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好消息,好消息!” 正在這時,一匹快馬從遠處飛奔而來,其毛如火,其汗如血,一看就是西域的汗血寶馬。 陸不悔心中一喜,趕緊迎了上去,“陸安,是不是少爺他們已經到了?” 陸安跳下馬來,笑嘻嘻地在陸不悔耳邊耳語了一句,卻被陸不悔反手一巴掌便打在臉上。 “胡說八道,咱們血極門的臉,馬上就要被丟光了,還好消息呢,我看你是找打!” 陸不悔說完,還要想去打,卻被豔無雙一把拉住,然後對著陸安邪魅一笑。 “陸安,有什麽不好消息,你告訴本宗主好不好?” 豔無雙這邪魅功夫,那可不是吹的,別說是一個少年人,就算是千年老王八,都沒有幾個不中招的。 唯獨陸長風,可能是因為魔運值,也可能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對魔女的排斥。 魔道的什麽媚術呀、幻術呀、媚藥呀,基本上對他沒有什麽作用。 陸安一聽,立時如癡如醉的一笑,“豔宗主,宋允兒決定,暫時不與少爺結婚了。” “暫時不結?” 啪! 又是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陸安臉上,他一下子便從各種幻想中醒了過來。 “豔宗主,你幹嘛也打我,難道這不叫好消息嗎?” 豔無雙冷哼一聲,“這當然不叫好消息了。” 陸不悔也跟著一哼,“你聽聽,你聽聽,豔宗主都這麽說了…” 話還沒完,卻被豔無雙打斷。 “這應該叫喜事才對!” “喜事?” “對呀,天大的喜事!” 陸不悔一臉懵逼,隨即又一下子懂了。 “豔宗主,你這話可不夠意思了,怎麽說咱們兩宗,也是有一點交情的,你如此笑話老夫,居心為何呀?” 豔無雙嬌豔一笑,“笑話?陸宗主,你做什麽夢呢,我是在笑,卻沒有話。” “沒有話,什麽意思?” 豔無雙笑而不答,看向眾人,“你們說說看,我這話說得對不對,這事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眾人一聽,立時拍手稱快,那表情不是嘲諷,而是發自己的內心的歡喜,好像是個個都有很大的機會中五百萬一樣。 “豔宗主,你說得太對了,原本以為今天要借酒澆愁,現在看來,今天得一醉方休了。” “哼,還算這正道來的宋家女子懂事,知道什麽叫退位讓賢,各位宗主,我先回門裡去拜見陸老宗主了!” “誒,劉宗主,你跑這麽快做什麽,大家要公平競爭,公平,你個老王八懂不!” “我懂你個烏龜王八蛋,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我不去討好陸老宗主,等你們去呀!” “陸宗主,那你先在這裡等著賢侄,本宗主先去看望我那好姐姐了!” “陸宗主,你今天高不高興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高興了,不要舍不得你那好酒,今天我要一醉方休!” “…” 眾人一反常態,沒有嘲弄,更沒有憤怒,一個個像是撿到金元寶似的,風一樣的跑了。 “誒,你們…” 陸不悔更蒙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呀,不是應該看我笑話的嗎,我兒子結不成婚,值得他們這麽開心嗎?” 回過頭去。 “豔宗主…!” 豔宗主這會已經飛上天了! “豔宗主,你這又是去做什麽呀?” “陸宗主,我與長風那侍女秋菊有些親戚關系,我去給她交待一些事情,去去就來!” “誒!” 陸不悔一臉無語。 這些人都是怎麽了,平時不都是喜歡看笑話的人嗎,有個什麽糗事,趕都趕不走,怎麽今天跑得跟兔子一樣? 難道說自己的兒子真是這麽牛逼,竟然能顛倒黑白,逆轉事物發展的必然規律了。 再是一回頭,那傳令的陸安卻在笑,氣得他怒喝一聲,“陸安,你在笑什麽笑,少爺結不成婚,就這麽值得高興嗎?” 陸安已經跟了陸不悔多年,祖孫三代,都是血極門的人,可謂是忠心耿耿,打死都不會背叛的狗奴才。 他知道這位宗主自從少宗主展現過人實力之後,這脾氣就一天比一天好了,膽子也大了起來。 “回稟宗主,奴才是在笑,允兒小姐這把婚期一推,小的又能出山門便撿銀子了。” 陸不悔更是一臉蒙,“還有這種好事?不是,可這跟少主結不結婚,又有什麽關系呀?” “回稟宗主,關系就是,只要少爺一天不娶妻,天天就有些大家小姐呀,宗門之女成天帶著人在山門前亂逛,見了我就給銀子。” 陸不悔搖了搖頭,“你是天天有銀子撿,宗主我這一下子回去,可是要被宗裡的人笑話了。” 陸安安慰道:“宗主,你放心,小的之前隻擔心豔宗主他們笑你,現在他們不笑,我保證宗裡的人,比他們都開心。” 陸不悔一臉不解,“這又是為什麽呀?” “因為希望。” “希望?” 陸安一笑,“宗主,此話說來話長,你聽我慢慢給你說,首先還是得從少爺這該死的魅力說起…” “…” “也不知道父親大人知道此事,會有什麽反應?” 既然來了,那就沒有回去的道理,雖然這婚期無限期延後了,可這宋允兒還得進血極門的山門。 陸長風安撫花想容後,一路上都心思沉重,想著父母因此事失盡顏面,加之他一心孤行,即便是有祖父不分緣由地保著,這一次定然也是一頓狠訓。 來到山門之前,見著無人迎接,心中更是一陣空落,不由回頭看了一眼宋允兒,卻見她已經做好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哪知過了山門,進到門裡,遠遠地便聽見歌聲四揚,鑼鼓宣天,熱鬧非凡。 父親陸不悔和母親安意如,帶著一大幫子人站在二門前,一臉喜慶的等著。 陸長風知道大事不妙,這是要逼他們今天成婚,趕緊安慰宋允兒道:“允兒,你在轎子上等我,我去去就來。” 宋允兒乖巧的點了點頭,“陸郎,不管發生什麽,即便是死,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嗯。” 陸長風跳下轎來,幾步走到陸不悔跟前,拜見完眾人之後,把他拉到一邊。 “父親,陸安沒有給你說婚期延後的事嗎?” “說了呀!” “那你還帶著這麽多人來迎接,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陸不悔一陣無奈,“沒辦法呀,他們高興,說這是天大的喜事,非要讓為父帶他們來迎接你們。” “高興?”陸長風一不解,“難道不應該是看我們血極門的笑話嗎?” “兒呀,為父剛才也不懂這個道理,可一聽陸安的話,我終於懂了。” “那是為什麽?” “希望。” “哪裡來的希望?” 陸不悔看著東方的太陽,不由一笑。 “你就是她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