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那位天君所說,他的爺爺是位民俗學者,專門研究夜叉一族。 他打小就是聽著降魔大聖的故事長大的。 可以說是魈的鐵粉了。 一開始他只是扮成仙人,裝裝樣子。 可是自從他在爺爺的遺物裡,找到了一張百無禁忌籙後。 就在這條假扮仙人的邪路上,越走越遠。 如今被他們教訓了一番後,這位天君對著魈立下誓言, 以後絕對改邪歸正,再也不騙人了。 事情圓滿了結,魈自然又是獨自離去。 長空本想去望舒客棧將鬥笠歸還,可派蒙卻非要在這過夜。 說什麽幾天沒見,頗為想念他做的飯菜。 而熒似乎也不想就此別過,長空隻好架起火伺候起兩人來。 篝火熊熊,分外暖心。 幾日不見,乍一相逢,兩人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們在這邊相互講述著這些天的見聞。 派蒙則在一旁不斷的吆喝著…. “帝婆夜叉,三屍押來。” “….三屍押來。” ….. 這小家夥,想留下的目的怕就是為的這個吧? 剛吃完飯派蒙就接著繼續去玩招魂了。 “也不知誰這麽倒霉,被她給惦記上了,今晚怕是要睡不好覺了吧!”長空打趣道。 “誰知道呢,對了道長,要是你能像魈一樣招來魂體,那麽….像現在這樣的夜晚,你會選擇招誰來和陪你聊天?” 熒怎麽會問起這個。 長空看著璀璨的星空,略顯悲傷的說道:“我最想招的魂,就是我的師傅。” “…..” 熒本來一臉的期待,聽到這個答案瞬間失神了片刻。 不過,很快她又恢復如常。 “沒事,沒事,雖然不是我,可也沒提那個胡堂主…..” “什麽?” 身邊的女孩喃喃細語,長空沒有聽明白。 “哦!沒什麽….為什麽會是你師傅?” 她略顯慌亂的答道。 不過,長空也沒有多問,有些失落的說道: “因為,有可能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了。” “別太傷悲了,縱然沒了師傅,可別忘了還有我。” 一隻溫暖的小手覆在了他的手心,長空心中不由的一陣悸動。 眼看著可愛的少女就要靠過來,忽然…. “道長~” 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嚇得熒趕緊坐好。 “怎麽了?”長空看著在空中莫名發火的派蒙問道。 “為什麽先前的招魂儀式不起作用呢?” 原來是為了這事。 在夢遊諸境法中,熒和派蒙的作用,只不過相當於一種媒介而已。 通俗來講,就是相當於前世人所說的“耗材”。 如果耗材把自個兒真當成了一回事,那純純就是傻缺。 “招魂引路必須要有媒介才行。”長空對她說道。 “媒介!那是什麽,有用嗎?”派蒙好奇的問道。 “在人群之中,我要找你和熒就必須喊你們的名字,這招魂亦然,沒有媒介誰知道你招的是誰。”長空解釋道:“至於這能當媒介的東西,隨身物件或是頭髮指甲,都可用作招魂的媒介。” “原來是這樣。”派蒙恍然大悟道。 “竟然知道了,你趕緊過去再試吧!” 熒很想支開派蒙,可是這小家夥卻搖頭道:“不了,我都累壞了,咱們還是先睡覺吧。” “對了,我今晚跟道長睡!” 派蒙說著就拉起長空往一邊的帳篷而去。 “…..” 熒看了眼吃完的餐具,心中暗想,這裡的食材好像都沒問題。 那派蒙這是犯了什麽病!! 想不通的她也不再去想,收拾了一下餐具後,也躺進了自己的帳篷之中。 沒有派蒙,這小帳篷變得比歌德大酒店的客房還要寬敞。 恍惚間熒又憶起了她在蒙德的時光。 另一邊, “道長,你睡著了沒?” “睡著了~” “那你怎麽還說話哩!” “是夢話啊~” ….. 就這段對話,從睡下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就得來一次。 折磨的長空差點跑去找熒睡。 好在到了深夜,派蒙挨不住自個先睡了過去,長空這才安生。 只不過,他真想要睡時。 竟然失眠了。 翌日, 長空醒來之時已是日高三竿。 第一次起的這麽晚,這全都是拜派蒙所賜。 “嘿嘿,睡的這麽香,有我陪著睡,是不是和平時不一樣啊?” 見他起來,派蒙飛過來自誇道。 “確實不一樣。” 長空沒好氣的說道:“貧道好些年都沒失眠過了,拜你所賜昨晚終於得償所願,真是謝謝您八輩祖宗呢!” “不用客氣,要是你想的話,我可以多陪你幾個晚上,保證讓你徹夜難眠。” 這派蒙還真是打蛇順杆上,看她嘚瑟成那樣,長空也懶得和她瞎掰。 “我們就此告別吧!”熒忽然上前說道。 “怎麽這麽著急?” 長空有些意外,他原本還想讓熒用傳送,帶他去望舒客棧。 然後,三人好好在望舒客棧遊玩兩天的。 “我在冒險家協會接了一個委托,再不去完成就要過期了。” “哦,那你趕緊去做吧!” 長空聽到這話後,不敢再耽擱她了。 冒險家協會在這個異世中,乃是各國官方公認的第一大民間組織。 它在七國分別設有分部。 而人員亦是魚龍混雜,十分龐大。 那裡經常會有委托任務發布,報酬也挺可觀。 熒就是通過賺取傭金,才能養得起派蒙,以及支付在這異界裡四處冒險的費用。 一個冒險家要是多次未能完成委托,會對他聲譽造成非常嚴重的影響。 因此,長空才趕緊催促她去完成委托。 目送兩人離開,長空也腳踏翔雲向望舒客棧而去。 這裡再一次安靜下來。 只是,沒過多久,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又再次出現。 “拿出來吧!” “哦!” 派蒙抖抖索索的從身上摸出一個東西。 兩人在夜叉雕像旁忙活了一陣後, “帝婆夜叉,三屍押來!” 兩人竟在大白天施展起夢遊諸境法來。 “熒,我看咱們還是不要在白天做這事了!” 多次無果後,派蒙忽然開口。 “為什麽?” “要是道長在天上飛,我們把他魂招來,他不就摔死了嗎?” “呃~” 熒一時陷入混亂之中。 …. “阿嚏~” 望舒客棧中,長空打了個噴嚏。 “唉,年輕人可要知道節製呀!這身體垮了,以後可就遭罪了。” 菲爾戈黛特在一旁告誡他道。 “對了,你頭上別的是什麽?難道現在流行起自然風了嗎?” 她這是什麽意思? 長空往頭上一摸,頓時知道昨晚派蒙為何那般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