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二天紀南卿和葉安起了個大早去食堂吃飯。 她們剛到食堂就遇見了哈欠連天,跌跌撞撞從食堂出來的殷航他們。 “他們怎麽了?”葉安問身邊的紀南卿。 “通宵了吧。”紀南卿看了看他們的樣子說。 她以前高中通宵了之後,回學校都是這樣一幅行屍走肉的樣子,抬不起一點精神。 殷航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差點撞到了食堂大門。 “喂!”紀南卿喊了一聲,上前扶住了他。 殷航眨巴眨巴眼睛,直起身來。 “南卿?”殷航見到過來的是紀南卿立刻笑了出來,強裝精神。 “還能認出來我?”紀南卿冷著眼問。 “能啊,我太能了。”殷航笑著說。 他太能認出來她了,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他都能一眼認出來她。 “昨天晚上偷人了?” “偷你嗎?” “滾!” 紀南卿一把甩開了他。 “我們阿航正直又純情,從不偷雞摸狗。”季舟在旁邊補充道。 殷航搓了搓手,紀南卿這才看見他的手上都是泥土,不僅是殷航,歷戎他們也是。 “你們昨天去刨人家祖墳了?一身泥?”紀南卿問。 眼前的四個男人一臉黑線。 “卿卿啊,咱還是去買早飯吧。”葉安拉了拉身邊的紀南卿說。 殷航無奈的看了紀南卿一眼:“算了,你們還是去買早飯吧,我帶他們回去補覺。” “找得著宿舍門嗎?”紀南卿問。 “.找得著,吃飯去吧啊!”殷航推了紀南卿一把。 “殷航~好久不見!”尖利的女聲傳來。 紀南卿聽見了這個聲音,止住了腳步,轉過身來。 葉安跟著轉身。 原本心情挺好的殷航,聽見了冉染的聲音,心煩的皺了皺眉,加快了步子。 “殷航!”冉染跑到了他的面前。 “嗯。”殷航應了一聲,準備離開。 “你怎麽無精打采的?” “你也知道我無精打采的?還不讓開,讓我回去?”殷航抬起眼來問。 “我們好長時間沒見了。”冉染說。 紀南卿聽了這話,翻了一個大白眼,好久不見?多久?寒假總共就一個多月,說的跟生離死別一樣,至於嗎? “已經見到了,先走了。”殷航甩下一句話,冷著臉離開了。 站在門口的紀南卿看到冉染一臉的吃癟樣,心情瞬間大好。 “卿卿,你看給那個冉染氣的。”葉安在旁邊笑著說。 “嘁。” 紀南卿摟著葉安,轉身進了食堂。 冉染轉身看見了紀南卿驕傲的小馬尾在空中一揚一揚的,心裡一陣窩火。 這兩個人怕是剛剛已經見過面了吧,剛剛殷航看起來還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怕是兩個人相談甚歡吧。 越想越氣,她一定要想個辦法好好治一治這個女孩兒。 “喂?小四,你知道這一屆有個大一的叫紀南卿的女的嗎?”冉染給一個叫小四的男生打電話。 那個男生是冉染認識的社會青年,家裡有點錢。 “紀南卿就你們學生會的那個女的吧?你以前好像提過。”小四說。 “嗯,你能幫我查查她高中的事兒嗎?我跟她結了梁子。”冉染說。 “怎麽?要把人家老底都翻出來?”小四笑著問。 “能翻到什麽是什麽,我就是要讓她完蛋。”冉染惡狠狠地說。 “別太過分啊。”小四不放心的說。 “別管太多,讓你翻就翻,查到了發給我。”冉染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不是瞎子,她見紀南卿的第一眼就看見了紀南卿小拇指上面的紋身,脖子上的紋身她也看見了。 那次在籃球場上她被眾人盯著的時候,全身顫栗的樣子,她也看見了,她打小舒的那一巴掌,小舒一直記恨到現在。 她敢肯定這個紀南卿不簡單,至少不是看起來那般溫溫柔柔,軟軟弱弱的樣子。 好啊,她不是想裝嗎?她偏要讓她裝不下去,她偏要撕開她的面具。 冉染正恨紀南卿恨得牙癢癢的時候,紀南卿還在食堂跟葉安討論,哪個窗口的阿姨打的飯比較多。 那天下午紀南卿照例和葉安去了酒館打工。 只不過她沒走那條巷子,她也沒有跟葉安說她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她一到了酒館就往那個小舞台看了一眼,什麽人都沒有,她忽然有些失落。 也對,殷航那幫人昨天通宵挖祖墳去了,今天怎麽可能還過來。 紀南卿想到這裡用手錘了一下腦袋,自己幹嘛要盼著他過來?有病。 沒人的時候紀南卿就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看著來往喝酒的客人,想著他們都是什麽樣的人,都會是什麽職業,他們的家庭是否美滿。 很多時候想著想著自己就會歎一口氣,反正不管是哪個人應該都會比她過得快樂一點,輕松一點。 那天下了班,紀南卿摸了摸口袋,自己的小電棒還老老實實的帶在口袋裡,她安心多了。 她拉著葉安準備走公路,可剛出門就被小巷子裡的燈光閃了眼。 巷子裡的燈光很亮,甚至比公路上的燈光還要亮。 兩側都有燈光,小燈上面還放了一排鐵皮,大概是怕下雨淋到吧。 “卿卿你看,巷子裡有燈了哎。”葉安蹦蹦跳跳的說。 “嗯。”紀南卿也笑了起來。 “我們可以走巷子了嗎?”葉安問紀南卿。 “嗯可以吧。”紀南卿說。 反正有燈了,不用怕了。 “奇怪,昨天還沒有的,怎麽一夜之間就安上了燈?還安的那麽湊活。”紀南卿看著路邊被插的歪七扭八的竹竿說。 不管怎麽樣,那是別人的勞動成果,她不能說醜吧,反正就是還湊活。 “對啊,是誰那麽厲害,一夜就能安好了燈?肯定要累死了吧,不過,可真是菩薩心腸啊,好人一生平安啊。”葉安幸福的說。 “哎?卿卿你說會不會是館主安的啊?怕我們兩個小姑娘走夜路?”葉安問。 紀南卿想了想,看著路邊的泥土,看著歪歪曲曲的竹竿,腦子裡忽然想到了今天早上那四個通宵的男孩兒。 “不是。”紀南卿笑著說。 “嗯?你知道是誰安的?”葉安仰著頭問。 “瞎說的,不知道。”紀南卿摸了摸葉安的腦袋。 “那你怎麽肯定不是館主?” “直覺吧。”紀南卿笑了笑。 她也不確定,也不敢告訴葉安,但是就憑直覺吧,憑直覺,她就覺得路燈是殷航安的。 “啪嗒!”等她們出了那個巷子,巷子裡的等忽然就滅了。 “乖乖,這熄滅的點兒也掐的太準了吧。”葉安驚歎著。 紀南卿只是笑了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