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好問題,我為何要輔佐她?為何要盡心盡力的替她計劃一切? 唐晨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好像是因為最開始女帝答應自己,事成之後,讓他做太師,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可事實上,即使不用坐上那個位置,不用那些虛名,現在的他也已經是有錢有權。 唐晨開始享受,享受運籌帷幄的感覺,享受碌碌有為,這本就是他一開始就想要的狀態。 如果最初有施展才華的機會,他也不想只是混日子,只是到了昏君,可現在昏君好像也慢慢不昏了,正好。 唐晨想明白之後,反問道:“那麽王太尉為何要選擇寧王?” “寧王是皇族,又有能力,他坐上皇位,才是最好的結果,大漢才能恢復往日的繁榮。” 聽著的確非常冠冕堂皇,唐晨笑了笑:“不是吧,應該說你只是不服被一個女人掌管命運,或者說你不滿足於現在得到的一切,身處高位,卻還是想往更高的位置爬,但是在女帝這裡,你已經沒有了上升的空間,只能換個主子。” 他的這段話,完全戳中了王虎的痛點。 “王太尉為何要騙自己?寧王雖然是皇親國戚,但說到底只是一個旁支,女帝才是正兒八經的正統,就算不是女帝,那可能就是大將軍,怎麽輪也輪不到他。” “王太尉為了一己私欲,背叛君主,不知錯便罷了,反而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完全不知禮義廉恥,不害臊嗎?” 爽!唐晨差點驚呼出聲,精準找到他的痛點,直接罵,憋了這麽久,終於全部說出來了。 王虎的臉色逐漸變青:“唐大人說過一句話,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本官只是選擇了應該被選擇的那個人。” “是嗎?王太尉應該也不得不承認,女帝如今一改以前的態度,勤政愛民,敢問,當百姓們連年受災,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寧王做過什麽,頂著壓力開倉救濟的是女帝,為此窮的只能嚼菜根的也是女帝。” “寧王就只是躲在他的藩國裡,眼看著百姓受苦,自己吃香喝辣,沉迷於爭奪政權,斂財招兵。這就是王太尉的擇主而事?” 王虎話頭被堵住,氣的臉上的肉都在顫抖, “唐晨,本官不和你掰扯這麽多,寧王是你最好的選擇,你最好識相點,如果選擇與他為敵,你的路可就是走到頭了。” 好大的口氣!唐晨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打臉。 “慢走不送。” “對了,記得提醒寧王,請盡快給下官答覆。” …… 火器製造廠,工匠們正如火如荼地造火器,他來到一架十分普通的書櫃前,轉動機關,書櫃緩緩打開,裡面排列著已經造好的火器。 “情況怎麽樣?” “回大人,火銃目前有兩百把,火炮五架,火球一百個,彈丸和火藥的製作已經按照大人的吩咐先延後。” 唐晨拿起兩把火銃,可以肯定這些火器的質量是目前這個世界最頂尖的水平。 雖說李唐、朱明都已經有了火器,無論是其殺傷力還是射程,都比不上唐晨的先進火器。 “現在可以開始製作了,注意,一定要仔細,別看彈丸和火藥體積不大,但也是決定射程和威力的重要因素。” 隨即唐晨又巡視了一圈,對工匠們噓寒問暖,又是問夥食怎麽樣,又是問候家人在哪裡安頓。 他搬了條椅子站在上面,高聲道:“你們有任何的需求都可以和老黃說,本官會酌情處理,你們雖然不是上前線打仗的士兵,但卻是他們堅實的後方力量,沒有你們,照樣不能打勝仗。” 這樣一打雞血,大家都高聲喊好。 企業文化不可少。 寧王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就怕他來陰的,所以,他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 “老黃,我會派人在這周圍巡視,這裡要加強進出管控,絕對不能讓不明人員進入火器廠。” “還有,最近我會騰出些空房,讓工匠們把自己家裡的老小全部接到威武郡,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沒有命令,不允許外出。” 老黃一一答是,形勢越發嚴峻起來,火器廠是個人人都盯著的香餑餑。 忙著火器廠這頭的活,老黃很難兼顧棉甲廠,他便找了個跟了自己很久的徒弟錢興管著,唐晨順道去看了看,覺得人也老實,便沒怎麽在意。 到了午飯的時辰,唐晨趕著回去,馬車剛行至半路,迎面碰上了騎馬匆忙趕來的唐露。 “大兄,唐寶不見了。” 唐晨心裡一顫:“你說什麽?不是讓你看著嗎?好好的怎麽就不見了,去女帝那裡問了嗎?” “問了,沒有,陛下也已經派人在找了。” “快,趕緊回去。” 路上的時候唐露詳細說了唐寶不見的經過,今早起來她就吵在房裡呆的悶得慌,軟硬兼施要唐露帶她出門。 唐露哪裡受得了她撒嬌,心一軟就答應了,倆人來到了鬧市區,唐寶非要買萬寶樓的首飾,拉著他進去,裡面擁擠又喧鬧,就……不見了。 “我當時明明拉緊了她的手進去的,不知道怎麽一回頭就發現手裡拉著的人不是唐寶。” 唐晨聽下來,破案了,他肯定唐寶一定是自己設了套讓她的小表哥跳進去。 “唐露,連一個小孩子都鬥不過,要不要那麽傻白甜。” 唐露無言以對,聽過他哥這麽一點,才知道自己是被唐寶給下套了。 “那她去了哪裡,萬一她跑出去哪裡玩,被壞人抓了怎麽辦?” 尤其是現在和寧王關系這麽緊張的情況下,唐寶很有可能成為寧王手裡的利器。 “別急,好好想想她可能去哪裡,她既然給你下套,說明是有非去不可的地方,應該暫時沒有什麽危險。” 可難就難在,唐寶恐怕自己不想讓人找到她。 “這個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就怕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比我們先找到唐寶,可就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