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王朝。 天蒙蒙亮。 未央宮外甲士林立兩旁。 甲胄翻著寒光,旗幟迎風獵獵作響。 文武朝臣三三兩兩的站在台階下,等待朝會開始。 “天下士族對女帝不滿的聲音越來越高漲了啊!” “手握實權的各路藩王也是蠢蠢欲動,寧王養私兵三萬,一旦發兵長安,不知能否抵擋的住?” “自女帝登基以來,連年災禍不斷,如今又是內憂外患之際,該如何是好。” “外有匈奴死灰複燃,內有藩王窺視,地方財閥士族林立,黨羽遍地,女帝整日不問朝事,繼續如此下去,我大漢怕是要亂了。” “老夫這次一定要力勸女帝勵精圖治,不能再繼續這般胡來了。” 眾臣紛紛低聲議論。 聽了這一個個朝臣的憂心低語,站在人群裡的唐晨打了個呵欠,微微撇了撇嘴。 唐晨睡眼朦朧的裹著雙手,微微收緊了一下領子,睡眼惺忪的抬頭看了一眼,還沒見到有太監出來宣號。 “也不知道女帝抽什麽瘋,半年都沒上朝了,今天突然來這麽一出,瞌睡不來的嗎。” 他輕輕嘀咕了一聲。 什麽大漢亡不亡的,跟他唐晨一點沒關系。 隻想快些走一番形式,然後回去摟著小娘子補覺。 唐晨掃了一眼那些個滿臉愁容的文臣武將。 “好好躺平享清福不香嗎,反正大漢是女帝的,愛怎麽折騰隨她唄。” 算算時間,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三年了,好好躺平享清福難道不香嗎。 這個世界跟他原先世界的軌跡完全不同,國家歸屬感什麽的不重要。 只要他能過的好,就什麽都不算事。 這個大漢王朝,不是唐晨知道的那個大漢。 雖然在某些節點有些類似,但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唐晨心中所知的那個大漢根本沒有什麽女帝,這裡的這一任皇帝就是女帝陛下。 天下七國,大漢只是其中之一。 外面還有大唐、大秦、大明、大宋、元蒙、大隋六個龐大的王朝。 “宣:眾臣進殿!” 太監尖銳的聲音忽然在台階的最高處響了起來。 唐晨立刻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服,跟隨眾臣緩步踩著石階朝著最上方的大殿走去。 晨風有些涼。 冷意襲來。 唐晨微微縮了縮脖子。 文武朝臣相繼進入了未央宮的大殿之中,但見女帝已經高高在上的端坐。 只是看女帝那一雙微微眯起的丹鳳眼,就知道肯定也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 唐晨抬頭打量了女帝幾眼。 半年不見,又變漂亮了許多。 女帝那皮膚好像更白皙了。 雖然她昏庸不堪,但是一張白淨的漂亮臉蛋還是足夠能吸引人的。 不過在女帝的眉宇間,隱隱的透出了一絲憂愁。 “看樣子,諸王要擁兵自立的消息還是讓這位女帝陛下有些壓力了。” 唐晨暗暗想著。 女帝此次破天荒的宣告眾臣上朝,自然就是為了藩王傭兵自重之事。 就在昨日。 在寧王屬地的探子傳來消息,寧王準備起兵造反。 要掀翻女帝的統治,恢復老劉家男人的浩蕩氣質。 他們都不甘心被一個女人統治。 不過唐晨對於這事倒是一點不擔心。 大漢亡了,還有大唐、大明可以選擇。 最多就是再重新換一個地方享清福。 以他的能力,換個地方享清福是一點也不過分。 “探子消息,寧王召集諸藩王欲進京勤王,眾愛卿可有解決之道?” 女帝冰冷的嗓音響起。 好歹也是帝王,威嚴那是一點也不缺。 唯一讓唐晨感覺不同的是,這女帝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還有點慵懶。 大殿一片沉默。 霎時間沒人出頭當這個鳥。 甚至有那麽一批人在心裡很希望女帝被推翻,讓老劉家的男兒重新回來掌權。 也不至於讓他們輔佐這樣一個破事也不理的昏君。 唐晨輕歎了一聲,暗道。 【這女帝的影響力太低了,活該要被推翻啊。】 嗯? 女帝猛地一皺眉。 一道嘀咕聲忽然響在她的心裡。 “大膽,是誰?” 她猛地一聲低喝。 並不知道自己聽到的是唐晨的心聲話。 “陛下恕罪!” 眾臣嚇的立刻行禮。 沒人敢抬頭直視女帝。 女帝俏媚微皺,疑惑的目光環視了一圈。 難道是她昨夜不曾睡好導致的幻聽? 唐晨咂咂嘴。 不知道那位女人又在抽什麽樣的瘋。 不過唐晨很清楚。 哪怕現在的女帝是個昏君,而且還有些胡作非為的作。 但是老劉家的底蘊足夠深,至少現在的經濟和武力值和還是挺高的。 就單論在女帝之前的三代皇帝,積累的財富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就算拿給女帝敗一輩子也敗不完。 尤其是上一任武帝夷滅匈奴,引導大漢王朝到達空前繁榮的地步。 帶甲百萬兵! 百姓富足! 邊疆安穩。 其余七國紛紛建交。 可惜好景不長。 自武帝駕崩之後,老劉家嫡系這一脈的生育能力太差。 或許也是富不過三代的天道循環,陰差陽錯的導致現在的這位女帝即位。 唐晨悠悠一歎。 女帝即位後,天下走勢開始發生變化。 如果她能勵精圖治也就算了,還偏偏是個超級大昏君,不管事、不上朝的那種。 如此一來便導致各方藩王、士族、百姓開始不滿。 造反的趨勢那是越來越大。 例如現在。 寧王是真的傭兵自重,就差最終開始進行對女帝的統治推翻之戰了。 而此刻,女帝掃視了一圈之後,壓下疑惑,冷冷喝道。 “朕養你們,養的可不是一堆廢物,難不成連這麽個簡單的事都解決不了?那不如全部梟首算了,以免浪費糧食。” 女帝的語氣多出了幾分殺意。 眾文武大臣可是清楚的知道,女帝雖然昏庸,但絕對是個說得出就能做到的人。 她說殺人,那就一定真的會殺。 一時間,眾人額頭全是冷汗。 唐晨看著這群平日裡侃侃而談,到了關鍵時刻屁也放不出一個的大臣,不由暗暗冷笑。 說他們是廢物,真的一點也不為過。 “啟稟陛下,想要解決此事其實也並不難,隻消陛下下一道罪己詔,天下可定。” 隨著有人帶頭打開思路,後面就開始有一群人跟風出來。 “陛下只要勵精圖治,讓百姓過上富庶生活,還有何人會反陛下?” “下罪己詔,此事做的!” “稟陛下,臣以為可以跟寧王進行談判,只要許諾些許好處,寧王想必就會偃旗息鼓。” 唐晨搖頭冷笑。 說話的人倒是多,可惜就沒有一個能用得上的。 【如果下罪己詔有用、談判有用、許諾好處擁有,那寧王幹嘛傻不拉幾的養那麽多私兵。】 【就算寧王答應,他手底下的那群人也不會作數。】 【還想鴻門宴,真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是個傻子,會屁顛顛的就衝過來把頭送給你們砍?】 【至於現在才開始勵精圖治,難道不覺得為時已晚了嗎。】 【真是一群白癡,不是再幫昏君滅亡,就是再幫昏君滅亡的路上。】 唐晨偷偷打個哈氣,同時面容平靜無比地看著這一切,心中不由嘀咕道。 嗯? 女帝的心頭又是一抖。 居然再次聽到了之前的那道聲音。 此刻在朝堂上,只有唐晨一個人在打呵欠。 女帝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唐晨身上,但是又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