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書裡面,還下令讓他剿滅呂布。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這份詔書,說是曹操下發的更為合適。 在曹操挾持天子,坐擁皇室大權,協調百官之後。 天下諸侯這才明白,位於天子身邊的便利。 簡直就直接立於法理之下,將主動權完全捏在手中。 想打誰,只需要讓天子發布一條誥命,即可名正言順出兵。 畢竟即便漢室再式微,依舊還是百姓、官員心中唯一認可的朝廷。 “大哥,打吧,我願意領兵到小沛,生擒呂布那廝。” 沒人說話,張飛就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二弟,切勿衝動,呂布那廝雖不濟,可身邊還有大將張遼,謀士陳宮等輩,絕非匹夫之勇可以對付的。” 噫? 幾日不見關羽開口,這突變的話風一下讓幾人沒適應過來。 關將軍,這是在誇人? 往日開會,關羽可就杵著一把關刀往那裡一站。 一句話,有打的意思,拎著關刀便出門去。 至於打得是誰,重要麽。 在關二爺眼裡,誰不是一刀的功夫。 可現在,關羽居然懂得正視敵人。 詭異,實在詭異,幾道質疑的小眼神齊刷刷的望了過去。 關羽恍然不覺,眯起眼睛不爽道:“各位,幾個意思。” 幾人立馬耳觀鼻鼻觀口,正襟危坐。 這還是二弟,沒錯。 劉備咳嗽一聲,說道:“確實如二弟所說,呂布不好對付,而且現在對我們也構不成威脅,不值得消耗無妄的兵力,可曹操假天子之名,我們要不出兵,肯定會背上一個叛逆的名字。” 現在是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打吧,呂布怎地也有幾萬西涼兵,不打,更好,一道詔令發下,直接扣給你一頂謀反的帽子。 “我倒是有一計。”躊躇之際,關羽再次開口,娓娓說道:“他曹操雖讓我們攻打呂布,可行軍打仗這事,誰說得準,大哥可派兵前往小沛走一圈,名為討伐,實則只是做做樣子,他呂布定不會出兵迎戰。” 張飛兩對銅鈴大眼,不由眨巴起來。 伸手,朝著關羽腰杆上一抓。 張飛手掌起碼十多斤的巨力,將關羽掐的喊了起來:“三弟,你這是幹嘛。” 這一個個,都發什麽瘋,難道不知道兵書上所說。 為將者,當不動如山,臨危不亂? 劉備有些驚訝的望著關羽,當即拍板道:“就依二弟所言。” 李牧寒,牛啊,二弟只不過去了夥房一趟。 聽了一句破船還有三分釘,便開始韜光養晦。 瞧瞧,咱二弟這小詞,蹦的有理有據的,這個謀略,再配上一身武藝。 文武雙全好吧。 對於關羽的第一次獻計,劉備想也沒想,同意了。 關於詔令的事,就這麽愉快而又驚喜的解決。 “主公,近日以來,袁術帳下韓胤不斷運糧支援呂布,而且營下軍士中還傳袁呂兩家想要結姻,此事不知是否為真。” 其實從幾天前開始,這件事的風聲便傳開了。 一開始的時候,眾人隻以為這是誤傳。 畢竟如今的袁術,可謂一代霸主。 東漢第一大郡南陽,第二大郡汝南,揚州六郡都屬於袁紹麾下。 統籌之地,足近千萬之民,可謂糧草充足,兵多將廣,當為天下第一軍閥也不為過。 這個時候,他袁術要找親家,居然看上了翩然一隅的呂布。 怪哉,怪哉。 但此事若並非流言,徐州,即將面臨比曹操更為可怕的敵人。 劉備歎了口氣道:“派兵再探吧,袁術我們暫時還惹不起。” 很現實的一句話,但卻是事實,目前的劉皇叔在袁術眼裡,隻算一個弟弟。 如果不是袁術正忙著籌謀荊州的話,徐州分分鍾被滅。 劉皇叔有點難,遇到了自己的瓶頸。 用人之際,卻無人可用。 想擴張領土,可北面袁紹,藏霸,他惹不起,西面的曹操也打不過,南面,袁術已經開始對徐州有想法了。 心底已經在開始在認真思考李牧寒之前所說的計劃,認祖,揚名。 “大哥,不然我們一起去吧。” 剛會議一結束,眼尖的關羽就望著劉備打包起兩埕美酒。 在徐州,除了那在夥房的李牧寒,還有誰能讓劉備親自抱酒招待。 “正好,下面的郡守帶了兩埕供酒來,一起和那小家夥分享下。” 想起來還真不好意思,畢竟曲轅犁的事,他還沒好好謝過李牧寒。 也就張飛,答應了李牧寒一番沒頭沒腦的條件。 他當然知道,李牧寒所說的,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如此,還得另外再準備一番厚禮。 劉備這麽一琢磨,眼光不由打量起關羽。 “二弟,你身上有錢沒,要金的。” 近些日子,李牧寒總算是可以繼續自己的鹹魚生活。 搖椅一趟,歲月無憂。 開業到現在,火鍋店算正式步入了正軌。 保持現在的盈利狀態,一頓火鍋,淨利潤大約有五十銖錢,每天高朋滿座的情況,一天下來,最差也有二千五百錢,日賺五金好吧。 如果不是東漢還有開市閉市的制度,李牧寒肯定,自己的火鍋店的收益,收入更會爆棚。 待錢攢夠了,得找一個大宅子,還要一堆丫鬟伺候,最好除了自己全是妹子。 美滋滋的想著,李牧寒這才注意到面前還有兩張笑嘻嘻的面孔。 差點沒被嚇了一跳。 “唉我去,老黃老關,你們這是幹嘛。” 拍著胸口,李牧寒很是埋怨的看著兩人,這眼神,是該看大男人的麽。 劉備炫耀了一下懷裡的美酒,大有一副不醉不歸的派頭。 “兄弟,趕緊取杯啊,司農大人說讓我來謝謝你。” 說完,將兩樽酒的封口揭開,一陣酒香徐徐傳出。 很是享受了嗅了一口,劉備自賣自誇道:“兄弟啊,你是不知道這個酒來之不易啊,是……” “垃圾。” 還沒說完,就被李牧寒耿直打斷。 也懶得多說,在劉備委屈的目光中,李牧寒從夥房內,取出了才出窖的高粱酒,倒在杯裡。 寥寥余香,傳入兩人鼻間。 “李兄弟,你這酒哪裡來的,真香。” 一聞酒香,關羽兩眼不禁眯了起來,肚子裡的胃蟲立馬蠢蠢欲動。 烈香並存,這一比,大哥手裡的酒頓時就不香了。 “來,老關,我們喝。” 關羽小心的看了一眼劉備,擔心大哥的心靈受到暴擊,可一聞到飄的酒味…… 最終,兄弟的友誼還是沒有低過一杯酒的價值。 坐下之後,關羽迫不及待一飲而盡。 “老關,這酒的度數很高的,慢點喝。” 李牧寒有些肉疼的望向自己的高粱酒,要這麽喝,一頓下來,他這埕子酒免不得給造作光。 這可是他第二項的發財大計。 乾烈的白酒灌入喉嚨,高濃度的酒精化作一團火般,充斥在關羽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