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烏黑如墨的長發竟然似刀鋒一般,直刺他的胸膛。 “呼” 一股黑色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自女鬼的長發一路燃燒,最後竟然彌漫到了身體上。 片刻之間,女鬼便化作一團黑灰,山風吹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出息,收拾這麽一個小鬼,你也能把你爺爺請過來?耽誤事兒” 墨成果的聲音從虛空響起,聲音低沉而冗長。仿佛整片山谷都能聽到他的回音。 墨跡聽到爺爺的聲音,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滴爺爺啊~” “你總算來看你孫子了~” “我好苦哇~” 忽的一聲,一團黑火從虛空飛出,直接落在了他的面前。 “小兔崽子,你奶等我回去打麻將呢,我可沒空搭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可別丟咱們墨家的臉” 這句話說完,墨跡隻覺得身邊忽然有什麽氣場消失了,說不清,道不明,摸不到! 墨跡傻愣愣的盯著天空,末了嘀咕了一句:“你是長輩,你狠!” 外界的環境不知什麽時候發生了變化,他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山頂。因為他看到了火葬場的大牌子,上面精雕一排大字【嗨皮火葬場】 名字是個好名字,詞也是好詞,可放在一起,可就怎麽看,怎麽別扭。 順著目光向後移動,後面是一排三層小樓,小樓樓下栽著三棵大槐樹,兩棵大柳樹。 小樓的一樓竟然有五彩斑斕的光芒閃出,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竟然是那麽的耀眼。 他勻速前進,身體始終保持警戒狀態,剛才所面對的女鬼,已經讓他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地方太詭異了,就像恐怖片裡一樣。 墨跡低著身子,他覺得自己仿佛一個獵手,正在觀察著獵物。 樓外空無一人,孤寂的槐樹柳樹搖晃著樹葉,嘩嘩作響,屋裡五彩斑斕的光芒不斷閃爍。 伴隨著光芒,竟然還有震耳欲聾的噪雜聲,怎麽有點像Dj?好奇怪。 墨跡不由得莞爾一笑,或許,這裡在鬥法也說不準。 他今天是過來報到的,恰好趕上領導鬥法,這是妥妥的立大功的機會啊。 沒有任何猶豫,摸到房門前,用出全身的力氣,一腳將房門踹開。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跑進屋內,最後一瓶黑狗血向前橫灑,電光火石之間,手中的黃符已經甩了出去。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姿勢一定帥到了極點。 這一切做完後,他舉起手,指向前方大喝道: “妖孽,放開我家領導!” 這一聲怒吼氣勢如虹,如同一塊石頭落入水中,濺起斑斕漣漪,但很快就沉入河底。 整個屋子都陷入短暫的安靜,安靜的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寬敞的屋子裡有六個人,身上的衣服非常有特點,有的穿大花棉襖,有的穿個破爛背心,有的身穿便裝,這群人一個個保持著扭動的姿勢,看起來有些生硬,還有一絲尷尬。 幾個人正一臉凶相,露出森白的牙齒,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投向了墨跡。 墨跡被這群人看的心底發毛,雖然咱家地府有人,大不了再把老頭子拉過來,可也要有機會啊,說不定下一秒這幾個人就能把他吃了。 屋內五彩斑斕的燈光照下來,照在墨跡臉上,有些刺眼, 墨跡看著屋裡的的六個人,乾笑道: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氣氛一時間很尷尬,就是尷尬他麻麻給他開門的那種,尷尬到家的尷尬。 “你是嘎哈的?” 一個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的大漢站了起來,渾身肌肉不停抖動,一件黑色的小背心都快要被撐爆了。 墨跡看了看高出他一頭的大漢,心底不免有些發怵,縮了縮脖子哼唧道: “降妖除魔!” “降妖除魔?” “哈哈哈哈!” 一群人瞬間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大漢走到墨跡的面前,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這裡沒有妖魔,蹦迪,你蹦不蹦!” “蹦迪?” 墨跡哭的心都有了,有他麽在火葬場蹦迪的麽,而且還穿的這麽奇形怪狀,說好的鬥法呢。 但大漢正一臉凶相的看著自己,沒辦法,墨跡只能點了點頭,這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跟著大漢走進了屋子,也沒見誰動,剛被踹開的大門,自動關上了,這詭異的一幕,又嚇得墨跡心底一突。 “我是MC後腳跟,舉起你們的雙手” “扭動你的小屁屁和我一起嗨起來——” 大漢冷不丁一嗓子能把人嚇死,燈光打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全場最耀眼的MC 在他驚訝的目光下,屋子裡的其余五個人竟然真的蹦上了,如同群魔亂舞一般。 伴隨著的一聲怒吼,燈光開始閃爍,各種顏色開始變化。 場內,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個陰冷的男人,那個人有著一雙狹長的眸子,整個人冷到了骨子裡,像一個冷酷的殺手。 他的手不斷變化,手裡拿著一個彩色的玻璃盆,罩住明亮的燈光,另外一邊敲水桶的敲水桶,敲盤子的敲盤子,仿佛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除此之外,一個女人,扎著一對雙馬尾,白白的皮膚外套著一件紅色大花襖,如此怪異的穿著,配上完美的身材,竟然有種【維密】的感覺。 她伸出一隻玉手按下遙控器將電視打開,放上了八十年代最火的《冬天裡的一把火》。 大漢手裡不知道從哪蹦出個話筒,開始唱了起來 “來吧享受這首歌曲,它的名字叫做夜色,如果你也喜歡DJ,那麽走進我們的世界……” 墨跡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第一次見到這種蹦法,一人一個音樂,大家湊在一起,竟然誰也不影響誰,你跳你的,我跳我的。 幾種年代混合的Dj,配合一群神奇怪狀的一群人,雖然看不出來他們的嗨點在哪裡,但每個人都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這唱的什麽玩意,完全也不搭尬。 墨跡聽的頭都大了,這是一群魔鬼吧。 伴奏聲音也隨之響起,身穿灰色衣服的少年,不知道從哪裡搞了個破音響,整個房間都跟著震。 那破鑼一樣的音響,每次低音時都會讓人覺得心臟被狠狠的攥住一般,別提多難受了。 “這位剛來的小老弟!來啊,嗨起來!” 大漢扯著嗓子音調抬高,喊出的聲音都變得沙啞。 震耳欲聾的音樂,五顏六色的燈光,乒乒乓乓的伴奏聲,以及這一群蹦野迪的“魔鬼。” 墨跡伸著手,想跳,但他突然發現,不知道聽誰的音樂好了。 那個最冷酷的黑衣男人,狹長的眸子一轉,向墨跡扔了一瓶啤酒,眸子中閃過一抹譏諷,但他一張嘴整個畫風都變了。 “新來的老弟歡迎你,感謝你來我們這裡,如果你也想要嗨起來,那就和我們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