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他又想起了什麽:“等等,你說剛才給他打電話,難道……那家夥還沒回來?” 岑凱諾雖是自家老板的前男友,在阿Paul看來,顯然也不是什麽外人了,岑凱諾問什麽他便答什麽:“老板回白雲公寓了,我正打算把這箱東西給他送過去,你把他的備用手機拿給我吧,我替你一塊捎過去,省得你跑來跑去。” 岑凱諾堅持道:“我有要事找他,這樣吧,你把手上的東西給我,我幫你送過去。” 阿Paul覺得岑凱諾今天的舉止有些詭異,怕不是跟老板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就一普普通通的工具人,才不想摻合這對破鏡重圓情侶之間的麻煩事兒,利索地將手上的東西交給岑凱諾之後,阿Paul拍拍手掌哼著歌兒,轉身上樓去。 突然,衣服下擺被一股拉力給拽住。 岑凱諾沉默了幾秒鍾,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問道:“那個……你老板家住幾樓來著?” 阿Paul:“……” 也不知道狗前任這箱子裡到底裝的什麽玩意兒,死沉死沉的,岑凱諾光是把箱子從樓下搬進電梯裡,就感到胳膊快斷掉了。 韓千景住的這棟公寓樓,他以前來過幾次,這兒的物業管理和居住環境無可挑剔,就是房租貴的嚇人,後來反覆惦量了幾次之後,岑凱諾還是默默打消了在這兒租房的念頭。 除他以外,電梯裡沒有別的乘客。 岑凱諾獨自一人站在電梯中央,他能夠清晰地聽見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左胸膛那顆心臟怦怦加速的跳動聲。 他覺得自己有些糊塗了。 倘若腦子真的清醒的話,他為什麽會莽莽撞撞的跑去韓千景的辦公處,然後冒冒然然地又跑來他的公寓找那家夥? 他甚至還沒想好待會見到狗der該說什麽台詞來著,樓層就已經到了。 電梯門緩緩朝兩邊打開,岑凱諾艱難地捧著手中那個重死人的箱子,一步一步跨出電梯門檻。 韓千景的門牌號位於左手邊順數第一戶,那家屋子的大門是亮堂堂的敞開著。 似乎擔心自己走錯地兒,岑凱諾沒有馬上進去。 他站在門口伸長脖子,鬼鬼祟祟的朝裡面東張西望。 腦門的頭髮突然被人從後面揪了一下,岑凱諾整個人一驚,以為被不明人士偷襲,迅速轉過身去。 箱子實在太沉了,他雙手的力氣沒使上來,腳下踉蹌著沒站穩,身子往邊上一歪。 韓千景趕在那箱東西砸在岑凱諾腳上之前,伸出手去,幫他托住。 “韓狗der你是不是有病,就不能好好的跟別人打招呼,非得用這種聽著嚇唬別人?!”岑凱諾將心中的不爽統統衝他發泄出來,“還有,你幹嘛不好好待在屋子裡,搞什麽去了?!” 這小傻der,怎還理直氣壯起來了? “剛去樓道裡倒垃圾。”韓千景給他解釋,“倒是你怎麽過來了?” “我……”他不停地開動小腦瓜,總算憋出了一個借口,“我來這邊給總榜大哥送禮,剛才在樓下碰到你助理,索性好人做到底,幫他把東西送上來。” “他讓你替他把東西送上來?”韓千景語調微揚,自家助理是什麽樣的性格,他作為老板的難道還不理解? 為了不露出破綻,岑凱諾裝作沒聽見,自顧自地說起了別的,問他:“話說你這箱子裡到底裝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的胳膊都快被卸掉了。” 他好奇地盯著眼前的大紙箱,試圖從紙箱的密封縫隙中,窺視出一點兒蛛絲馬跡。 韓千景身體往前一傾,湊到岑凱諾面前,在他那張好奇貓咪一樣的臉蛋上打量了一陣,慢悠悠地,沉著嗓音吐出兩個字:“八卦。” 說完,他抱著箱子,從岑凱諾身邊輕擦而過,徑直走入屋內。 半分鍾後,韓千景把箱子安置在客廳的角落裡,等他回頭再看,那小傻der依舊傻不拉嘰地,愣呼呼站在門外。 “杵在那幹什麽,你想當門神嗎?” 聽見對方的喊話,岑凱諾甩了甩腦袋,步調有些僵硬地跨進屋子的門檻。 他左右顧盼,正尋思著拖鞋放在哪個地方擺放,韓千景朝他走了過來。 岑凱諾以為他是來給自己取拖鞋,可韓千景來到他跟前之後,卻停了下來,站著一動不動。 數秒過去,他緩緩開口,對岑凱諾了一句:“密碼沒變。” “什麽?”岑凱諾眨了眨眼,沒明白他的意思。 韓千景走到那扇紅木大門密碼鎖前,當著岑凱諾的面,給他演示了一遍:“密碼沒變,以後什麽時候過來隨你喜歡。” 目光追隨著那根修長手指的移動軌跡,岑凱諾清楚地看見了,密碼鎖上顯示的那六位數字,正是他自己的生日。 第55章 岑凱諾怔了半秒,才明白過來韓千景剛才說的那句“密碼沒變”是個什麽意思。 過去他們倆還沒分手的時候,韓千景的手機以及銀行卡等一系列的密碼,都設置的是岑凱諾的生日。 同樣的,岑凱諾也將把他的生日作為自己的六位數密碼。 只是後來,隨著兩人戀情的破裂,岑凱諾把所有與這位前任有關的密碼全部修改了。 若要徹底放下過去,首先要做的定是舍棄與遺忘。 岑凱諾原先也是這麽以為的。 他一直覺得,只要把與韓千景有關的一切都割舍了,便能與從前瀟灑地揮手作別。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