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薇。雨夜
  他們在山上呆了很久，一直到太陽開始往地平線沉去。山上的風開始變大了。
  林說，這個時候站在這裡看，就像乘著風在天上飛。
  薇轉過頭，看到林正站在那塊凸起的岩石上。
  你要不要來試試？林問她。
  她走上前去，林為她讓開了很大一個空間。她站到了岩石上，感覺到了迎面吹來的風，夕陽正在地平線上露出半個弧形。
  你別太靠前，小心一些。林叮囑薇。
  但是薇沒有回答林，她仿佛聽不見林說話一般。她往前走了一步，此刻她離岩石的邊界已經很近了。強勁的山風吹得她的身體在搖晃，頭髮在風中高高揚起。
  薇。林叫她。
  薇如夢初醒一般，回過頭來，笑嘻嘻的蹦下了岩石。
  怎麽樣，你是不是嚇了一跳。
  我以為你要跳下去了。你總是這樣，我搞不清你。林說，走吧，該回去了，天快黑了。
  薇回過頭，看到太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隻留下天邊的漸變色。一顆很亮的星在空中顯現出來。
  林帶薇下山。他們一起去吃飯。小飯館裡有很多人在喝酒，鬧哄哄的。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們的情緒。他們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去沿河的小路散步。路燈很暗，兩個人走的東倒西歪。
  薇突然轉身對跟在後邊的林說，喂，我喜歡你。
  林裂開嘴笑了。邪氣的笑容。薇看著就像春天盛開的花朵一樣美好。於是，薇也笑了。
  他們找了地方續攤。薇喝得走不動。一直哭。開始講她的父親和母親，講他們的相愛，後來卻相互憎恨，母親對父親的指責，母親無情的拋棄了她……
  講著講著，薇開始哭。先是小聲的哭，後來是大聲的哭喊，仿佛胸腔裡積累的壞情緒在這一刻都要爆發出來。
  林，林，你知道我有多渴望感情嗎？薇對著林喊。
  林心疼的看著她，他把手放在薇的頭上，薇漸漸平靜下來。
  已經很晚了，學校鎖了門，薇回不去。並且因為醉酒的緣故，林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學校去。
  林帶她去小旅館。給她脫掉衣服和鞋子。
  薇，你睡一覺。醒來就好了。你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女孩子。林寵溺的說著，為她蓋上被子。
  薇爬起來，攀上了林的脖子。她吻了他。她突然想把自己交給他。就在十六歲的這個夜裡。
  一切就這樣發生了，沒有任何懸念。
  林的進入很溫柔。他怕她會疼。
  她的眼淚一直在流，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別的。林的手指被她溫熱的眼淚打濕，林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一刻，林覺得自己很惡心。
  窗外起風了。有雨敲擊在窗戶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雨聲繼而變得密集起來，一場暴雨席卷了這座城市。驟然而至的降雨，將這座城市在雨水中顛倒。
  這個黑夜也是在哭泣嗎？
  薇斜過頭，眼睛看著窗外，那個方向只有一片漆黑，但是薇能想象夜色中從天而降的雨的樣子。
  林在她的耳邊發出輕微的鼾聲，他的一隻手還抓住她的手，非常的用力。
  呼吸聲和雨聲混成一片。
  她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