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馬超在晚上派出了幾支隊伍,第二天三更時分,外面埋鍋造飯,眾軍士飽餐戰飯,到了五更天,三座大營擂鼓聚將,點齊了人馬列隊出營,一時間人喊馬叫亂成了一團,這時候就可以看出高低上下來了,皇甫嵩的大營鬼哭狼嚎,亂轟轟的什麽聲音都有,董卓的大營還要好一點兒,有軍曹喊喝夾帶著戰馬嘶鳴聲傳出,沒有齊他的聲音。唯獨馬超的大營,一點兒其余的聲音也沒有,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踢踢踏踏的馬蹄聲響,然後就是一、二、三、四…的報數聲響作一團,等到董卓和皇甫嵩都出去了好一陣兒了,外面全都蒙蒙亮了,馬超大營營門一開,這才聽到馬蹄聲響扣動大地,人馬如同一道洪流一樣從營門裡衝了出來,隊伍整齊劃一,戰馬沒有胡亂嘶叫的,這都是平時訓練的結果。 外面這一通兒亂,城裡頭韓遂早就得著信兒了,這些天韓遂小日子過的滋潤,一開始還有皇甫嵩玩兒命和自己過不去,等到暗中和董卓搭上線了,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也不用擔驚受怕了,一切都好轉了,董卓是為了怕漢靈帝讓他放手軍權,所以才和韓遂聯系上,只要韓遂這支隊伍不滅,董卓就有理由不就認那個什麽少府,繼續在外面逍遙,兩個人是互相利用,這一點韓遂心裡也是清楚的很。 昨天晚上董卓的密信韓遂收著了,一聽讓他對付馬超,韓遂又驚又恨,馬超的厲害他是領教過了,萬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一想起來韓遂就害怕,同時他又恨馬超,恨的兩眼都冒綠光,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於浮到水面上來,讓朝廷兜著屁股這通兒打,恨雖然是恨,可是他也知道馬超不好對付,所以接到了董卓的信以後韓遂就開始作準備了。 書說簡短,眨眼之間天光大亮,董卓,皇甫 嵩的隊伍在金城的東門外列開了陣式,各種攻城的器械全都準備齊了,這時候董卓一看,馬超呢?馬超怎麽沒來啊?不但馬超沒來,連馬騰都不見了!董卓看了看皇甫嵩,問道:“我說,皇甫將軍,馬家父子怎麽沒來啊,不會是跑了吧?”皇甫嵩搖了搖頭,說道:“不會吧?臨陣脫逃那可是有殺頭之罪啊!” 正說著呢,就聽馬蹄聲響,大地一陣陣的震顫,咚、咚、咚、咚一聲聲扣人心弦,就見一支人馬緩緩而來,董卓和皇甫嵩一看這隻隊伍全都大吃一驚,這次馬超沒有為了隱藏實力讓從騎兵歪歪扭扭的出場了,一個個全副武裝,一手是藤盾,一手是騎槍,盔甲鮮明,隨著隊伍的到來,一股殺氣在疆場之上彌漫開來,董卓驚道:“好重的殺氣,好強的一隻騎兵!”皇甫嵩也是驚的眼珠子瞪的老大。 馬超頂盔掛甲罩袍束帶,頭戴獬豸吞天盔,身穿饕餮吞天甲,手裡頭提著天狼破軍槍,背後 背著乾坤弓,走獸壺裡頭插著定天箭,腰裡頭掛頭斬龍劍,跨下照夜玉麒麟,大紅的披風隨風飄擺,整個人威風凜凜殺氣騰騰,人如虎馬如龍,再配合著身後的二千騎兵,一時間氣勢濤天。 遠遠的馬超帶住人馬,命徐庶壓住陣腳,輕輕一拍馬身,照夜玉麒麟四蹄放開跑到了董卓大軍陣前,到了近前照夜玉麒麟人立而起唏溜溜一聲暴叫,仿如虎嘯龍吟一般,再看董卓這邊兒,樂子大了,大部分的馬全都四條腿打晃,不由自主的給照夜玉麟麟磕了一個,心說這樣的馬少見啊,長這模樣太怪了,這叫聲兒哪兒還是我們馬呀,這是龍啊! 馬上的將官全都倒了霉了,全都摔成了滾地葫蘆,董卓座下的這匹馬是赤免馬,也是新得著不久的,照夜玉麟麟一叫它不幹了,心說你賣什麽狂啊,別的馬怕你我可不怕,兩條前腿一拍地也是人立而起,唏溜溜長叫,人與人鬥,馬也與馬鬥,可是它忘了身上還有個董大胖子呢!董卓 原來的騎術也非常好,只不過這些年全都荒疏了,赤兔馬這一鬧不要緊,把董大胖子一下子就掀到馬下頭去了,這一大坨肉咕咚就摔到地下了,好懸沒把董卓摔背過氣去,左右的將官急忙搶過來連聲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將軍落馬了,快快快扶起來!…”一時間亂作一團。 另外一頭的皇甫嵩看了又是解氣又是吃驚,他沒想到馬超的這匹馬這麽厲害,這時候董卓陣裡面一個人不幹了,誰啊?華雄!嗷嘮一嗓子,華雄催馬掄刀就衝上來了,到了近前高聲喊喝:“馬超鼠輩,休要張狂,吃某一刀!”說著大刀掛著風往下就剁,馬超見對面軍陣之中跑出一騎黑鬃馬,馬上一將鐵盔鐵甲,身高足有九盡掛零,一張四方大臉,大鼻子大眼大嘴叉子,海下三綹鋼髯,手提開山大刀往裡自己衝過來了。 這個人他不認識,見來人掄刀就剁,馬超心說什麽人啊你是,連個名號也不報上來就砍,這時候刀可就到了,馬超把手裡的天狼破軍槍往上 一架,沒用兩隻手,單臂一叫力,喝了一聲:“放肆!”嘡啷啷一聲響,華雄手裡的大刀嗖——!這一下子飛上半天空足有十幾丈高,華雄抬頭看了半天,刀越飛越高,長翅膀飛走了。 這時候二馬一措的功夫,馬超把大槍順過來使了個橫掃千軍,這一軍正抽到華雄的後背上,啪!一下子就把華雄打落馬下,槍尖指住華雄的咽喉,寒著臉說道:“馬超馬前不斬無名輩,偷襲鼠輩,通名受死!”這時候華雄還不清醒呢,心說我怎麽糊裡糊塗就到馬下面來了,我的刀呢,這小子會變戲法給我變沒了? 後面徐榮拍刀過來了,叫道:“驃騎將軍手下留情!”說著到了近前抱拳拱手,說道:“驃騎將軍暫息雷霆之怒,此人乃是我家主公帳下馬軍督都華雄,他是個粗人,見我家主公受了驚嚇所以急火攻心得罪了您,有道是大人不計小人過,宰相肚裡好行舟,您就饒了他吧!” 馬超聽了一愣,看著華雄說道:“什麽?你 就是華雄?”華雄躺在地上說道:“啊,我就是華雄,人稱西涼第一勇將!”後面徐榮聽了這個氣,心說你還吹呢,讓人家一個照面就給揍趴下了還吹,你不要臉我們還得要呢!就聽馬超呵呵一笑,說道:“西涼第一勇將?呵呵呵呵,啊呸!就你這樣的也配稱為第一勇將!難道你軍中無人了嗎?”華雄也不明白今天怎麽剛一個照面就趴下了,也愣吃吃的說道:“是啊,可說呢,我也不明白怎麽回事兒!” 咱們說起來話不少,實際上也就是眨眼之間的功夫,這時候董卓重新上了馬,摔的灰頭土臉,心裡頭氣不打一處來,見華雄上去了他沒攔著,心說讓華雄教訓教訓馬超小兒也好!最少給我出口惡氣!哪知道一動上手了華雄一個照面就被揍趴下了,這讓董卓激靈一下子,心說好厲害的馬超!董卓從二十幾歲就在軍中混,眼光極毒,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馬超自己這邊兒的這些大將大蒜的一個能打的過的也沒有,要是一下子上 去了七八十來號也許差不多! 旁邊兒的李儒看了也是暗暗心驚,其他的董卓軍中大小的將官全都嚇住了,華雄那不是一般人,在董卓軍中無人能敵,沒想到在馬超手裡頭還兩個回合都沒有走完就躺下了,全都不由得傻了,這時馬超把大槍收回來,沉聲說道:“哼!看在你家主公的面子上饒你不死,下次膽敢在本將軍面前放肆,小心爾的狗命!” 說著一帶馬踢踢踏踏直奔董卓而去,對於地下的華雄連看都沒看他,華雄趴在地下兩眼直冒星星,歎道:“太帥了,真男人啊!”徐榮過來恨不得縱馬踩死他,這個恨哪,看著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別現眼了,快起來吧,你不要臉我們還要呢,咱們爺們兒的臉這回都讓你丟盡了!”他這一說華雄這才明白過來,心裡也害了怕了,董大胖那不是好人,嘴一歪歪就宰活人啊,今天自己給他露了這麽大個臉,回去他還不得剮了我啊! 單說馬超,打馬到了董卓近前,再看董卓身邊的大小將官,不由自主的全都往後退了一步,董卓左右一看,沒人了!就剩下我自己了!心裡這個氣,心說你們到是保護我啊!全都跑了,這太下我的面子了!馬超一抱拳,說道:“前將軍受驚了,馬超坐下這匹劣馬脾氣不好,望將軍莫怪!”董卓哈哈大笑,說道:“無妨無妨,大將軍難免有個馬失前蹄的時候,這件事情就不要提了,驃騎將軍,怎麽不見令尊和眾步軍啊?”這會兒董卓對馬超的看法大翻個兒,說話也客氣多了,不像一開始剛見面那麽狂了。 馬超微然一笑,說道:“前將軍不是要攻破金城嗎?我派人下去安排去了!”董卓聽了一愣,問道:“安排什麽,昨天咱們不都計劃好了嗎?”馬超呵呵一笑,說道:“董將軍,兵書上有雲,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我保管不費一兵一卒拿下金城!”董卓聽了手撫須髯問道:“驃騎將軍有什麽妙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