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這些東西是幹嘛的。” 趙雲從進屋開始注意到了,這些個散發怪味的黑球是什麽東西。 “別亂碰啊。” 可把李牧寒嚇得,這可是他剛剛完成的成品炸彈。 因為沒拉引線,受到重擊就被爆炸的那種。 雖說威力不大,可屋子裡四處都是火藥屑啊,真要爆炸,滋味絕對不好受。 一個閃身避開李牧寒,趙雲不以為然到:“東家,你這小氣勁得改改,不過就是個小玩意罷了,碰一碰又不會死。” 瞧那一臉急促的樣子,你之前免單的風度呢。 “我放桌上,你自己拿吧。” 說完,便在李牧寒那一臉懵逼的目光中,將炸彈甩頭丟向了桌子。 “趙雲,我草你大爺。” 萬千淚水,化為一道轟鳴的炸響,爆發開來。 李牧寒火鍋館後院窗口,茂密的濃煙不斷從屋內傳出。 裡面,趙雲灰頭土臉,只是雙眼呆滯的望著前方。 發生了什麽,我是誰,我在哪。 作為離桌面最近的一個受害者,趙雲頂著針聳的長發,內心巨震,五味雜陳。 我不就是吃了個白飯麽,老天至於下雷劈我麽? 近些日子,三兩天便有前哨官陸續趕到徐州。 只因最近的日子不太平,天下接連發生了幾件大事。 其一,曹操率領十五大軍,收復了存在於青州以南的三十萬黃巾兵,勢力大漲。 第二,袁術手持傳國玉璽,號天命於壽春稱帝,建國號為仲氏,提九江太守為淮南尹,設置公卿諸侯,邀諸侯郊祀天地。 邀請只不過是一個幌子,稍微有點腦子的諸侯都不想被打上一個謀反的念頭。 張飛很是煩躁,心急如麻,腳步聲來回大廳內晃蕩著。 “快想啊,這到底該怎麽辦。” 直到袁術稱帝的消息傳出,他們才理解袁術為什麽要以糧草資助呂布。 敢情,是為了掃清徐州這一面的障礙。 有呂布遏製中徐州,東面袁術可無憂了。 現如今,呂布袁術兩家連親,袁術立馬霸氣的發了一道信函過來。 語氣還算客氣,可是這內容,氣的張飛當場就把送信的人給砍了。 獻出徐州,乖乖滾到下邳。 殺人誅心啊,開口奪城不說,還要他們去下邳幫呂布打工。 “將軍,不如我們按照袁術所說,暫避鋒芒,等待主公回來再說。” 說的很有道理,張飛上去就給了陳登一腳,瞧瞧,這是主意麽。 這話跟沒說一樣,照著信封投降居然還能說成計謀,不愧是文化人。 “將軍,這實在沒辦法,他袁術坐擁三十萬大軍,虎踞四州郡縱攬天下,況且城中的能征善戰的將士,都被主公帶出去了,目前士兵實在是……” 其他人當然也知道,徐州雖兵多,可大部分可是新兵。 戰鬥力和呂布的那些西涼兵完全不在一個檔次,守城還好說,可呂布後面,要是再多上一個袁術。 徐州城牆再高,也扛不住人家滾人數。 陳登說的這話雖然是廢話,可架不住是出路。 大廳中,一行人的唉聲歎氣之聲此起彼伏。 難辦,難辦…… 眾人抓耳撓腮的場景,似曾相識,瞬間讓張飛腦門一開。 一拳捶在了自己手掌上,愕然道:“我有主意了。” 眾人:“……” 抬眼愣了一下,沒搭理,繼續討論,該幹啥幹啥。 確認自己被無視之後,張飛一巴掌拍在桌上,不爽道:“你們幾個意思,瞧不起俺老張是吧。” 啪的一聲,將眾人震了一個激靈。 剛剛難道不是幻聽? 袁紹即將兵臨城下,一乾謀士絞盡腦汁都沒想到哪還有什麽退兵之計。 你一個二愣子武將跑出來刷存在感,欺我一乾文化人無能? 呂布大軍隨時進軍城下,加上袁術幾十萬大軍即將揮進。 你一個武將,還真想客串一把張良韓信? “將軍息怒,並沒有這個意思。” 張飛臉上的表情才緩和幾分,陳登揶揄一笑,低聲冷笑道:“請問將軍有何退軍之計。” 公報私仇?臨時拆塔? 忽然這麽覺得,眼前和顏悅色的家夥,居然比呂布更可惡了。 張飛能說,我的主意得吃飯才能想起來? 怎麽回答,張飛臉上立馬漲紅起來。 “你給我等著。” 丟下這一句,張飛果斷朝著屋外跑去。 李牧寒兄弟,我被欺負了,嗚嗚…… 身後的一乾謀士的笑聲,簡直不知道有多開心。 一路上,往日不信邪的張飛,可把漫天神佛都給拜了一個遍。 大哥,你可千萬得在啊。 幾乎是跑的,張飛衝進軍營,當看到那道躺在搖椅上的背影時。 全世界都安靜了。 “李兄弟,這位家夥是誰。” 踹了踹看李牧寒的椅子,張飛指著不遠處正在洗衣服的漢子疑惑道。 沒穿軍服,肯定不是軍營裡面的,而且劉備吩咐過。 一般人可沒資格進夥房。 最為關鍵,張飛那本能的嗅覺,居然從這人身上嗅到了一股子衝動。 想打架的感覺。 李牧寒也醒了,眼光撇了撇正在搓衣服的趙雲,不屑道:“你叫他老趙就行,一個滿屁股饑荒的家夥。” 好歹是一代武將,李牧寒就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家夥。 明明是自己手腳閑,徒手丟炸彈惹出來的事。 居然還一臉正經的說是老天降下的懲罰。 真以為這麽低端的逃債方式,能逃過自己的法眼? 於是乎,李牧寒指著一塊石頭,示意老天再次降下懲罰。 趙雲當場傻眼,這個世道,酒樓老板也不好惹啊。 生怕趙雲繼續待下去,把自己酒樓拆了,李牧寒索性將趙雲帶到夥房,給自己洗洗內褲,做做飯。 權當打工還債吧。 張飛一臉興致勃勃,挽起袖子對著趙雲的桶子踢道:“趙兄弟,長相不俗啊,要不我們來比劃比劃。” 高手都惺惺相惜,起碼在趙雲身上,張飛能感到一股壓力。 趙雲不好戰,可近來,每天泡在水桶裡,簡直讓他懷疑人生。 見能有點樂子,當即抬頭道:“來啊,我……” “來什麽,你還欠我一個後院,一錠金子,再這麽磨嘰信不信我一道天雷招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