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半夜，京城開始刮起了白毛風，呼嘯的寒風吹著漫天的雪粒子擊打在門窗上，仿佛有人在嗚咽，又仿佛用手在輕輕拍打。 易中海聽到外面的動靜感覺到有些心煩意亂，做賊心虛的他根本睡不踏實，一旁的一大媽更是不敢合眼。 “他媽的，一個化成灰的死鬼我怕他幹什麽！” 易中海小聲嘀咕完，強壓內心的恐懼閉上眼睛不再亂想。 只是外面的風雪聲似乎更大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淮茹早早的就起了床，把賈張氏和孩子們都叫了起來。 給兩個孩子穿上孝衣，把槐花放到了床上，然後就開始整理靈堂。 靈堂供桌上的兩支蠟燭早就燒完了，秦淮茹趕緊點燃新的蠟燭插到了燭台上。 隨後又把煤爐子捅開，讓冷冰冰的堂屋有了一絲暖意。 因為今天辦白事，所以在堂屋靈堂的地上鋪了一層舊墊子，然後讓棒梗和小當跪坐在上面。 打開房門，一陣寒風襲來，秦淮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好冷呀。 望著外面銀裝素裹的庭院，秦淮茹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 從屋裡拿出笤帚開始清掃院裡的積雪。 本來就睡的不踏實的一大爺聽到外面的動靜也一骨碌就爬了起來。 看到秦淮茹正在外面掃雪，連忙穿上了衣服走了出去。 “淮茹，起的挺早的呀，我幫你掃雪吧，你安排一下早飯，等會兒幫忙的人來了要吃飯的。” 北方一般白事的話，周圍的鄰居都會主動來幫忙的。 主家也會管飯，條件好的也有管煙酒的。 不過秦淮茹能管白面饅頭和大鍋菜就很不錯了。 家裡的食材昨天就預備好了，而且一大爺是主事人，加上兩個人的關系，秦淮茹答應一聲就把掃帚交到了一大爺手裡，轉身回屋做飯了。 一大媽躲在窗戶後面看到這一幕，心中惱怒卻沒有任何辦法。 隨著院裡掃地的聲音傳來，整個四合院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街坊四鄰紛紛打開房門向著秦淮茹家走了過來。 “淮茹，我幫你洗菜。” “淮茹，我幫你做飯吧” 二大爺一家還有許大茂和秦京茹也從後院走了過來，至於聾老太太，早上太冷，就沒出屋。 這個時候秦淮茹才想起來，自己娘家人還沒通知呢，於是讓許大茂趕緊去了一趟鄉下. 三大爺和三大媽帶著幾個孩子也過來了。 女人們忙活著做飯，男人們開始清掃院子，等吃完大鍋菜，吹打班的人也到了。 隨後嗩呐，敲鼓的聲音開始響了起來。 一大爺見狀和三大爺支開了一張桌子記帳，二大爺則是站在靈堂當起了管事的. 院裡支起了爐灶，架上了大鐵鍋，開始熬大鍋菜。 隨著門口點燃了一掛鞭炮以後，院裡和胡同裡的街坊四鄰開始到桌子前隨禮。 一般都是五毛或者 一塊錢，三大爺記好帳，一大爺負責收錢。 何大清和秀芹看到院裡這麽熱鬧，也過來幫忙，隨了一塊錢以後就進屋和老街坊們聊天去了。 不過院裡和胡同裡和賈家關系不錯的也就這麽幾戶人家，一共收了也不到十塊錢，這讓在一旁的秦淮茹的面色有些難看。 快到中午的時候，許大茂和秦淮茹的娘家人一起趕了回來。 家族裡的幾個後輩行完禮一群人就進了裡屋。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的娘家人面色不善，知道這兩天發生的話許大茂應該都說出去了，所以也沒湊上去找虐。 “淮茹呀，路上京茹的對象都跟我們說了，以後可是苦了你了.” 女婿死了，以後女兒的日子可就難過了，這讓秦媽媽不得不擔憂。 “媽，沒事，我心裡有數，一會兒大夥兒一起去吃飯吧。” 秦淮茹懷裡裝著好幾百塊錢呢，有這些錢，最近的日子不會難過。 至於以後怎麽樣，大不了改嫁，不過這些話當著幾個後輩也不好說出來。 正在這時，二大爺的聲音傳了出來。 “各位街坊四鄰，親朋好友，東旭死了以後，剩下秦淮茹孤兒寡母的家庭條件也不好，所以咱們今天也沒準備吃席，都是大鍋肉菜，白面饅頭管夠，大家多擔待點兒，開飯啦！” 隨著二大爺的話音剛落，眾人端著碗筷紛紛圍攏到了大鍋旁邊開始盛菜。 秦淮茹也帶著娘家人從裡屋走了出來，開始招呼大家吃飯。 等吃完飯，也到了下午，在一大爺的操持下，把賈東旭的骨灰埋在了公墓裡，這白事也就結束了。 回到四合院以後，易中海感覺心情大好，賈東旭的事就這樣過去了，害得他白擔心了一場。 “淮茹，這是所有的花銷和帳本，還剩下一點兒，都給你吧。” 一大爺把花剩下的錢還有收的禮連同帳本都交給了，白布也剩下了不少，看到花費不多，秦淮茹心中還是很滿意的，還是自己人知道節省。 “那就多謝一大爺了。” 秦淮茹當著賈張氏不好多表現，不過還是偷偷的給易中海拋了一個媚眼。 易中海有些尷尬，他現在哪有那個心思，嗯了一聲，起身就告辭離開了。 一大媽這一整天都沒敢出屋，現在賈東旭死了，她感覺自己也時日無多了。 正當她在屋裡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易中海面露笑容的走了進來。 “怎麽今天東旭的白事上你沒出去幫忙呀？” 易中海脫掉外套，隨口問道。 “我我身體不舒服。” 其實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沒有挑明而已。 “嗯，我累了，先休息一會兒，記得做晚飯。” 易中海說完就躺在床上休息。 一大媽歎了口氣，其實開始準備晚飯。 易中海則是躺在床上想對策。 老伴兒明顯是有了防備，而且賈東旭剛死了沒多久，如果她再死了的話，傻子都能看出來和自己有關系了，所以他不準備冒這個險。 而且她現在這樣疑神疑鬼的樣子，沒準哪天自己就出事了呢。 算了，還是等了過完年以後再說吧。 打定主意的易中海隨即陷入了夢鄉。 他卻不知道的是，他的計劃永遠也實現不了啦。 因為院裡即將發生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