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飛開始衝到小弟幫李牧寒打下手。 之前沒注意,現在,差點沒給張飛嚇了一跳。 好家夥,這燒烤簡直吃出了新高度。 一罐子滿滿的蜂蜜,花生碎,加上許多認不出來的香料。 這簡直就是在吃錢。 要知道,就那一罐子蜂糖,其價格可堪比一頭牛。 凡是帶上點糖分的食物,都只能是達官顯貴才吃得起。 “李兄弟,你平常都這麽吃的麽。” “不是。” 張飛拍了拍胸口,還好。 要說一個夥夫的夥食都吃的這麽好,他們一乾高層,可以說都是窮酸了。 火光映照出側影中,李牧寒擺了擺手。 “這種東西也就只能當夜宵,平常誰吃這些。” 開玩笑,想他一個吃貨大國子弟兵,手裡還掌管著整個糧倉。 一頓飯,隨便不弄個七八個下酒菜,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滿是嫌棄的語氣,張飛心頓時碎成兩截。 敢情,他們一班子打江山的,活的還不如夥夫。 他似乎有些懂李牧寒賴在夥房不走的原因了。 “東家,我們回來了。” 趙雲一夥的回歸,總算讓張飛喘了口氣。 和這個男人待在一起,他感覺壓力太大。 “老趙,戰果如何。” 趙雲沒理會,而是徑直走到李牧寒面前。 “東家,呂布的女兒呂雯帶回來了,但是張遼被他逃了。” “嗯?”李牧寒不解,按照趙雲的本事來說,一個張遼,該是手到擒來。 可以說,呂布雖有不世之勇,可趙雲又何嘗不是萬夫莫敵,未逢一敗。 長勝將軍的名諱可不是白叫的。 見李牧寒沒表態,幾個護城衛兵頓時就不爽了。 見識到趙雲一人挑一隊的戰績,心裡早就把趙雲當為偶像。 可你一個呆在火頭營的倉管,那什麽眼神。 趙將軍豈是你能指指點點的,幾乎同一時間,李牧寒便成為了五人的大敵。 “倉管大人,趙將軍是因為馬匹爛蹄才讓張遼逃了的,趙將軍的本事,可不止這麽點。” 個個摩拳擦掌,滿是傲慢的打量著李牧寒。 似乎就差李牧寒敢在多說一句,立馬衝上去一頓教育。 屬下幫忙辯解,趙雲還是挺安慰的。 於是他反手,一個頭上給了一個爆栗。 “這是我東家,你們幾個想幹嘛。” 五個護城衛兵傻了,老趙,我們這可是在幫你。 還沒完,趙雲閃開後,一道更為可怕的身影將他們籠罩。 張飛可算是氣壞了,李牧寒什麽人,整個徐州的救命恩人,千秋功績的奉獻者。 瞧瞧,這一個個的,當自己不在,想動手了不成。 “你們給俺睜大狗眼,這是夥房的倉管李牧寒,也是我老張的結拜兄弟,你們幾個意思。” “啥?” 幾個士兵是被張飛從徐州城牆那找來的,當然知道自家將軍的身份。 他們更知道,張將軍的結拜兄弟是誰。 可沒聽過,那傳聞當中的桃園三結義,什麽時候多出來了一個老四。 就在這時候,李牧寒一臉不滿的站了出來。 “老張,你幾個意思,我什麽時候答應和你結拜了。” 他可不打算找兄弟,雖然老張不錯,可一旦認了,以後老張肯定會揪著不放。 現在都已經夠麻煩了,真成了兄弟,保不準某天被推銷到外面去。 當一條能安靜賺錢的鹹魚,這就是李牧寒對自己的總結。 張飛訕訕一笑,厚著臉皮道:“兄弟,這不是幫你解圍嘛。” “別,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醜拒過後,李牧寒勾著趙雲的肩膀坐了下來。 “老趙,別說我不照顧你,今天這一頓是給你慶功的,明天再送你一件禮物。” “禮物?” 趙雲倒是來了稀奇,東家罕見的送禮物,肯定不是一般東西。 要知道,這幾天他待在李牧寒身邊,見識到最多的,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三個人相約坐下,至於剛剛吆喝的幾個陷陣營士兵,則傻傻的杵在原地。 “還站在這幹嘛,還不快滾。” 見幾人沒點眼力勁,還杵在原地礙眼,張飛不由怒喝一聲。 沒看到我們在喝酒?你們站在這,是覺得自己檔次夠了? 況且,他可是特意交代過,在軍營裡一律不許叫他將軍。 真要被幾個弱智說漏嘴,到時候哪還能愉快的喝酒? “老張,不錯啊,居然還有小弟了。” 想不到,老張最近還真沒少升官。 手裡又是金子,又是侍衛的,肯定都要走到高層去了。 張飛嘿嘿一笑:“還得多謝兄弟提攜。” “哎,老趙,你可知道這些燒烤用什麽材料做的。” “還能是啥,蜂蜜唄。” 一臉司空見慣的模樣,畢竟他是知道,李牧寒有個火鍋店。 其坑人程度,完全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他就是被兩瓶酒給弄到這裡來的。 要不是實在饞這一口,趙雲還真能乖乖每天給李牧寒洗衣服? “東家,這抓了呂雯的女兒後,我們還得幹什麽。” 說實話,現在的李牧寒越來越讓趙雲看不透了。 他很想知道李牧寒到底準備了些什麽手段,後手。 李牧寒舉起一塊雞腿,狠狠的咬了下去。 “很簡單,等。” “等?” 趙雲細細品味起這句話的意思,要這麽說但也沒錯。 可真要是翩然一禹,總感覺手裡明明捏著一張牌,卻沒處使。 “難道呂雯就只能關在徐州?” 一看到李牧寒那秒冷下來的臉龐,張飛首先的感覺便是渾身冒起一身疙瘩。 曾幾何時,他們三兄弟有過如此的天真。 “還說你好歹給徐州出了力,我提點提點你你這智商。” “還說當過先鋒軍?怎麽,帶頭送死的?” 李牧寒一通亂懟,很是失望。 看來如今的趙子龍,還是缺少領袖風范。 “我問你,你想讓呂雯出來搞事情,怎麽搞。” “呂雯一出現在徐州,信不信呂布和袁紹立馬結盟,我們可以讓他們懷疑,但不是讓他們針芒對準一人。” “而且他袁術稱帝,算是他最為失敗的一環,相信我,要不了多久袁術就會退出諸侯舞台。” 匪夷所思的話,讓兩人內心巨震。 什麽鬼,聊著聊著還帶放大招的。 袁術稱帝的消息,可謂是震驚寰宇。 如今勢氣正盛,空前絕後,此等鋒芒,幾乎無人敢與之較量。 怎麽就說成失敗了。 “莫不是現在還有人能阻擋袁術?” 趙雲實在沒想到問題的關鍵點,他袁術稱帝,依靠傳國玉璽和氏璧而立。 既壽永昌,受命於天。 雖為漢朝反臣,可這喊起來的名號,也沾的上天命所歸。 管轄四郡,物資豐富,兵多將廣,高達百萬之眾。 不是吹袁術,就拿一個庶出的袁紹來比較。 憑借家裡四世三公的名頭,便在冀州那裡混的風生水起,割據一方。 而作為袁加根生苗正的嫡傳子,子承父業。 名望,聲脈,軍力,幾代人的積累,讓他一躍成為一方霸主,根本沒人敢和袁術打。 “老趙,你說說,如今大勢的走向。” 李牧寒拋出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可把趙雲難壞了。 如今的局勢,怎麽說,到處都在打仗。 諸侯之間,分分合合。 前天還在把酒言歡,第二天兵戈相見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 要是真能概括的話,趙雲就只能到一個字。 “亂。” 南方在打,北方在打,短短幾年間,天子移居了三次都城。 皇室威望全無,獻帝淪為曹操手中的一道傀儡,天下百姓,焉能有安。 “對。” 李牧寒打了個響指,表示讚同。 沒錯,這就是如今天下的狀態。 “此等亂局,內戰矛盾越演越烈的的階段,你說此時如果出現一個共同的矛盾呢。” “這種亂世中,當需要一個契機,來對天下分裂的諸侯進行洗牌,優勝劣汰,其中存活下來的,方才有逐鹿天下的通行證。” “而袁術如果不稱帝,天下會依舊動蕩,可現在有了一個冒頭的,你說如今眾人怎麽看袁術。”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一語驚醒夢中人,趙雲瞬間明了。 他袁術的敵人不是一個人,而是這天下諸侯。 現在打的這麽凶,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地盤,錢糧。 可要是說,突然出現了一個能夠隨便搶他們地盤的人,這時候正在掐架的人會怎麽想。 有腦子的都會想著先讓袁術出局,沒人會願意看著一個強大的敵人做大,自己再自相殘殺。 這麽一想,趙雲脊背的冷汗蹭的就冒了出來。 望向李牧寒的眼神,徹底變了,這他麽真是一個夥夫? 就每天待在夥房當中,從一些眾人皆知的信息中,便能分析出天下走勢。 簡直妖孽啊,這一刻,他對自己在李牧寒手底下當服務員徹底沒有了不爽。 此等大才,都寧願屈身在夥房當中。 泯然眾人前面,而他,只不過當了幾天打雜的,居然就不耐煩了。 這心境,完全就天差地別好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隻言片語,卻包羅人生哲理。 見老趙臉上那不斷變幻的表情,張飛兩眼發愣,不明所以呃。 “怎麽看。” “……” “吃你的加雞腿吧。” 是個傻大白,鑒定完畢。 “來,我這沒啥好吃的,只有些家鄉菜給老趙當慶功酒了。” 趙雲匆然一鄙,不敢苟同。 這家夥,總是愛裝逼,待了這麽久,他可是知道李牧寒嘴巴的挑剔。 寧可人品委屈自己,都不帶虧待自己的嘴巴。 什麽火鍋,炒菜,煲湯,水果盤,簡直層出不窮。 屬於能夠把一日三餐都能吃出花來的那種。 又是一個新鮮的做法,趙雲拿起一隻雞腿放在嘴裡。 還是熟悉的味道,口蕾上的享受。 配上一杯美酒,人生簡直分分到達巔峰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