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它是想盡最後一點責,啟動了毀滅陣法,要毀掉這裡了。” 陸長風看著那紛紛下落的熒光石,看著那倒塌的木屋,躍起了通道之中。 滅陣已開,所有的陣法也會跟著相繼毀滅,開啟的通道正在迅速瓦解。 陸長風雖是禦劍而走,但這通道一塌,那水便在多年積存的靈壓中狂噴跟來。 迅猛無比、勢不可擋、洶湧而來。 “不是吧!” 感受著身後越來越大壓力,陸長風突然意識到,這玄水想毀掉的,可能並不是這陣,而是這拿了陣中寶貝的他。 秘境之中,一方水池。 不見泉眼,卻終年有水。 知有水來,卻始終不溢滴水出來。 只是不知為何,這一會卻突然如煮沸的開水一般,伴隨著那突然發生的強烈的地動,噴出一道又一道水花。 水池邊,一白發白衣的老者,看著旁邊的清麗絕倫的少女。 “柔柔,走吧,你今日饒他一次,已經算是大恩大德了。” “可是爺爺,是他幫我出來的,我.。” 老者似乎有些生氣了,體內透發出一股精純的靈力來。 “柔柔,這只不過是一個區區小陣而已,多年失修,防禦力已經非常有限。” “即便是這個大魔頭不助你,憑著本尊的修為,也能將這通道強行撼開。” “現在這陣自行坍塌,也算是老天有眼,要讓這大魔頭死於非命了,你又何必自責呢?” 李雪柔看著那跳躍的水花,愣在了那裡。 明明在一息之前,她還是那麽討厭那個大魔頭的。 可為何看著這異變突起的水池,心中仿佛好像失去了什麽珍貴法寶一般似的呢? “爺爺,我突然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 “打小開始,你和父親就告訴我,正道中人身而為正,理當替天行道,殺盡天下魔人。” “可我始終想不明白,正道中人既然為正,又為何又總把這一個殺字掛在嘴邊呢?” 老者怔在原地,看著兒子含辛茹苦打造的天才少女,一時感覺自己在做夢似的。 “柔柔,你,你,你為什麽會突然有如此想法呢?” “爺爺,不是突然,而是一直都有。只是父親過於嚴厲,我一直不敢問他罷了。” 老者如劍的白眉猛然一挑,顯得威嚴而自信。 “柔柔,你知道咱們禦天宗第一代宗主楊逍,為何要給咱們宗取這個名字嗎?” “不知道。” “那就是因為自從第三次大隕落之後,天道沉睡,無人再來駕禦執行這天理,我禦天宗,便是要替天行道!” “可這就意味著要恩將仇報嗎?” “柔柔!!” 看著那池面跳動得越來越猛烈,老者終於怒了。 “現在不是討論這事的時候,你快隨我走!” “要不然以這千年積蓄靈壓,即便是本尊,也難保你不受傷!” “可。” “李小姐!”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李雪柔回頭一看,衣衫襤褸的林楓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只見他英俊帥氣的臉龐,已經被林中樹木所傷,手臂也已經露了出來,更不說頭髮,早成了亂雞窩。 可這絲毫不能掩飾他心中的激動之情。 失去過後才知寶貴,更何況他還從未得到過。 他怎麽能不想念這個新女神呢? 只是整個晚上,他都被那突然殺出的毒火晶精獸追趕著,根本沒時間來得及做些什麽。 他本以為就要這麽失去這個心中的新女神了,沒想到他的氣運極佳,已經福及他人了。 “你,你沒事吧?” 李雪柔愣了那麽一下。 不知為何,剛才在那陣中,她是那麽想見眼前人一面。 可現在見了,卻並沒有那種期待的感覺。 反而,反而更加惦記那個生死未知的大魔頭了。 “林公子,我沒事的。” 砰!砰!砰! 三聲巨大的水響,仿佛是放炮一般。 三根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過了數百米,方才化雨落下。 林楓看了看李雪柔,又看了看旁邊的老者,表達著心中的不滿。 “這位老伯,想必你就是暗中保護李小姐的長老吧?” “如今地動開始,肯定是這下面有靈陣坍塌,你為何還不帶李小姐走?” 這句話說得並不友好,與陸長風的溫文爾雅相比,不知差了多少條街。 可他是天命主角呀,幹什麽都帶光環的,老者一聽,卻是高興無比。 “柔柔,聽見沒有,別人林公子都說此處危險了,咱們趕緊離開吧。” “這玄水陣如此大的靈壓,竟然硬生將岩石衝開!別說是他陸長風一個元嬰境,就算是我,也很難全身而退的。” “陸長風就在下面?” 一聽這話,林楓卻嗨皮了。 昨晚那一夜沒有白跑,師尊那傷沒有白受! 陸長風,現在終於輪到你這個大魔頭血債血償了。 “天助我也,這個大魔頭終於要死了!” “李小姐?” 他趕緊奮不顧身地衝了上去,想要分享心中的喜悅。 “這位長老說得對,陸長風這個大魔頭做惡多端,早就該死了。” “如今他誤入這地下玄水陣,葬身於此,乃是罪有應得,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可他沒想到的是,李小姐這會那張半露的秀美臉龐,卻是黑透了。 “林公子,我想給你說兩件事。” 林楓不明白李雪柔為什麽會黑臉,故而他想她應該只是因為昨晚的傷而已,有點不舒服而已。 “李小姐,你不用擔心,有什麽事盡管說,我和這位長老都會保護好你的。” 李雪柔突然發現,自己不知為何,開始有點討厭眼前這個少年了。 “林公子,現在是三點了。” “哦,那三點?” “第一、如果不是你口中的大魔頭,我現在也應該在這個玄水陣裡。” “第二、我身邊這位不是什麽保護我的長老,而是我的祖父李淳雲。” “第三、我是很擔心,但我不擔心我,而是擔心你口中的大魔頭。” “什麽?” 林楓感覺自己傻了,腦瓜子嗡嗡地響,好像是被那地下不斷發出的水炮震得一般。 “李小姐,明明昨晚我們還要一起廢他丹田的?” “明明你是嫉惡如仇的,明明是我擔心了你一晚上的,可你為何要擔心這個大魔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