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概是凌晨三點多吧,他被風吹醒了。 外面下起了雪,偶爾還有雪花飄到他的臉上,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想去關窗戶,才想起來窗戶壞了。 他凍得手腳冰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裹著被子,坐在了沙發上,困意襲來,坐的東倒西歪。 他轉身看了紀南卿臥室一眼,那裡面應該很暖和吧,至少睡起來不會被凍醒吧。 他坐了一會兒,站了起來,往紀南卿的臥室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擰開門把手,驚喜的發現門沒有反鎖。 他想了想大不了,第二天被罵一通,再不濟也是被揍一頓,他也扛得住,總比凍死在客廳來的強得多。 他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他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又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卻發現被子一角被夾進了門縫,無奈又再次打開門,想把被子抽進來。 “哢噠。”不小心發出了噪聲。 “嗯”床上傳來了紀南卿的悶哼聲。 殷航心提到了嗓子眼,頭都不敢回,好在紀南卿沒有醒過來。 她的臥室不大,有個磨砂落地窗,月光剛好能夠照進來。 地板上都鋪了毛茸茸的小毯子,比外面的沙發舒服多了。 他左踩踩右踩踩選擇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用手拍了拍之後坐了下來。 他把被子蒙在頭上,把自己裹得緊緊地,背靠著牆,坐的也很舒服。 他半眯著眼睛看著床上的女孩子,小小的一隻蜷縮在一起,長發鋪在床上,身上蓋了一個小小的毯子,空調開到了28度。 小腳還露在了外面,因為睡得很深,發出了小小的鼾聲。 他笑了笑起身,小心翼翼的把紀南卿身上的毯子拿下來,將自己的被子蓋到了紀南卿的身上。 他仔細地將紀南卿周圍的被子掖好,熟睡的紀南卿笑臉依舊很精致,小小的瓜子臉,秀氣的小鼻子,垂下的長睫毛投射出一小片陰影。 身上還散發著沐浴露的香味。 殷航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隨即吸了口冷氣,抓起毯子就縮到了小角落裡。 他坐在地上,看著床上的一小團凸起。 他那麽喜歡她啊,晚上那會兒那個人拿著刀抵著她的腰的時候,他都快嚇死了。 她的小腰那麽細,好像碰一下就會折了,哪兒經得起刀刃的劃傷啊。 他眼睛盯著那個歹徒,眼裡都快充血了,要是那人傷了他的姑娘,那斷的可就不是手指了啊。 殷航又想起了高中那時候,紀南卿總喜歡一個人縮在學校後面的那個小巷子裡,一個人發呆。 他那時候不知怎麽,就是不敢去打擾她,總覺得她有很多心事,不想被別人發現。 他也不想去打擾她,就好像那個巷子是她的秘密基地。 於是那時候紀南卿蹲在巷子裡吃東西的時候,他就翻到牆上,坐在上面看著紀南卿。 等紀南卿回學校了,他也就回去了。 也不知道他就那樣在圍牆上蹲了多久,後來紀南卿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女孩兒,從此那個兩個人的小巷子,變成了三個人的小巷子。 紀南卿的臉上開始浮現了笑容,他以為他的姑娘從此以後會快樂,便回到了自己的班級,埋頭學習,努力考上他家姑娘說的學校。 偶爾溜出來散心的時候,還是能看見那個瘦削的身體,在風裡笑的一顫一顫的。 他屬實是個不良少年,那時候他看見巷子裡的紀南卿就有一種把她據為己有的衝動。 可他到底還是舍不得,她身子骨看起來那麽弱,可經不起他的折騰,而且說不定她這輩子都不會想見到他了。 只有一次,大晚上紀南卿紅著雙眼從巷子裡拚命地往外跑,一下撞到了他的身上,就撞了那麽一下,把他的心都撞得快要飛出來了。 他多想蹲下身來抱抱她,問問她怎麽了? 可紀南卿只是慌忙地摸了眼淚說了一句:“對不起。”轉身離開了。 他就看著她踉踉蹌蹌的身影一晃一晃的離開,巷子裡傳來了男男女女的笑聲,讓他覺得很刺耳。 他盯著紀南卿的背影出神,直到那個叫時樂的跑過來,抱住了她,他才敢轉過身去。 那天之後,西區校霸殷航打斷別人三根肋骨的事情就鬧得沸沸揚揚。 後來,學校裡的混混見了殷航都得叫聲航哥,還有些人私下裡叫殷航“三肋”,叫他“三三”。 這些他都知道也不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廢物,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欺負他家小姑娘。 有時候別人越那麽喊他,他還越高興,這些外號能讓他想起來紀南卿一頭撞在他胸膛上的快感。 殷航想到這裡笑了笑,紀南卿啊,她什麽都不知道,她都不認得他。 可不管怎樣,他啊想要一點點的靠近紀南卿,一點點的讓這個女孩兒臉上充滿笑容,這是他的願望。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再次起身來到了紀南卿的身邊,在她的耳垂悄悄落下一個吻,如蜻蜓點水般的,點到即止。 紀南卿覺得很癢,挪動了一下身體,大概是覺得熱了,她掀開了被子,睡衣被帶起,漏出了白白細細的小腰。 她抬起白白淨淨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舒服的發出了嗯嗯啊啊的聲音。 殷航憋紅了臉,看著紀南卿的小腰,努力地克制自己。 最終咬著牙,給她蓋上了被子,自己退回了自己的狗窩,不敢再看她。 他靠著牆坐著,一直坐到了早上,不知什麽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是被紀南卿揍醒的。 “臥槽!”先是傳來了一身尖叫,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幹嘛?” “啪!” 殷航剛從毯子裡探出頭,紀南卿一個耳光就響亮亮的甩到了他的臉上。 殷航被打的一臉懵,紀南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愣了好久。 “殷殷航?” “嘶你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吧?”殷航捂著臉說。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不對啊,你來我臥室幹嘛?還坐在這裡?”紀南卿眉頭一皺,覺得這事兒多少有點不對勁。 “我要是不進來,你今天看到的就是一句冰冷的屍體。”殷航站了起來甩甩頭髮說。 “不是給你被子了嗎?” “大哥,雪花都砸臉上了大哥!”殷航睜大眼睛說。 “下雪了?抱歉啊,是我考慮不周,還有剛剛打了你,也很抱歉。”紀南卿低著頭說。 “我不記仇。”殷航說。 “那先我去洗漱了。”紀南卿抓起床邊的發帶綁到了頭上,繞過殷航去了洗手間。 “發帶能借我用用嗎?”殷航衝著剛從洗手間出來的紀南卿說。 紀南卿嫌棄的看了殷航一眼,把自己的發帶扔給了殷航。 殷航劉海睡了一夜起來之後,亂的不行,戴上了粉色的貓耳發帶,倒顯得有幾分可愛,紀南卿看著他露出了一絲笑意。 等殷航收拾好出來以後,紀南卿已經去樓下買好了早餐。 “吃吧。”紀南卿對打扮好的殷航說。 殷航走到餐桌旁,乖乖坐下吃飯。 “吃完就走吧,順便把垃圾帶下去。”紀南卿吃完了對殷航說。 她又轉身去洗手間拿拖把,地上因為昨夜飄雪,全都濕漉漉的。 “真是絕情。”殷航說。 “我能收留你一夜就不錯了,還嫌棄是嗎?”紀南卿把手搭在拖把上轉過身說。 “沒有啊,感謝。”殷航聳聳肩。 “航哥,哪兒呢?” “三樓左拐。” 不一會兒。 “叮咚~” 門鈴響起,紀南卿放下拖把,又去開門。 “季舟?” “南卿?” “你怎麽” “臥槽!臥槽!” 季舟喊了起來,還在吃飯的殷航皺了皺眉頭,他就不喜歡季舟那種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