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紀南卿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地跟著起身收拾東西。 那天的殷航沒有繼續留在紀南卿家過夜,他把碗筷收拾好,就一個人回了四樓。 “我先回去了。” “嗯。” 紀南卿沒有說多余的話,殷航帶上了門,一步一步的爬著樓梯。 “垃圾。”殷航開門前罵了一句。 他罵的是他自己,一點用也沒有,救不了她的母親,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 大年初一的那個晚上,他抱著她母親的相冊睡了一夜。 大年初一的那個晚上,紀南卿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去幻想自己的母親長什麽樣子,是不是也像殷航媽媽那樣知書達理,無限溫柔。 春節過後的假期過得很快,沒有幾天就開學了。 他們幾個收拾收拾就回學校了。 過了一個假期,幾個人之間的關系也好了不少。 有幾次去食堂吃飯的時候,紀南卿和殷航他們拚桌吃飯,葉安都驚奇的不行。 只不過紀南卿知道殷航在學校的小迷妹很多,她有時候見到殷航還是會繞開走。 “航哥,聽說今年我們市有個歌唱比賽,你去不去?說不定能出道呢。” 過了一個寒假的季舟圓潤了不少。 “呵,你靠什麽出道?你的大肚子嗎?” 殷航把煙叼在嘴裡,笑嘻嘻的說。 “嘖~不去拉倒,怎麽還帶人身攻擊呢?”季舟拿了根牙簽開始剔牙。 殷航歎了口氣,想了想:“去吧,玩兒唄。” “真去?” “嗯。” 市裡有比賽這件事季舟他們三個都知道,但是他們一直沒說,因為殷航好像一直都對這種大型比賽不感興趣。 他就像民謠一樣,想要小眾,想要慢慢的。 他不喜歡很大的舞台,不喜歡別人給他評分。 他總覺得民謠這種東西,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的。 他更喜歡一個人坐在酒吧的椅子上抱著把吉他一個人靜靜的唱。 可他還有一個夢想,就是把他寫的所有民謠都唱出來,讓很多很多的人都聽到,不去大型比賽,他就沒有機會,可他想走下去,他想帶著他母親的願望走下去。 “你不是一直……” “不去唱,我們的民謠怎麽才能被更多的人聽見?” “你……” “我們一起。” “好!” 殷航臉上這才漏出放松的表情,他確實送了一口氣,松了一大口氣。 紀南卿還是像以前一樣忙忙碌碌,忙著寫稿子,忙著修音,忙著拍網圖,忙著代寫小說。 唯一不同的是學校旁邊的酒館開了,她還得去酒館兼職。 “卿卿,我今天有事兒不去兼職了,我跟老板打過招呼了,等下就不跟你走了哦。”周四那天下午,葉安因為忙著做報表沒能去做兼職。 “嗯,沒事兒。” 那天的紀南卿穿著白色的春季長裙,栗色的長發低低的扎在腦後。 她不喜歡穿裙子,但是她確實適合穿裙子。 尤其是那種收腰的裙子,還有開叉的旗袍。 “季舟,下午你們先走,我有點事。”下午的時候,殷航對季舟說。 他們也要去那個酒館。 那天下課的時候,紀南卿先去了自習室把要寫的ppt先給做好了才去兼職,晚上還有晚上要做的工作,她不想熬到凌晨。 等她做完了ppt已經五點半了,她急匆匆的就往酒館趕,因為趕時間就走了那條巷子。 春日傍晚的五點多,夕陽還掛的老高,紀南卿提著裙擺往前走。 巷子的一側有幾個人嘴裡叼著煙,地上還擺著幾個酒瓶,見紀南卿走過來了,嘴裡便發出了笑聲。 紀南卿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那群人是什麽德行,怪惡心的。 她知道那群人嘴裡也不會吐出好話,便加快了腳步,並不像跟他們糾纏到一起。 “喂,小姑娘!”有個人站了起來喊。 紀南卿沒理他們,走的更快了。 “跑什麽?” 紀南卿感覺到了肩膀上的重量,那人追了上來。 紀南卿皺了皺眉頭,轉過身來,聳了聳肩膀,甩掉那人的手,往旁邊站了站。 “有事兒?”紀南卿抬眼問。 “沒事兒,就想跟妹妹聊聊天。” 那人一說話,就噴出滿嘴的酒氣,漏出一排大黃牙,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紀南卿頭往後仰了仰,隻覺得十分惡心。 “沒空。”紀南卿甩了一句,就繞開那人準備離開。 “別呀,妹妹,來抽根煙啊。” 那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黃鶴樓遞給了紀南卿。 紀南卿看著他皺巴巴的煙盒和滿是灰塵的指甲,差點都要吐了。 “不用了,抽不慣。” 說著紀南卿又伸出手在裙子口袋裡摸索著,掏出了一盒嬌子寬窄越王樓,她抽出了一根夾在中指和食指之間,用大拇指合上了煙盒。 又去口袋裡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香煙,她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抽了兩三口咬碎了第一顆爆珠。 那人盯著紀南卿的煙看了好一會兒。 “怎麽?沒抽過?”紀南卿笑著問。 “拿一根試試?”紀南卿又掏出煙盒甩了一根給那人。 那人一懵,顯然就是沒抽過,他怎麽可能抽過?爆珠一類的一般都是女生抽,況且那盒煙也不便宜,足夠他買三包黃鶴樓了。 “抽過,味道不好,不喜歡。”那人接過煙笑著說。 紀南卿看著那人說謊的樣子,覺得好笑,煙大概抽了一大半,紀南卿咬開了第二顆爆珠。 “嗯,不是好煙。” “你這多少錢?” 光是紀南卿的煙盒看起來也比他的黃鶴樓上檔次。 “八塊。”紀南卿說。 “那麽便宜?”那人好像是送了一口氣。 “妹妹,這種低級的煙就不要抽了,對你身體不好,跟哥哥在一起,哥哥給你買黃鶴樓。”那人把手搭在了紀南卿的肩膀上。 紀南卿瞟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深呼一口氣,嘴裡叼著煙,抬起雙手把低馬尾重新綁成了高馬尾。 “哥哥,酒能借我喝一口嗎?”紀南卿咬著煙,甩甩頭髮,確認自己的舒適度,指了指那人手裡的酒瓶子問。 那人看了看手裡的酒,還剩下一點,歡天喜地的遞給了紀南卿。 “來來來,喝,不夠哥哥再拿,喝完了也讓哥哥喝點別的東西。”那人一臉淫笑。 紀南卿知道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她惡心的想吐,她摸了摸小拇指上的紋身,咬緊了嘴裡的香煙。 “來,過來,靠我近一點。”紀南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