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吃!我這兩天” “吃完!”殷航嚴肅的說,盯著紀南卿,不允許她把飯倒出來。 紀南卿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殷航覺得有些煩躁。 殷航雙手撐在桌子上整個人都在前傾,紀南卿坐在板凳上,整個人都有種被禁錮的感覺。 “我說了我吃不完!”紀南卿想站起來,被殷航一巴掌又給按回去了。 “你幹嘛?”紀南卿已經有些怒了。 她不喜歡被別人強迫的感覺,她隻覺得別人命令她做事會很煩,很討厭,此刻的殷航就是這個樣子。 “我拜托你,吃完吧。我包了一下午,手都酸了,你不吃了就要倒了,很浪費的。”殷航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紀南卿被他整的一懵。 “不是.你幹嘛忽然這麽說話?那.吃不完就放冰箱啊。”紀南卿皺著眉頭說。 她知道殷航又要開始作妖了。 “我特意給你包的,你說你就吃幾個,你玩兒我呢?欺騙我感情呢?怎麽我不是人嗎?我不需要心理安慰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就吃完,多吃一點。” 紀南卿看著眼前的殷航,歎了口氣。 她這個人吧,吃軟不吃硬。 “可是我真的吃不了那麽多。”紀南卿軟了下來。 殷航笑笑,他本來也沒打算讓紀南卿吃完,他只是想讓她多吃一點,再多吃一點,她那小腰細的好像輕輕一掐就要斷了。 “沒事兒,你先吃,能吃多少是多少,吃不完再說。”殷航樂呵呵的去調蘸料。 紀南卿歎了口氣,開始吃餃子。 “唔挺好吃呢。” 等殷航回來的時候,紀南卿舉起餃子對殷航說。 “那就多吃一點。” “嗯。” 殷航把菜都端上桌,往紀南卿那邊推了推。 紀南卿一會兒嘗嘗這個,一會兒嘗嘗那個,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都挺好吃呢。”紀南卿嘴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 “嗤~”殷航看著她的吃相笑了起來。 “慢點吃,喜歡吃我以後可以經常過來。”殷航得意的說。 “得了吧,你跟家好生待著吧。” “你要是嫌棄我來你們家,那你想吃了可以去我家,反正就在樓上。” “不去!”紀南卿回答的堅決而又果斷。 可是後來的寒假那幾天,殷航總是隔三差五的做好吃的勾引她,害得她樓上樓下的跑。 她這個人吧,還死要面子,說了不去還就真的不願意去,每次都得殷航麻煩她去買包醋捎點鹽,她才會過來吃飯。 因為那樣聽起來她也不是白吃白喝的。 吃到了最後,紀南卿望著碗裡還剩下的幾個餃子,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吃不下了……” “嗯,沒事兒,我吃。” 殷航說的很輕巧,好像就是理所應當的一樣。 紀南卿原本伸的懶腰,雙手立刻又收了回來:“我都吃過了,那是剩下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吃?” “我又不嫌棄你。” “可是…你別吃了,你要是怕浪費,放冰箱裡,我明天吃。”紀南卿說著就端起餃子要走。 “不怕,我沒吃飽,給我吧。”殷航向紀南卿招了招手。 他看紀南卿一動不動,無奈起身借過她手裡的盤子:“沒事兒,季舟他們吃剩的都是我吃的,我飯量大,唱歌嘛,消耗體力,嗯?” “是……嗎?” “是!” 紀南卿也拗不過他,就隨他去了,她坐在板凳上歇了歇,吃飯還給她吃累了。 “真沒想到,你男孩子也會做飯啊,還做的挺好吃。”酒足飯飽之後,紀南卿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皮說。 她真的發誓她從來沒有一頓飯吃過那麽多,時樂都沒這麽逼她吃過飯。 “我也沒想到,你個女孩子飯都不會做。” “不好意思,我會煮粥。” “哇哦,厲害。” 殷航敷衍的很潦草,紀南卿白了他一眼。 “你都是自己學的?這些菜?” 殷航聽聞這話,笑容漸漸消失,緩慢的嚼了嚼最後那個餃子,艱難的咽下,臉色就好像是悲苦極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我媽教的。” 他吐出四個字,卻好像廢了好大的力氣,這種感覺,紀南卿似乎能感受得到。 她能看得出來,殷航很難過,可她卻也不敢亂想。 “阿姨.好厲害啊。”紀南卿笑著說,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嗯,很厲害,她會彈鋼琴,唱歌也很好聽,她喜歡讀書,穿的旗袍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設計的,做飯超棒,尤其是紅燒肉!” “對了,你知道嗎?我現在唱的歌,有好多都是我媽媽寫的。”殷航說話的時候,滿臉幸福地模樣,得意的不得了。 紀南卿這才松了口氣,應該沒事吧,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紀南卿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個穿著青色旗袍,頭髮盤在腦後,坐在琴房彈琴的女人的模樣,那就是殷航的媽媽啊。 “有機會真的很想見見伯母呢。”紀南卿小聲地說。 她真的很想見見她,她不知道母親到底應該是怎樣的一個人,她腦子裡對於母親的概念是模糊的。 但是她覺得殷航的母親一定是一個很優秀的母親,優秀到殷航只是提起她便滿眼的崇敬。 殷航臉上剛剛浮現的笑容再一次消失:“抱歉啊,你可能…沒辦法見到她了,我母親去世了。” 殷航說完低下了頭,眼裡盡是哀涼。 紀南卿猛地一驚,她忽然之間愣住了,她還是沒有想多,殷航的母親真的去世了,他剛剛那種表情就像是別人在問她,你爸爸呢? “對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抱歉”紀南卿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那種好不容易藏在心裡的事情,突然之間被掏了出來的滋味。 把一件事情深深地埋在心底需要好長好長一段時間,可是將它拎出來公之於眾卻只要短短的幾秒鍾。 很多時候,僅僅只是一句話一兩個字就能讓一個人悲痛好久好久,繼而再次用時間輕輕地封存住自己的疤痕。 “沒關系,都好久了,再說了.她走了也算是解脫了。” 殷航木然的看著窗外,看似灑脫。 “你很難過吧……”紀南卿看著殷航的背影問。 殷航平日裡看起來也不是多正經的一個人。 可是那天他說他媽媽的時候,眼睛裡沒有一點點的活力。 “嗯…收拾一下吧,桌子上好亂。”殷航轉過身來,開始動手去收拾碗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