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韓昊怎麽點,這香就是點不著,一下兩下還好說,漸漸的,韓昊腦門開始流出豆大的汗珠。他忙不迭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試圖再繼續點。 土小樣冷哼道: “哼!在羊大人面前,你們還想對這群畜生上香?” 他這句話說完,身後驟然卷起一陣陰風,身後的大門“噗通!”一聲被重重合上。 福伯嚇了一跳,連忙跑到門前伸手去拉,可無論如何都拉不動。 魯老二眯著眼睛死死的盯著牌位後面。 墨跡開著陰陽眼,順著魯老二的目光看去,瞬間就嚇出一身冷汗。 不知道什麽時候,面前的牌位後面竟然整整齊齊的站著一群人。 這群人每個朝代的衣服都有,穿著各式各樣,有老有少,皆是男丁。 秋月微張著檀口,不可置信的看著牌位後的一群人。 “這群人為什麽沒有被地府帶走?” 墨跡保持警惕左手捏了三張驅魔符,右手死死的攥著天子劍,一旦發生不對,他就立即出手。 “韓宗元!你的陰陽噬靈陣已經被我破了,今天就是你們魂飛魄散的日子!” 羊餮不知何時出現在韓昊的身邊,死死的盯著眾多陰魂。 這還是他第一次現出真身,人身羊頭,耳後是一對粗壯的山羊角,手腳卻是長著鱗片的爪子,看起來很古怪,可卻絕不違和。 自最上方的一個老人飄了下來,老人一身明朝官服,不怒自威,一雙眼睛如鷹般銳利,還保持著死前的外貌,可見活著時也是一代梟雄。 “羊供奉,你為了一己之私,這麽多年殺了那麽多活人,今日我韓家滿門,必誅殺你。” 韓元宗雖然是靈體,但一身修為已然達到了鬼王級別,身上陰氣收放自如,站在羊餮身旁氣勢並不弱幾分。 羊餮陰冷的注視著韓宗元:“當年你救我有恩,我也還了你家人情,護佑你家幾百年,但你韓家忘恩負義,竟尋人布下陰陽噬靈陣要將我吞噬,以灌溉你韓家氣運。” “如果不是我留有底牌,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五百年了,現在你還和我說這些有用嗎?” “當日布局害你之人已被我當場格殺,此時早就魂飛魄散,是非恩怨早已了斷。” 韓宗元冷哼一聲,揮著官袍的手背到了身後。 “哼!這可不是你說完就完的,我饕餮一族,豈是你們能辱。” 話已至此,韓宗元身上迸發而出滔天鬼氣,身後的一百多位韓家先祖也同時出身,一群人蜂蛹而上,直撲羊餮。 韓昊和福伯兩個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這些,甚至連聲音也聽不到,只能看到墨跡幾人沉默的盯著自己這邊。 墨跡幾人並沒有貿然動手,不論這雙方出於什麽目的,也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知道事情經過的前提下,貿然出手,反而可能會引起雙方的圍攻。 不得不說,羊餮不愧是神獸,對得起這個稱號,僅僅一個照面,就滅了十幾個韓家老祖。 這麽多人,僅僅只有韓元宗能和他打上幾個回合。 韓元宗一邊後退,一邊對秋月喊道: “小友,見你也是茅山道士,還不快快出手,隨我誅殺這隻造孽,” 秋月恍若未聞,俏生生的站在原地。 就說句話的功夫,又有幾位韓家老祖被滅掉。 墨跡看的心驚膽戰,沒想到這羊餮竟然這麽強,韓元宗可是千年老鬼,有鬼王的實力,身後還有一群幫手,竟然還是打不過他。 這些韓昊和福伯都是看不到的,如果看到的話,恐怕早就要求他出手了。 不過正好,可以讓他們保存體力,等到兩敗俱傷時再出手也不遲。 魯老二這貨跑到牆角,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小桌子,桌上放著一袋瓜子,自己用爪子認真的剝著。 墨跡仔細一看,這貨竟然把人家供桌給搬了過去。 “小道長,到底發生了什麽啊,我怎麽覺得四周涼嗖嗖的。” 墨跡跑到魯老二面前的桌子,抓了一把瓜子,淡淡的道: “沒什麽,幾隻厲鬼在打架。” 韓昊不僅沒害怕,反而還來了精神。 “能讓我看看不,我對這玩意很好奇啊。” “看什麽,看完晚上不怕做噩夢嗎,安靜等著就是了。” 韓昊點點頭:“那也行,就讓他們狗咬狗,等他們咬的差不多了,咱們再上,到時候你得讓我看看。” “沒問題!” 韓元宗一直和羊餮廝殺在一起,沒有聽到韓昊的話,不然得被這貨氣死。 土小樣掙扎了好多次,一直想衝上去幫羊餮,可始終都動彈不得,每次掙扎,靈魂都會產生撕裂的疼痛。 韓元宗又一次被擊飛,羊餮冷冷的看著他: “呵呵,你們以為我實力大跌,想趁虛而入?可你不知道吧,這段時間我通過活人祭練,實力已經恢復八層,本來想著將這幾個小家夥吸收完再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倒是提前蹦出來了。” 土小樣怔住了,他揉了揉耳朵,仿佛沒聽清一般,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這些人是韓家人殺的,用來鞏固封印羊大人的陣法,可沒想到竟然是羊大人殺的。 “大…大人…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土小樣有些不可置信。 羊餮撇了土小樣一眼,輕蔑的道: “廢物,本神做什麽還需要向你解釋嗎?如果你要是能將這些人早點哄騙過來,老子早就恢復全力了,犯得著將他們勾引到這裡來嗎?” “大人…” 土小樣眼睛紅了,在這一刻,他的信仰崩塌了。 一直以來,他都視羊餮為神明,只因為羊餮曾經在他被追殺快餓死的時候,給了他一個饅頭。 他一直為羊餮效力至今,處處維護他,隻為還了這份恩情。 隨後,在墨跡驚訝的注視下,土小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變大,竟然長到了一人高,身體的氣息也越來越狂暴,他隻覺得勾魂鎖鏈正一點點被掙脫,可卻無能為力。 “嘭!” 勾魂鎖鏈竟然被震飛,無力的垂在地上。 土小樣掙脫鎖鏈後,衝著韓元宗就撲了過去,兩隻松鼠牙反著幽光,就像是用了西人牙膏一般鋥亮。 韓元宗只見一隻身上沾滿糯米粉的巨型土撥鼠向自己撲過來,連忙向後退。 “所有韓家後代聽令,陰神大陣啟動。” 韓元宗的身形暗淡了許多,口中吩咐著 “陰神大陣?” 羊餮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