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大袖一甩,鼻息冷汗了一聲。 她堂堂萬人之上的女帝,醉鄉樓那些女子,怎配與她相提並論。 “一群隻吃不拉的廢物,這麽點事都解決不好。” “給朕滾!” “退朝!” 女帝轉身朝著側面的通道走去。 頭也不回。 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那個聲音。 旁人是真的聽不到。 “我難道真能聽到一些稀奇古怪之言?” “不行,先把唐晨那廝招來問問,正好再次確認一下朕到底有沒有發癔症幻聽。” “還有那推恩令……” 女帝眯起丹鳳眼喃喃自語,緊接著對旁邊的太監招了招手,輕聲說了兩句話就繞過屏風離開朝會大殿。 “臣等,恭送陛下!” 眾大臣異口同聲又行禮。 唐晨松了口氣。 總感覺這個昏君今天有點不對勁。 就跟發羊癲瘋一樣。 不過好在沒有什麽大礙。 沒有聽到太監的宣號,眾人還依舊保持著恭送的姿勢。 至於唐晨,看到女帝退朝,不由松了口氣,打算回去好好放松放松。 可就在此時,一名太監走來,緩緩開口道:“陛下有旨,宣禦史大夫唐晨入麒麟殿見駕!” “眾文武大臣,退朝!” 眾人的身子更低了一些。 “恭送陛下!” “陛下萬年!” …… 啊? 唐晨驚訝的抬頭。 女帝已經不見了。 負責宣號的太監也走回了屏風的後面。 唐晨苦瓜著臉。 他和女帝的關系真沒那麽好。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單獨召見的待遇。 不,應該是說,自從女帝登基以來,就沒有人有過這樣的待遇。 他唐晨是破天荒的第一個。 “這昏君怎麽古裡古怪的?”唐晨心中不滿的嘀咕。 都打算回去休息休息,不曾想到還被留下來加班。 此時此刻,一個個大臣從唐晨面前走過。 “唐禦史小心啊,陛下好像正在氣頭上,可別缺胳膊少腿的回來。” “呵,唐禦史真是好運氣,我等老臣在陛下眼裡還沒有你重啊。” “希望唐禦史能多多勸諫陛下勵精圖治。” “唐禦史面子真大,可惜這樣的面皮老夫要不起啊,真的拉不下臉去拍陛下的馬屁!” “吾等身為臣子,不求個個如龍,但求別個個都如唐禦史這般隻知拍馬屁。” 唐晨的臉色並不好看。 這些老家夥的看法,不過就是在放狗屁。 一點也不在乎。 人緣不好也不差。 嫉妒的人有,羨慕的人也有,提醒他別犯錯的人也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唐晨出了大殿,在小太監的帶領下,獨自往麒麟殿的方向去。 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倒不是害怕。 主要是耽擱了他回去補覺。 他一點也不想當乾大事的人。 隻想回去躺平。 然後混水摸魚。 “唉!” 唐晨歎息了一聲。 女帝總不會真的看上了他這個帥氣的美男子了吧。 不過他的拍馬屁要是不能讓女帝高興的話,就不會獲得獎勵了。 麒麟殿。 女帝斜靠在軟榻上。 一隻手托著腦袋,一隻手搭在小腿上。 “唐晨那廝說的推恩令到底什麽意思,就這麽幾個字真的能解決藩王之亂?” 女帝柳眉輕皺。 從來沒有聽過‘推恩令’這三個字。 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意思。 “方才的聲音又是什麽……”女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腦袋啊,怎麽感覺不夠用了。” “當昏君多好,什麽也不用操心,怎麽一個個的都想逼朕當明君?” “明君太累了,要實在不行,朕就改改思維,當個暴君算了,看誰還敢反對。” 她搖了搖頭。 感覺腦仁疼。 忽然,女帝眼睛一亮,“難道剛才的話不是唐晨那廝用嘴巴說的,而是他的心裡話不成?” “朕能跟那廝心意相通,能聽到他的話嗎?” “不對,不是心意相通,應該就是單純的朕能聽到他的話。” 女帝看了一眼麒麟殿的入口。 唐晨那廝真慢。 都過去片刻了還不過來。 “哼,敢讓朕等那麽久,該殺!” “要是待會兒不給朕個滿意答案,那就剝離官職,正好搞點事嚇嚇那群吃飯不辦事的老頑固。” 心裡好奇。 女帝等的很急。 藩王的事當真讓她感到了棘手。 她想當昏君,但是不想當個亡國之君。 更不想當個傻子皇帝! 女帝是有自己的思想滴。 約莫又等了片刻。 就當女帝要等的不耐煩之際,麒麟殿外響起了太監的宣號。 “啟稟陛下,禦史大夫唐晨帶到。” 女帝因為等待而不耐煩的表情立刻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冰冷,慵懶的抬手一揮。 邊上的侍女連忙會意的道:“陛下宣禦史大夫唐晨進殿!” 唐晨很快就走了進來。 剛一走進大殿,就看到了斜靠在軟榻上的女帝。 唐晨急忙恭敬又畏懼地低頭做出一副不敢直視女帝的樣子。 “臣見過女帝陛下!” “陛下萬年!” “恭祝陛下越來越美,恭祝陛下青春永駐,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唐晨行禮道。 無比的諂媚。 “抬起頭來。”女帝道。 語氣冰冷。 她可不笨,自然不會直接就詢問那個奇怪聲音的事。 “陛下帝威如龍,臣不敢。”唐晨仍舊低著頭。 “還有你不敢的,連朕都……”女帝忽然啞然,話鋒一轉:“朕讓你抬起頭來。” 差點把朝堂上的事情給說出來。 好在反應夠快,沒有說漏嘴。 唐晨抬頭。 總感覺女帝很奇怪。 但是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 女帝問道:“今日說的藩王意欲謀反之事,你有何意見。” 她的確很好奇唐晨會怎麽回答。 更好奇他會不會說出推恩令。 唐晨:“陛下的意見,就是臣的意見。” 嗯? 女帝美眸一瞪。 唐晨:“臣沒有意見,陛下料事如神、足智多謀,陛下今日說的意見已經是上上策,恕臣愚鈍,想不出比陛下還要更好的意見。” “陛下的削藩之策,已是上等計謀,臣永遠支持陛下。” 只不過,嘴上是這樣說,心中唐晨卻顯得有些鬱悶。 【沒想到是為這事,這昏君當真是衝昏了頭,我就是一個禦史,又不是掌管軍機處的,讓我一個禦史來出謀劃策?哎,懶得罵了。】 【不過平定天下藩王之事,主意我倒是有主意,但懶得說。】 唐晨諂媚的笑著,只是心中滿是吐槽。 而女帝的眼睛裡跳動著寒光。 果然。 這廝沒跟她說實話。 在把她堂堂女帝當二傻子忽悠呢。 女帝忍不住的捏緊了小拳拳又松開。 不過女帝並沒笨到直接質問的亂來,唐晨這家夥肯定背著她藏了更好的點子。 比如那什麽推恩令,但為何不願意說出來?這讓她有些想不明白。 唐晨忽然被女帝眼中閃過的寒光嚇了一跳。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細細思量,自認沒有說錯什麽話。 可要是平時,女帝聽到他這樣一番話,早都高興的笑的花枝亂顫了。 今天絕逼不對勁。 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有古怪。 女帝輕輕一歎:“藩王啊,一群反賊,難道朕有虧待過他們嗎?” “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朝堂上那些個庸才,平時一個個嘴炮厲害,真到關鍵時刻一點也不懂給朕分憂。” “若是誰能給朕解決此事的話,必當給予大大的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