做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說一拍兩散了呢,我那會兒也挺納悶,後來聽咱諾諾說你得了不治之症,回老家養病去了,這麽多年不見你,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呢,別胡說八道。”莊艾玉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孩子這不好好的嘛。” 無處可躲的岑凱諾將嘴巴緊緊地抿成了一道直線,目光煩躁第在狹小的電梯廂裡四處張望著,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狗男人在身後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卻讓岑凱諾感到相當刺耳,好像是專門笑給他聽的。 “謝謝爺爺奶奶關心,我早已經痊愈了,現在身體健康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牟德喃喃道,“哦對了,既然你們現在又成了室友,剛才我怎麽沒在屋子裡看見你?” “我上樓頂做運動去了,畢竟身體健康才是本錢,我可不想再得一次不治之症。”韓千景刻意將最後四個字等語調加重。 岑凱諾:“……”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岑凱諾以為自己總算找到一點事情做了,結果拿出一看,卻是隔壁那個狗男人發來的微信。 【狗der】:不治之症? 【岑凱諾】:…… 【狗der】:先是器小活兒爛,癮大技術差,然後是不治之症,往下是不是輪到不孕不育登場了? 【岑凱諾】:…… 【狗der】:說說看,除了這些以外,你還給我編排了什麽人設?我好配合你演一演 【岑凱諾】:…… 【狗der】:看來這些年我被黑得挺透徹 【岑凱諾】:…… 第28章 不知內情的兩位老人家因為韓千景的病情好轉而滿心喜悅,非說要邀請他一塊去吃飯。 後來被韓千景以有公事要辦為由,委婉地謝絕了。 “不是約了導演談事情嗎?”韓千景拿酒杯輕輕磕了磕桌面,悶悶地問道。 何先這邊也鬱悶:“嗐,別提了,煩死。” 這兩人今晚上不約而同地約了對方出來喝酒消愁。 何先這會兒一個勁地向好友吐槽自己的新工作,最近他又接了個劇本,投資方一方面看重他的編劇能力,另一方面又苛刻地要求他務必在三個月的時間之內完成創作,價錢開得不低,可到底也難賺啊。 “我本來就還有別的商務合作在身,現在平均每天至少要寫一萬多的文字內容,簡直要人命,我是編劇,又不是網文灌水寫手,想我保值的同時還指望我高產,我容易麽?!” 韓千景默默喝酒,安靜地聽著,卻不作聲。 何先隱約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輕輕推一下他的肩膀:“韓狗,你今天怎麽回事?怪怪的。”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 何先盲猜道:“是小凱的事情對不對?” 韓千景依舊不說話,但當他聽見岑凱諾的名字時,明顯流露出幾分困擾的神色。 何先一瞧,便知道自己妥妥地猜對了。 “你們倆又怎麽啦?”他豎起耳朵準備聽八卦。 可韓千景卻沒有要講的意思:“說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你要是真的懂,現在也不至於跑出來喝悶酒。”何先白他一眼,“我都從阿paul那裡聽說了,是你故意把廁所給搞壞的,韓狗你可真牛逼!為了強行同居,歸你什麽下三濫手段都使得出來。” 韓千景也懟他:“我這是憑實力同居,影響了你個人利益還是怎麽的?你有什麽好不滿的?” 神他媽憑實力同居。 “狗果然還是你最狗。”何先衝他做了個承讓的手勢,“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所以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當初你倆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才分手的?” 韓千景將杯裡最後一口酒咽下喉嚨,靜默了片刻,他才輕聲說:“比較複雜。” 凌晨三點多鍾,韓千景才從外頭回到住所。 進門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一眼玄關的鞋架,岑凱諾已經回來了。 他的臥室大門緊閉著,裡面沒開燈,可能是已經睡了。 韓千景洗了把臉,也回了房間。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