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趙雲帶回來了幾個人,其中有一個古銅色的大漢,這個人是甘寧嗎?是!甘寧跟著趙雲不遠千裡來到了羌地,等他見到了馬超的時候心有點兒涼,這就是明主嗎?不像啊,看年歲只是個毛孩子,可是接下來馬超說話辦事兒都讓他大吃一驚,最後等馬超把他的名字叫出來的時候,甘寧都傻在那了,心說他怎麽知道我呢?我也不出名啊,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兒傳千裡,難道我做賊的事兒全天下都知道了?不能夠啊! 把眾人全都請進了城中,到了府門前跳下馬來,引著眾人進了客廳,下人打來水洗臉漱口把茶水擺上來請眾人座下,馬超這才問道:“大哥,這一路上還順利吧,您是怎麽把黃將軍,甘將軍還有華神醫找到的?”趙雲抱拳一欠身,說道:“主公,雲一路還算順利,我是這般如此,如此這般這麽這麽回事兒!” 趙雲從洛陽出來,打馬揚鞭直下荊州,一路之上穿州過縣,饑餐渴飲曉行夜宿,過了洛水直接就奔南陽去了,頭一站,趙雲要去尋找南陽黃忠黃漢升,有話則長無話則短,這一天日頭正當頭的時候,趙雲打馬揚鞭就到了荊州地界,再往前走山連山嶺連嶺,趙雲這是到了哪兒了,書中暗表,趙雲這是到了伏牛山了。 伏牛山綿延八百裡,屬於泰嶺山脈的東段,過了伏牛山就是南陽的宛城,西北接熊耳山,東南接桐柏山,自打黃巾以來就是盜賊的天堂,趙雲不熟地理,一頭撞進了伏牛山中,這個時候日頭過午了,趙雲抬頭看了看天,這一路急趕人困馬乏,於是就想找個地兒歇歇腳,看前面不遠有個小松林,趙雲催馬到了松林之內,從馬上跳下來,放馬自由活動,吃點兒青草喝點兒水什麽的,他找了塊青條石坐下,拿出乾糧肉哺來吃了點兒,也喝了點兒水,就坐在那裡休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就聽到一陣陣人喊 馬嘶聲遠遠傳來,趙雲噌地一聲站起身形來四下打量,心說哪兒傳來的聲音呢?扭頭一瞧,不遠處有個山口,喊殺聲是從山口那邊兒傳過來的,趙雲正看著呢,就見慌慌張張一個人從山口拐彎的地方跑了出來,後面亂喊亂叫,趙雲定睛細看,不由愣了,這過來的是個女子,心說這大山裡頭怎麽會有一個女子孤身行走啊?難道我碰上傳說中的狐仙了嗎? 就見這個女子穿了一身獵裝,扎巾箭袖,背上背著弓,離著太遠看不清長相,走路踉踉蹌蹌,好像是受了傷,匆匆忙忙向著這片松林跑來,後面一群大漢提刀掄槍在後面追,眼看著越追越近,趙雲心說光天化日之下一群人追一個女孩子,甭管她是人還是狐仙了,碰上了焉能不救!這些家夥肯定不是好人,這事兒我得管! 想到這裡趙雲也沒有拿槍,大步就從松林裡量出去了,這時候他們也到了近前了,趙雲一縱身就跳到了那個女子的身前攔住了追兵的去路, 大聲喝道:“呔!光天化之下爾等眾人對一女子緊追不放是何道理!” 對面的追兵追的正歡呢,喊叫連天,突然間從松林裡跳出一個人來攔住了他們,全都嚇了一大跳,為首的一個大漢滿臉的凶相,抬眼打量了趙雲兩眼,見對站了一個小夥兒,青布的袍子,腰裡頭掛著寶劍,身上一團正氣,看罷多時不由的哈哈大笑,說道:“我當是個什麽人物呢,鬧了半天就是個小白臉子!就憑你也敢管爺爺我的事情,我看你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你知道我們是誰嗎,爺爺等人乃是這伏牛山中的大王,識相的留下買路的金銀閃在一旁留你一條狗命,如若不然,你~~來~~~看!” 說著一舉手裡頭鏽跡般般的大刀,說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趙雲聽了冷哼了一聲,說道:“噢!原來你們就是山賊,原來山賊就長這個模樣啊!這不也是一個鼻子兩隻眼睛嗎,我還以為荊州的山賊一個個全都是三頭六臂青 面獠牙頭上長角肚下生鱗的怪物呢!”對面的山賊聽了氣壞了,罵道:“好小子,敢罵人,嘴上無德,你找死,著家夥!”說著掄刀就砍,趙雲也沒有拉寶劍,看他的刀砍來了一不躲二不閃,抬腿就是一腳,後發先至,正踹到他的肚子上,這個山賊慘叫一聲被趙雲一腳踹出去了足足有十好幾米遠,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其余的山賊一看可不幹了,各拉刀槍喝罵:“好厲害的小白臉子,留你不得,兄弟們,上!給老大報仇啊!——走,回去搬兵!”說完了一轉身一溜煙全都跑了,跑的比兔子還快呢,他們跑了趙雲反倒愣了,心說怎麽回事兒啊,說的挺熱鬧的怎麽跑了?他哪兒知道啊,跑的這些人全加起來也不是他一腳踢飛的那們仁兄的對手,他都不行,誰還上來送死啊,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吧,於是說了兩句狠話全都跑了。 趙雲在那裡發傻,身後傳來了一陣銀鈴一樣的笑聲,趙雲回頭一瞧,他救下的那個姑娘沒跑 ,不但沒跑,還很有興趣的看著他和山賊們交手,這時候離的近了,趙雲回頭細看,見這個姑娘細高挑的身材,一張鵝蛋臉,彎彎的兩道柳葉眉一對杏核眼,大眼睛眨阿眨的,一看就是個古靈精怪的主兒,腿上穿的褲子破了,一條小腿腫的老粗,血跡斑斑,看樣子是腿受傷不輕,姑娘坐在石頭上看著趙雲。 見趙雲打量她,姑娘皺了皺鼻子,說道:“小白臉兒沒有好心眼兒,登徒子!”趙雲差一點兒趴下,急忙把眼光從姑娘身上收回來,老臉通紅,尷尬地說道:“小姐恕罪,雲失禮了!”對面的姑娘咯咯笑起來,說道:“看樣子你也是個赳赳男子,怎的說話酸溜溜的,我不是什麽小姐,我阿爹說我是野丫頭,對了,我叫黃裳,我阿爹叫我阿蝶,你叫什麽名字啊?”大姑娘一點兒也不害羞,說話和機關槍一樣吐吐吐快的不行,聽的趙雲直暈。 趙雲紅著臉抱拳說道:“呃,在下常山趙雲 ,姑娘怎麽一個人在山間行走啊,還有你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啊?”對面的黃舞蝶說道:“你叫什麽?趙雲?你乾嗎要起個這麽娘娘腔的名字?還有我說了,我叫黃裳,你叫我黃黃裳或阿蝶好了,不要姑娘來姑娘去的,大姑娘我又不是沒有名字,算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兒上就不和你計較了!” 綠著臉趙雲退了兩步說道:“謝謝謝謝,那沒什麽事兒我就走了,咱們後會…呃…還是別後會了!”說著轉身就要走,這個大姑娘說的趙雲有點兒蒙,心想趕緊走吧,跟她說不清楚,我還有要事呢! 一見趙雲轉身要走,大姑娘急了,叫道:“喂,那個趙雲是吧,你是不是男人啊!”趙雲愣了一下,轉回身來不明所以地看著她,黃舞蝶氣呼呼地說道:“你沒看到我受了傷了,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荒山野林之內,這是大丈夫所為嘛!難道你不覺著羞愧嗎?”說的趙雲臉皮通紅, 手腳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好了。 見到趙雲手足無措的樣子,黃舞蝶又咯咯地笑了兩聲,接著哎喲喲皺著眉頭叫了一聲,用手扶著傷腿直叫,趙雲急忙走過來,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急忙把她的褲子撕開,就見這條腿全都紫了,小腿腫的老高,看樣子應該是骨折了,腿肚子上的好幾個傷口深可見骨,跟著他老師學藝之時少不了也會骨斷筋折,所以趙雲對處理跌打損傷很有經驗。 把姑娘腿上傷口處理了一下,趙雲不由得對姑娘暗暗佩服,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能跑這麽遠,另外給她治傷正骨的時候也沒哭了,真是個奇女子!處理完了傷,抬頭一看,大姑娘小臉兒通紅,一個不認識的大男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在那個年代這種事情可是要浸豬籠的!趙雲輕咳了一聲,說道:“這個,事急從緩,雲失禮了,黃姑娘,不知道你家在何處,我送你回去吧!” 大姑娘粉臉通紅地看著趙雲,說道:“趙家 哥哥,謝謝你了,我家就在離此不遠的山坳裡。”趙雲說道:“在下草字子龍,你叫我子龍好了,你這樣叫我冷!”說著打了聲呼哨,白龍駒從遠處跑了來,姑娘一見這匹馬不由的眼睛一亮,叫道:“好馬!”趙雲奇道:“難道姑娘也會伯樂之術嗎?”黃裳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相馬,不過這匹馬這麽漂亮,一定是好馬!”趙雲聽了趕快跑進去拿大槍去了,這是什麽邏輯啊,漂亮的馬就是好馬! 把姑娘扶上馬背,趙雲扛著大槍在前面牽著馬,兩個人邊走邊聊,姑娘一說趙雲才明白了:這個姑娘叫黃裳,是山下的獵戶,一家子全都是好獵手,一身功夫十分了得,今天她在山上看到了一隻野豬,結果一箭沒射死它,野豬受傷了要跑,姑娘持刀就在後面追,結果一來二去,一個沒留神踩中了一塊石頭,石頭一松連人帶石頭就從就從山坡上滾下來了,把腿給摔傷了。 無巧不成書,這個時候又遇上山賊了,姑娘 一見山賊,這時候她手裡也沒有刀了,箭也不知道丟到什麽地方去了,對方又人多勢眾,所以她就邊打邊跑,遇上趙雲把她給救了,姑娘也問趙雲:“子龍大哥,你也是從冀州逃難來荊州的嗎?”這些日子有不少人從北方逃到荊州來,她以為趙雲也是逃難來的呢。 趙雲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來荊州辦些事情!”黃裳聽了也沒深問,趙雲也沒有深說,她哪知道趙雲是來找她老爹來了,兩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往前走,主要是黃裳說趙雲聽,姑娘嘴快,一般情況下趙雲插不上話,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終於趙雲把她送到了家,黃裳指著不遠處的一排草房說道:“那裡就是我家,咦,出來的就是我阿爹,他一定是見我一天沒回來出來找我了!” 就見一個中年大漢正從院子裡走出來,手裡頭提著一把大刀,背上背著弓箭,臉上的神情很焦急,趙雲急忙牽著馬走過去,黃裳遠遠的叫著 :“阿爹,我在這裡呢!”說著不住的連連搖著手,大漢見到了黃裳神情一松,接著又愣了一下,心說這個小夥子是誰啊?我姑娘新找來的姑爺?怎麽沒通知我一聲兒啊!想著迎了上來。 到了近前趙雲兩個人互相打量了兩眼,同時生出來了一個感受:高手!絕對高手!看著黃趙二人眉目傳情,黃裳脆聲說道:“阿爹,我腿摔壞了,是子龍大哥把我救了,哪,他叫趙雲趙子龍,是從北方來這裡辦事的。”接著又指了指中年漢子說道:“子龍大哥,這是我阿爹!”大姑娘連珠炮一樣的說個不停。 對面的大漢是誰啊,非是旁人,正是南陽黃忠,趙雲見了黃忠怎麽和他說,能不能順利的讓他跟自己走,咱們下回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