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是她? 房間裡,陸長風看著眼前一臉迷之微笑的沈傲,自然不會相信這人是他,腦海裡立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正道天才少女,禦天宗宗主李少雲之女,李雪柔! “傲兄,我聽說李雪柔李小姐,也與你同隊,剛才怎麽沒見著她呢?” 李雪柔之名,陸長風早已經聽說過。 根資極佳、聰慧端莊、美麗謙恭,如今已經是元嬰巔峰境。 其乃是正道女子心中之榜樣,正道男子心中的向往。 但此女向來神秘,六歲時便在宗裡閉關修行,從此便與世隔絕。 如今十二年過去,見過她的人,竟然不超過十人。 她的一切,包括境界在內,都是禦天宗的機密之事,不到時候,從不對外多說一句。 所有探查試圖探查她的一切行為,都被禦天宗視為圖謀不軌,都將受到強烈的譴責。 聖天宗做為名門正派之首,不比那血月宗,總是把吃獨食三字寫在臉上,非常重視面子上的事,與各宗關系都不錯。 沈傲年少有為,志在將聖天宗發揚光大,這種不費力便能討好的事,自然是盡力為之。 但不知為何,就在剛才,他已經完全被陸長風那莫名的魅力所折服,竟然絲毫沒有在意。 “長風兄,你有所不知,李雪柔天資聰穎、絕世無雙,即便是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李少雲對這個未來超越我宗最大的希望,向來都保護的非常好,生怕出了一點差錯。” “這一次雖然她與我等一同前往,可身邊有禦天宗幾位高手相伴,我想不到秘境,她是不會公開露面的。” 陸長風之所以敢問,自然是有把握的。 雖然他想不明白,沈傲做為一個男子,還是正道中人,為何會是這種態度,但他想這應該與一個魔字有關。 因為沈傲現在這種眼神,與外面那些瘋狂的魔女們,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只是他沒想到,李少雲對李雪柔的保護,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連沈傲這種級別的人都不知道。 “傲兄,我還有一事想不明白。” “長風兄,你請講。” 陸長風道:“既然李宗主如此在乎李雪柔,為何又要讓她來參加這次遺跡的探查試煉呢?” “我想以禦天宗的實力,還不至於看得上這裡面的法器吧,更不說李雪柔還是少宗主。” 沈傲微微一笑,眼神中竟然有種反感的感覺,“長風兄,你要知道,這李雪柔乃是我正道女子之榜樣,最看中的,就是一個正字。” “此次試煉,你魔道從上至下,少年精銳皆出,她素來嫉惡如仇,以除魔衛道為已任,又怎能不參加呢?” “嫉惡如仇?” 陸長風一聽到這四個字,立時感覺後背微微一冷,好像是被人盯上了一般。 惡的定義太過廣泛,不可一言概之,但在正道中人來看,他這個絕世大魔頭,絕對是惡之體現。 今天羞辱林楓之時,那麽多的魔道中人叫好助威,更是魔道的慣用技倆,大反派的標配。 他只能無奈一笑。 看來這萬惡之首,非我莫屬了。 心中已經確定,林楓這新添的貴人,便是她了。 所幸,陸長風和沈傲相談甚歡,二人都有相見恨晚之意,這也算是一種收獲吧。 … 打沒有打過,說也沒有說過,好不容易找來個幫手… 誰知道,特麽的,前後還沒有說到三句話,便跟著別人跑了。 即便是林楓這個天命主角,注定了會受人鄙夷的強者,心裡也是拔涼拔涼的。 回到房間裡,林楓手拿酒壺,躺在床上,看著屋頂那一想便會出現的靚麗面容,那驕傲的眼角,不由閃過一道淚滴。 “自古都是不邪不勝正,怎麽到了我這裡,偏偏是這個大魔頭屢屢勝利呢!” “明明我是代表著正義和公道,卻為何那麽多人被他所蒙蔽,不計報酬地幫他呢?” “嗚呼!” “眾人皆醉我獨醒,含冤如雪震古今。我請天公開神眼,除魔衛道降神兵!” “原來只是神兵呀,我原本以為以我之名,能做一個神將呢?” 正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股香風吹來,讓那原本醇厚的酒氣,頓時變得刺鼻起來。 林楓感覺那癱軟身體,仿佛被注入了一道醇厚的靈力,突然一下子有力了,整個人猛然坐了起來。 循聲望去,只見那珠簾之後,一襲白色紗衣,如霧般飄渺,環抱著一道妙曼曲線。 一絹白色輕紗,如雲般朦朧,遮擋住半張絕世容顏,卻又露出好似清泓的雙眼。 雖然只是一雙眼睛,卻喚起了林楓所有的記憶,一個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名字,陡然鑽了出來。 她是那麽的響亮、動聽,讓人不得不喊出來。 “李雪柔,李小姐,是,是你嗎?” “林公子,三年不見,你為何竟然變得如此頹廢呢?” 珠簾後,那如水雙眼,輕輕流向他手中酒壺,失望的眼神,即便是世上最不要臉的無賴,都會覺得內心深處猛然一震。 更何況林楓這個天命主角,把尊嚴視為比生命還重的氣運之子。 他慌忙藏起酒壺,跳下床來。 三年前,他一路悄悄追隨宋允兒到了機緣出現之地,可實力有限,不敢進入。 心中甚是擔憂的他,唯有在一裡之外安營扎寨,一面修行,一面期盼佳人早日歸來。 未曾想,星像紊亂,測試出錯,前來探查弟子死傷大半,結界被魔獸突破。 他心中惦記宋允兒安危,唯有抱著僥幸心理慢慢靠近,行進數裡,便看見一幕驚豔畫面。 月色下,一魔獸張開血盆大口之時,一道亮光突然閃過,巨大的魔體在血霧中轟然倒下。 血霧之中,一道妙曼的白影,被如紗的白衫包裹,一張清麗如雪的臉,迎著雪霧,卻未受絲毫褻瀆。 最讓他難忘的是,她迎著他手中火把,那橙黃火光,一步步走來,說了一句讚美的話。 “練氣小成,也敢獨闖虎穴,不愧為我正道好男兒!” 想到此處,林楓心中是又感動又愧疚,即便他是氣運之子,也不由微微一拜。 “李小姐,三年前,蒙你高看,苟活於世,慚愧之極!” 李雪柔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雖然臉上掛著面紗,卻始終不肯越過那道珠簾。 “林公子何必自慚形穢,你三年進三境,與我開始修行時並無多大差異,又怎可說負了我當日看重之情呢?” “只是兒女之情乃我正道修道者最大魔障,斷了也是好事,還望公子重拾鬥志,不要負了這天賜的絕佳資質。” 林楓呆愣片刻,不由渾身一震,感覺瞬間想通了。 是呀,誤解又如何,無人相助又如何,自己資質絕佳,乃是氣運之子,乃是上天眷顧之人,又何需哪些庸人相助呢? 現在強者從天降,乃是我氣運正濃之表現,只要牢牢抓住,何愁不能手刃仇人? “李小姐,你以為我今日與陸長風產生衝突,是為了我師姐嗎?” “不瞞林公子,我雖然平時裡極少出門,但林公子與我有一面之緣,所以我略有了解。” 林楓苦澀一笑,“沒想到林小姐也是這麽想我。罷了,誰叫我這人嘴笨,不像那大魔頭那麽擅於偽裝呢?” “林公子的意思是?” “李小姐,前些日子,我的確是衝動了,可今日我與陸長風這個大魔頭衝突,並非因為兒女之事,而是為了我正道之榮耀。” “哎,只可惜我能力有限,沈傲之流又道心不堅,我倍感無力之下,才會借酒澆愁,讓李小姐見笑了。” 李雪柔一聽正道二字,那纖白如雪的玉足,終於往前邁出了一步,但仍然在簾子之後。 “林公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正道中人,歷來都是在正道中的囂張氣焰中成長起來的,你又何必介懷呢?” “我雖然不才,但道心無比堅定,如果林公子不棄,願助林公子一臂之力,降妖除魔,以奪回我正道之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