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露在原地直跺腳。 “這可如何是好?若是這方子落到世子手中,那我們不就玩完了。” 唐晨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算了,我們也只有一萬士兵,現在都披有盔甲,不用也罷,況且,這數額著實有些大。” 雖然只有一刹那,但他還是看見了自己阿兄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狡黠。 這段時日跟在他身邊做事,才發現自己的兄長狡猾的很,此事也肯定是另有打算。 站在一旁的劉成看著馬蹄疾馳而去揚起的滿天塵土,心裡直歎這唐晨不過也是鼠目寸光之輩,對了,他忘了,他有心也無力,如此大的數額這唐晨必然也拿不出來。 不到一個時辰,陳略就帶著幾箱黃金回來了。 老黃一箱箱驗過貨,才把一張紙遞給劉成,“這棉甲製作方法極其複雜,必須要按著這個一步一步來,否則,一步錯,便前功盡棄。” “日後大漢若能複興,那便一定有唐兄的一份功勞。” 老黃沉重地點頭:“嗯,我等著這一天。” “唐兄,這是一些盤纏,可以作為路費用,也算是我唐某的一點心意,有緣再見。” “誒,四海為家,何需這些身外之物,唐大人還是收起來吧,有緣再見。” 既然不要這些身外之物,為何還收了本世子三千兩黃金?!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劉成心內腹誹道。三千兩,拿出來還是很肉疼。 回去的路上,劉成話裡話外都在嘲諷這個所謂的高潔之士。 “世子以為唐齊拿著三千兩黃金是幹嘛的?” “還能幹嘛,雲遊四海,紙醉金迷。這銀子,也夠他幾代人吃喝不愁了。”劉成不屑道。 “非也,非也,這銀兩可不是留給他自己用。” “據本官所知,唐齊祖上世代從軍,他也是因為打仗時身受重傷,不得已才從前線退回來。” “之後便開始做起了‘劫’富濟貧之事,力氣大,手藝也不錯,常有地方富豪來求他幫忙,這才常常能夠大吞一筆。” 聽了這一番話,劉成眼露寒光。 雖然這方法是給了我,但可不代表唐齊未來不會為了錢再告訴別人。尤其是唐晨,他一走,可就沒有人再幫他了。想必,他也很想要這張紙,所以,斬草要除根…… 馬車停在劉成的府邸前。 “今日多謝唐大人了,不知唐大人可否賞臉進寒舍一敘。” “改日吧。” “那好吧,改日再會。” 劉成看著走遠的馬車,笑意才逐漸消失。 “陳略,你再去唐齊家裡一趟,把他做了,乾淨利落些。” 雖說他不理解主子的意思,但主子怎麽說他就怎麽做,即刻就帶著一隊人馬原路返回。 這會,唐晨坐在馬車裡,搖著扇子,哼著小曲兒,好不愜意。 “成了嗎?” “成了。” 唐晨笑的越發燦爛,我就知道我沒猜錯,果然呀,男人最懂男人。 那日在醉仙樓,陳略的一個眼神,他就看出來了不對勁。 唐晨的府邸裡。 韓信拱手道:“大人,銀兩都在這了。” “人呢?” “人也安全回來了。” “乾的不錯。” 唐露看著院子裡整齊擺放的六個箱子,納悶不已:對,一千套棉甲不是隻換了兩箱黃金?這多出來的四箱是怎麽回事? 他上前打開一條縫往裡看,嚇得彈出幾米遠,往裡咽了口水:“這這這……這些都是?”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這是怎麽回事?”唐露感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騙。 旁邊一嬌俏的聲音響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另外四箱應該是那唐齊的吧,這唐齊恐怕並不是別人,而是,你。” 唐晨臉上露出些讚賞的神色,萬萬沒想到這女人不僅有顏,還有腦子,不錯。 “唐露,你去唐齊家裡一趟,如果碰到劉成,不用說什麽,也不能交手,走就得了。” “為……” “嗯?我讓你做你就去做,不用管為什麽,知道不?你想知道的,我回來再告訴你。” …… “世子,我們到了之後,發現人已經不見了,那裡就只有唐齊一戶人家,周圍也沒有人可以問,我命人往四處尋了,都沒有。” “我們前腳剛到,後腳唐露就來了,似乎也是來找唐千,看到人沒在就走了。” 雖然沒有殺人滅口,但唐晨的人也沒有找到,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 劉成轉著手裡的扳指,雙眸微眯:“此人還真是警覺,這兩天你派人再往四周找找,說不定還沒走遠。” 陳略想起今日白玉柔向他說的話,猶豫著開口道:“世子,雖然這人沒有抓住,但是我有了其他重要發現。” 陳略把白玉柔的話略加修改告訴了他,這越慘,才能體現出她越心切。 “若果真如此,那我們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她一把,如今這唐晨去哪都要帶著她,倒是可以把她發展成眼線。” “不過,唐晨太過狡猾了,不可輕信,你今晚再去他府邸探查一番,看事實是否如此。” 今夜月亮被烏雲遮住,只露出一彎淺淺的月牙,更給這月色添了幾分陰沉。 趁著月黑風高,陳略越過了唐晨府邸的院牆。 “好在這府邸極大,量這唐晨也沒有錢請這麽多人看顧。” “不過,她住哪?” 陳略順著亮光的幾間屋子裡找過去,恰好聽到有女子的哭聲。走進一聽,似乎還有鞭子聲。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趁著我沒注意,跑出去和那狗奴才陳略廝混。” “我沒有。” “還敢狡辯。” 唐晨幽幽說道:“本官說過,你要是乖乖聽話,我可以好好供你吃穿用度,若是不聽,把你送去那妓院,為我掙些銀錢花算了。” “啪啪啪——” 鞭子打在肉體上皮開肉綻的聲音,女子的哭喊求饒聲,唐晨的怒吼聲,此起彼伏,聽得陳略心揪般難受。 等著我,我一定把你救出來,陳略如是想著,消失在夜色裡。 “可以啊,你演技,如果不是生錯了時代,你當演員很有前途。” 白玉柔蹙起好看的柳葉眉:“什麽演員?” “就是一種職業,這麽說吧,工作一年就能掙到一般人一輩子的工資。” “還有這種好事,那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