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悼過後,曹操一行人將曹洪的屍體就地禮葬。 眾軍之前,曹操割須立誓,要這下邳百姓,為之陪葬。 “奉孝,此事不怪你,此計不成,乃天意也。” 墳墓前,望著傷心痛絕的郭嘉,曹操出言勸阻道。 郭嘉搖著頭,如果說前日,他只是懷疑的話,但昨日後方傳來的消息,由孫乾遊說,袁紹發兵兗州,他幾乎可以斷定。 “丞相,非天意,是人謀啊。” 曹操大驚,暗自踱想道:“你是說他劉備,手下有人識破此計?” 想到這,曹操頓時骨寒。 自十八諸侯會盟以來,劉備以區區一草根,迅速崛起。 在諸侯洗牌的亂世當中,不僅越做越大,而且身上更沒有半點汙點。 就算是曹操,也不得不承認劉備的能耐。 “定是如此,劉備麾下諸如孫乾,簡雍只是口舌之輩,糜竺為老而彌堅,不足掛齒,下邳之敗,定是劉備身後能者相助。” 這下,曹操腦殼更加痛了。 一直以來,他都沒小看過劉備。 自稱皇叔,且仁德在外,振臂一揮,可謂萬千響應。 而且麾下關羽,張飛都為世之猛將,現在若再增一能者謀士。 武能攻城,文能擴張,二者兼濟之下,劉備的崛起,將勢不可擋。 “丞相,此時徐州不宜輕舉妄動,待我等班師回朝,和侍中荀彧大人商量之後,再做打算。” 不得已之計,卻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 佇立河岸,曹操望著遠處下邳一縣,咬牙切齒道:“無論此人是誰,我定要他為我五弟償命。” 徐州,隨著傳令官的通報,久久相盼的孫乾,總算是回來了。 “公佑辛苦,此次冀州之行如何。” “袁紹可曾答應派兵燕州,” “難道事情出了什麽變故?” 大廳內,劉備幾人,滿臉急切的詢問起孫乾。 實在是孫乾臉上的表情太不對勁,一臉悲憤,滿是怒氣。 完全就不像報喜樣子,也就讓幾人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孫乾余怒未消,找張椅子坐下,一臉氣憤道:“主公,他袁紹實在太過狂妄,在酒席之上,禮數怠慢不說,還說主公只是一織席小農,根本不配佔據大郡。” “其下謀士,田豐,審配等人,更是說我徐州兵微城廣,要我等俯首稱臣。” 一臉委屈的小樣子,著實讓劉備,恨不得立馬給這家夥一巴掌。 這說了半天,完全就沒回答重點。 對於謀士,劉備一向很寬容,長舒了口氣,劉備耐著性子問道:“難道,他袁紹不肯答應出兵?” “啊。”孫乾一愣,愣著點了點頭:“當然接受了。” 開玩笑,此等坐山觀虎鬥,撿便宜的好事。 他袁紹怎麽可能不同意。 主公這是看不起我呼? 嗨,幾道不羈噓聲在大廳中響起。 劉備一乾懸著的心總算落下。很是鄙視的望了一眼孫乾,人家都接受了,徐州之危解除,你還氣個什麽勁。 “那就行了,公佑辛苦,待會早點下去休息吧。” “嗯?”孫乾眉目一挑,很是不甘道:“主公,你知道袁紹那廝說了些什麽不。” 劉備滿不在乎的說道:“公佑,此事算你一功,至於其他不礙事。” 他要罵,給他罵兩句不就行了,能少兩塊肉? 心態放平很重要,至於這二愣子的委屈,幾人沒想搭理。 孫乾興致缺缺,感情當時在的不是你們。 很是憋屈,又忽然想到什麽,稟告道。 “主公,我在冀州時,聽淮南來的平民說,袁術給了孫策三千兵士,五百騎兵,並為其上表為折衝校尉,好像孫策,是打著為其父孫堅報仇的旗號,打算攻打荊州劉表。” 這話,孫乾已近乎是一字一句的稟告。 畢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也很難相信。 袁術,嫉賢妒能之輩,早有傳言,他一直視孫策為眼中釘,沒想到他居然肯借兵孫策。 而且,就算借,三千兵馬能幹嘛,難道還真打算去攻打荊州? 劉備急忙問道:“除此之外,還打聽出什麽。” 孫乾苦笑:“主公,在袁紹府上,我能打聽出什麽,就袁紹和袁術是兄弟,往日總有聯系,我才無意間聽到。” 他是說客,不是探子,真要是太刻意。 指不定被袁紹那些成天沒事做的謀士,給拿去邀功請賞。 “罷了,反正孫乾區區三千兵馬,也做不了什麽事情。” 話畢,簡雍走上前,一把摟住孫乾的肩膀,笑眯眯道:“公佑,你剛來,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什麽地方。” “東門街頭,有家新開的酒樓,叫什麽李牧寒火鍋店的,這種天氣,最適合去吃一頓。” 簡雍兩眼發懵,火鍋店,什麽東西,從未聽說過。 看簡雍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挺好奇,反正無事,哥倆索性也就去了。 至於主公,被冷落在了原地。 他一直在瘋狂的咳嗽,示意兩人注意一下他的存在。 畢竟那李牧寒火鍋店,好歹還有他一成股份。 到了最後,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劉備這才歎了口氣。 白眼狼啊,為了一口火鍋,連主公都瞧不上了。 不過,別說,看不出來,李牧寒那小子居然還有做生意的天賦。 離開的第二天,他就讓人送了五十兩黃金給李牧寒。 若不是害怕李牧寒懷疑,即便是五百兩,五千兩,還不足表達劉備的謝意。 小沛之危,下邳之難,曹洪之死,這些那一樁不值得答謝。 區區一個酒樓,在劉備的暗中示意下,不管什麽紅綠燈,都給開的整整齊齊。 以至於李牧寒的火鍋店落實,基本沒有任何難度。 但讓劉備沒想到的是,就這第一天,火鍋店便火爆徐州了。 新奇的擺設,一目了然的食材各憑喜好享用,短短幾天,一躍成為徐州高官,富豪最愛去的場所。 滾辣的湯汁,一口肉,再配上一口燒酒。 簡直就是在亂世當中的一大避風港。 想了想,劉備想著幾天沒去夥房了,也不知道那家夥還在不在。 當即換上一身便裝,沒打算拉關羽,一個人便朝著夥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