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搖頭否認派蒙的話:“她不是盜寶團的人,鹽之魔神的故事,只在銀原廳流傳著。” 聽到鍾離說出銀原廳,宛煙終於不再否認. “對,我不是什麽考古學家,我來自璃月七星八門中的一門,主管鹽業的銀原廳。我們的祖先就是在魔神戰爭席卷大陸的苦難時期裡,曾受鹽之魔神庇護過的子民。” “難怪你從未喊過帝君之稱。” 原來這件事,熒也注意到了。 “對吆,璃月人確實沒有把摩拉克斯四個字說的這麽溜的!”派蒙點頭回應著熒的猜測。 “在戰爭中摩拉克斯暗殺我們的神,他嫉妒鹽之魔神的權能,讓我們流離失所….我怎能與璃月人一樣讚美他呢?璃月是他的璃月,當然是一片讚美之聲,而流傳下來歷史,很可能就是由他粉飾篡改而來的….” 宛煙越說越激動,聲音開始激昂起來。 “所以,我想要證明,證明給所有人看,摩拉克斯他也有罪惡,他的手上沾滿著鮮血,絕非人們以為的那樣,他也有殘忍無情的一面!” 這丫頭已經有些魔怔了,就連鍾離聽的也有些不耐,輕輕歎息了一聲。 “鍾離先生,我們簽過契約要直面真相,對於這件事,你要有公正的判斷,對吧?” “那是自然,而且,現在璃月已經不是摩拉克斯掌控時的璃月了,繼續隨我前進,你要的答案就在前面。” 幾人跟隨鍾離走過遍布晶鹽的古老通道,終於又來到了第三個祭台前。 “這是….劍嗎?”宛煙盯著祭台上放置的兩截東西問道。 在仔細看了半天后,忽然大叫道:“是斷裂的劍!這就是證據了….證明鹽之魔神曾經是反抗過的,只是沒能抵擋住摩拉克斯的毒手。這劍的威能一定是遠遠超過了先前的兩件東西,如果能把它修好那….” “不行。” 鍾離搖頭道:“這兩段斷劍,以考古的角度來看,是兩件文物,按照‘順次取物,每次一件’的契約內容,你只能帶走其中之一。” “為什麽?雖然契約是這麽說的,可克列門特不是已經退出了嗎?”宛煙語氣中已有些央求的意思了。 “他雖然退出了,可是契約是不可修改的,每次一件依然有效,想要同時取走兩件文物,這是不可能的。” “這…這….” 鍾離堅決的態度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宛煙被他嗆的說不出話來,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喂,鍾離,她沒有惡意,也沒有爭搶,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派蒙有些同情的替宛煙發話道。 鍾離卻毫不客氣的說道:“契約不可通融,若不遵守,就是破壞。” “為了我心中對她的信仰,即使是破壞契約,我也…在所不惜。” 宛煙忽然握緊了拳頭。 “看來你想承受食岩之罰了?” “鹽之魔神為了保護信徒,連生命的代價都願意付出,你想要怎樣懲罰我都沒關系,只要讓我帶回鹽之魔神的證明就好。” “哈” 鍾離搖頭道:“既然你已經做好了選擇,那我將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以此來作為對你的懲罰。” “真相,真相是對我的懲罰?” 鍾離這話別說是宛煙了,就是長空幾人聽著也是一頭霧水。 “是的,接下來你聽到的事實,就是你破壞了契約的代價。” 鍾離抱起手臂,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非常遺憾的告訴你,鹽之魔神赫烏莉亞,並不是一位權能強大的魔神,反而是她過於弱小,過於遷就,過於柔弱,注定登不上神位,只能成為一名——敗者!” “什麽,這不可能!”宛煙不相信道。 “這沒有什麽不可能,她一味退讓,最後連保護自己子民的兵刃都沒有。別看了,這把劍不是她的遺物,而是殺死她的凶器。” “這是假的,你說的一定是假的,你只是想要迷惑我對神明的信心.對了,你是摩拉克斯的信徒,我才不信你呢!” 宛煙流著淚水朝遺跡的最深處跑去。 狀若瘋狂。 “你說的是真的嗎?” 熒問鍾離道。 這個結果還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會選它作為懲罰,我們繼續前進吧,在深處有讓她不得不接受真相的東西。” 越往最深處走,雕像也就越多。 這些雕像,不管他們的動作和表情有多麽的不同,他們的目的似乎都是相同的。 那就是逃跑。 向遺跡外面逃跑。 有的人雖然驚慌摔倒,但依舊伸手朝向外面,似乎深處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讓他的靈魂都感到害怕。 四人來到最後的一處宮殿前,只見宛煙抱著胳膊,全身都在顫栗著。 見他們過來,她帶著哭腔問道:“這一路上的,都是什麽?他們看到了什麽,又做了什麽?還有…..到底發生了什麽?” “竟然你不信任我,多說無益,這扇門後留下的痕跡,如實的記錄著那時發生的一切,你自己進去看吧。” 鍾離走過去開啟了宮殿的機關。 轟隆一聲。 大門開啟,塵封了幾千年的秘密終於顯露在幾人面前。 宮殿門前是眾多想要往外逃的信眾。 繞過他們,出現在幾人面前的畫面卻有些詭異。 大殿中央只有一灘鹽漬,以及一名雙手前伸的信徒。 他似乎在用力拔什麽東西。 見幾人怔當場,鍾離在後面緩緩說道:“這裡就是現場,赫烏莉亞形骸潰散,隻留下些許鹽跡,臨終的畫面,也定格於此。她,卻是被人刺殺而死,但凶手卻不是帝君。” “那這些人,為什麽….”派蒙看著那些被晶鹽塑成的雕像,欲說還休。 “再怎麽弱小的魔神,死亡時流失的力量,也非凡人能夠承受,離的最近的人,自然無逃生的可能。” “這麽說來,就是這個人殺死了鹽之魔神?” 派蒙指著中央唯一的雕像說道:“我原以為他是在拔什麽東西,現在看來原來是在遞刀子,難怪姿勢這麽怪異。” “你分析的很對,逃過劫難的鹽神子民離開這裡,前往璃月請求岩王帝君的庇護,他們的後人害怕赫烏莉亞留下的魔神殘渣,害怕她降下永世的詛咒,於是冒著危險來到這裡,將劍折斷供奉於此,希望能夠平息她留下的怒火。” “唉” 歎息一聲後,鍾離看著地上的鹽跡說道: “但其實他們此舉乃是多余,這位直到身死之時,都沒有反抗過的魔神,又怎會對自己的子民….心懷憤恨。” “你…騙局….這都是假的,你休想以此來…動搖我的信仰。” 宛煙身形踉蹌的後退幾步,忽然朝外跑去。 一路上撞翻了不少雕像。 事實擺在眼前,可她卻不願接受。 這種偏執的性格,注定她的未來不會快樂。 有些事實的真相,竟比食岩之罰還讓人痛苦。 或許知道真相之後,她會認清現實解脫出來。 也可能…. 會繼續沉淪下去,直至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