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家訪
  王曉明拿著月考成績研究了一節課了，成績是學生學習情況最好的反應，他相信從中能看出東西來。
  “曉明，曉明，快交計劃了。今天早上就要收起。”王曉明還在看學生成績呢，就聽到從辦公室外面傳來蔡擊凡的聲音。
  “沒寫呢啊！”王曉明放下成績單說。
  “那快點寫啊！催著要呢，說今天早上下班前要收起。”蔡擊凡拍手裡的一摞計劃。
  “哎呀，真是頭疼，每年一開學就是各種計劃。我這要交三個計劃呢。”王曉明抱怨說。
  “得了吧，我比你多一個學科組長計劃呢！趕緊電腦上抄一份，或者把往年的改改。”蔡擊凡一邊喝水一邊出主意。
  “好吧！等我一會。你說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偏偏要人手寫，交份電子計劃不就的了，或者打印也可以啊！”王曉明打開電腦說。
  “領導不是怕老師們直接從網上抄唄。”蔡擊凡笑著說。
  “現在不一樣也是抄，你說搞笑不，學校計劃都沒發，就要老師交計劃，什麽教學計劃，班主任計劃，學科計劃的，教學又不是生產機器，哪能這麽多計劃。
  再說了，學校都沒計劃呢，我們老師有什麽計劃，計劃又趕不上變化，來個領導檢查，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我看學校每年計劃都有班主任培訓什麽的，也沒見搞過一次，都是形式主義。”王曉明一邊嘮叨，一邊抄著計劃。
  “行了，少發點牢騷。都是應付檢查，抄一份完事，反正也沒人看這東西，都是給上面檢查的人看的。有的學校還有什麽培優補差計劃，家訪計劃，作業批改計劃等等一大堆呢。”蔡擊凡安慰說。
  王曉明快速抄完三份計劃交個了蔡擊凡。
  每年開學都是要交各種計劃，交上去就放在櫃子束之高閣，偶爾上面心血來潮檢查一下，到第二點當廢紙賣了。
  其實沒有一個老師按照計劃來做的，一方面學校的計劃隨時在變，零時有個事情安排就會打亂所有計劃。另外一方面教學工作本身就是對人，不是生產產品，隨機性很大。
  可能能按照計劃嚴格執行的學校都是名校吧，王曉明所在的學校是經常不按照計劃進行，所以老師們寫計劃都是應付差事。不是網上抄，就是拿以前的抄。
  下午上完課，王曉明騎著自己的小破車就去了杜秋意爸媽的店，剛好今天王曉明的妻子在家，所以不用他去遛狗，所以王曉明決定去家訪一下。
  杜秋意的父母在城西開了一家批發超市，王曉明過去的時候，杜秋意的爸爸不在，去給餐廳送貨，店裡只有杜秋意的媽媽。
  杜秋意的媽媽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清秀的面容不像是三個孩子的母親，看到王曉明後起身笑著說：“王老師，你來了啊，快進來坐。”說著從邊上拿過一把椅子遞給王曉明。
  王曉明接過椅子坐下後說：“也沒什麽事情，就是過來看看，順便聊聊杜秋意的學習。”
  “哎，要王老師操心了，我們忙，也沒時間管孩子。”杜秋意的媽媽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應該的，我們做老師不就乾這個事情的，這不高三了嗎，我看杜秋意還經常送她弟弟去上學啊，我在小區門口遇到過好幾次了。”
  “對啊，沒辦法，你看我們都這麽忙，她爸爸要給別人送貨，我要在店裡看著，忙的時候還要兩人去外面進貨，家裡的事情都是杜秋意在忙，弟弟也是她照顧。”說到女兒，杜秋意媽媽的臉上歉意更深了。
  “你們也不容易啊，這忙前忙後的。”王曉明望著店裡的東西說
  “能有什麽辦法，三個孩子呢，杜秋意還有個妹妹在內地上學，托付給親戚家，每個月都要給錢的。”
  “我知道，杜秋意上次說過。”
  “杜秋意下年要上大學了，再兩年妹妹也要上大學，乘著現在能乾的動，多賺點錢。王老師你先坐回，我接個電話。“杜秋意的媽媽歉意地拿起電話說。
  “沒事沒事，你先忙你的。”王曉明理解地說。
  “真不好意思啊，晚上這會餐廳火鍋店的要東西比較多。”杜秋意的媽媽接完電話說。
  “忙點好啊，說明有錢賺。”王曉明看的出來她們真的是很忙。
  “就是這次月考成績出來，我就來和你們聊聊杜秋意的學習。”王曉明再次提到杜秋意的學習。
  “哦，月考了啊，我們都不知道，這孩子也沒給我們說。她考的怎麽？”
  對於杜秋意媽媽的問題他真的很是無語。這再忙也應該關心一下孩子的學習吧。看著情況就知道跟孩子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流。
  “還不錯，全班第二名。”王曉明無力地說。
  “那還是可以啊，這孩子學習我們都不用操心的。不好意思，王老師，我接個電話。”杜秋意的媽媽拿起電話歉意地說。
  王曉明一看這個情況，就知道這次家訪完全沒有任何的效果，本來他是想談談杜秋意的學習，要她的父母抓抓杜秋意的英語。可看這個樣子，他們根本沒有時間，跟自己專心談談的時間都沒有，更不要說關系杜秋意的學習了。
  “要不你忙吧，我就先回了，還沒吃飯呢。”王曉明起身說。
  “哎呀，王老師，真的不好意思，實在是太忙了，來來，拿點回去做。”杜秋意的媽媽起身拿起一包冰凍大蝦說。
  “別，別，不用了，不用了，你忙，你忙。”王曉明急忙拒絕後說。
  杜秋意的媽媽起身送王曉明到店門口，就看到杜秋意的爸爸開著三輪車送貨回來了。
  “王老師，來了啊，怎麽這就走了。”杜秋意的爸爸滿臉笑容說，本想伸手跟王曉明握手，可能覺得自己剛剛卸完貨物，手上有點髒，就縮了回去。
  “沒事，就是來坐坐，看你們也忙，就先回了。”王曉明笑著說。
  “現在不忙了，進來坐會再走啊。”
  “萬家酒樓要兩件帶魚，剛打電話了。”杜秋意的爸爸剛要邀請王曉明繼續坐一會，杜秋意的媽媽就急忙說。說完歉意地望著王曉明笑。
  王曉明笑笑說：“沒事，你先忙，生意重要。“
  在倆人歉意的聲中，王曉明騎著自行車回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