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厚待百姓,不負陶謙一生愛民如子美名。 這種前提下,去征兵,人家倒想來,可總不能放著一家老小不管。 到時候,兵找不到多少,那是自己沒本事。 這要是過力過猛了點吧,自己可就得觸犯軍規,一頂黑鍋免不了。 “除了下邳,徐州可還有東海,琅琊,彭城,廣陵四縣,難道連區區五萬兵馬都招不到?” 聽完劉備的責問,簡雍頓時哭喪著臉道:“招是招的到,但是主公,五萬兵馬,這……” 言外之意,還是難度太大。 現在正值秋季,五萬兵將,都忙著這段時間耕種小麥。 一口之家,就光是一畝地,就得弄上個一兩天,而且還是耕牛充足的情況。 至於耕牛,誰家的牛不是寶貝疙瘩,在這個耕牛缺失的年代,十戶人家,能牽出兩頭牛,都算你們縣官治理有方了。 而兩頭牛,起碼得一天才能犁出一畝地來。 等乾完農耕,招收士兵,再加上訓練,起碼得磨嘰到開春。 “難辦啊。” 見劉備陷入沉思,簡雍弱弱道:“主公,不然我們等開春之後吧,那時候兵將家播種之後,招兵應該不是難事。” 劉備搖了搖頭,很快便否定了簡雍的主意。 徐州物產豐富,加之為軍事要地。 雖說曹操撤兵,可四周,呂布,袁術,等人可都還眼饞得緊。 沒點底蘊,保不齊明兒就被滅了。 征兵之事,不僅不能拖,而且還是刻不容緩,可是事關名生大計,卻又不能耽擱。 幾人紛紛發動起自己的小腦筋,出起主意。 嗯嗯…… 大廳中,散發著一眾智慧的沉思。 就連張飛,也埋著頭裝作一臉辛苦樣。 “三弟,莫不是你有什麽好辦法?” 本是打趣的一句話,誰知張飛居然較真起來,很是囂張的狂點起頭:“對,我有一計。” 不得了,這貨從小沛回來之後,就連裝逼的本事也提高不少。 說話的語氣,簡直學到了孫乾等人的精髓,還懂得等大家都無計可施才站出來。 注視當中,張飛很不好意思的撓起後腦杓。 “嗯,至於什麽計的話,我得先去一趟夥房,吃點飯,才能給你說法。” 噗!劉關兩人,齊齊豎起了大拇指。 你可真是一個小機靈鬼。 他們當然知道,張飛打的是什麽主意,這是想著搬救兵,找李牧寒。 糜竺,孫乾,簡雍幾人兩眼迷茫的看了過來。 怎麽,最近是怎麽回事。 議事大廳,不就是給出主意的麽,一個個都不在裡面想辦法。 這不出去一趟,就不帶有靈感的? “三弟,不許胡說八道,你動的什麽歪腦筋我還不知道麽。” 劉備昨晚經過深思熟慮,已經將李牧寒視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他知道,李牧寒不喜歡接觸權閥,真要是被這幾個貨泄露了馬腳。 李牧寒一氣之下,走了,那可怎辦。 況且,他雖知道李牧寒識天時,知謀略,實屬經天緯地之人。 可這關乎農耕的民生大計,絕非凡人能躊躇的。 小心思被戳破,張飛堵著嘴巴,不開心了。 反正在他腦子裡,李牧寒那小子就是無所不知。 就呂布那廝,不也給算計的服服帖帖的。 有問題,找李牧寒,準沒錯。 盡管劉備及時製止,但是孫乾等人還是發現了端倪。 難不成你哥三,還有什麽小秘密不成。 質疑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三人。 “瞅俺老張幹嘛,難道俺老張臉上帶花不是。” 張飛還沒注意劉備一個勁示意的眼神,反而一臉懵比道:“大哥,不是!我們搞不定的事,李牧寒那小子肯定沒問題,” 一句話,卻惹得孫乾,糜竺,簡雍三人頓時不爽了。 他們是謀士,這種事一般也都他們出主意。 張飛這麽說,簡直就是在打臉。 而且不管那李牧寒是誰,秋耕征兵,一直是各方諸侯困擾的一個難題。 除了強製征兵,難道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糜竺當即上前一步,說道:“主公,既然張將軍這麽推崇此人,我也很想見識我軍營帳當中,到底出了何等大才。” 聽張飛口中,說的只是一個小子,難不成還能解決此等困擾天下諸侯的大事? 簡直吹牛也不看看場合的。 “唉。” 紙終究沒有包住火,對於嶽父大人的請求,劉備很是無奈啊。 一般來說,糜竺不會強求他,可這一提要求,劉備根本沒法拒絕。 既是自己嶽父,還兼職臣下,不忍心。 “既然你們想見識,那去吧,就由糜父和我一道去問問。” 下半句話,頓時引起了孫乾,簡雍兩人不滿:“主公,我等皆為徐州之臣,難道還沒資格去見此人?” 偏心就不說了,他們好歹也是名家出身。 從陶謙開始,就被奉為謀士。 現在見個人,難道還得排隊? 可劉備,已毋庸置疑的說道:“就這樣吧,散會。” 從未有過的堅決,強硬,頓時讓兩人一愣。 今兒的主公,有點東西。 關羽沒去,在經歷上一次和李牧寒的對話後,最近在瘋狂的研讀兵書,找著那句破船還有三分釘的出處。 換上便裝,劉備帶著糜竺和張飛便朝著軍營去了。 “主公,不就是去見個夥頭兵,至於這樣麽。” 望著一直在耳旁喋喋不休,說隱藏身份,不能提及高官,不能隨便發火。 糜竺耳朵都被炸的嗡嗡響,一個倉管,也就是大點的夥頭兵,算什麽事。 劉備苦笑一聲,不說話了。 他實在是擔心,就憑李牧寒那懟死不償命的嘴,真要和自己老丈人杠上了,他還不知道勸誰。 一行三人,來到夥頭倉管處。 今兒的李牧寒,便顯得悠閑多了,躺在一張搖椅上,享受起秋風。 劉備湊上前,拿開擋在李牧寒身上的蒲扇,露出一個盡量和善的笑容:“李兄弟,我又來了。” 臥槽,李牧寒一驚,起身拔腿就往倉庫裡跑。 這狗皮膏藥又來了,準沒好事。 此番情形,糜竺不由望向一旁,厚著臉皮跟來的張飛。 往日,你不是最維護你大哥的麽,怎麽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