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了,箱子給我吧,我們就此別過了。”紀南卿出了站走到殷航面前說。 她伸出手向殷航招了招,示意殷航把箱子給他。 可殷航一動不動,拖著箱子的手往後縮了縮,並沒有打算把箱子還給紀南卿。 “給我啊?”紀南卿又靠近了說。 殷航猛地往前一步,正好用胸膛抵住了紀南卿的小腦袋。 紀南卿吃痛的站穩了步子:“有病?” “我不能回家。”殷航低著頭看著紀南卿有些無奈的說。 “與我無關,我要回家了。”紀南卿一把抓住了自己的箱子。 人她都已經認命的帶回來了,還想要她怎麽樣? “我有個不情之請就是” “我不願意,再見。” 紀南卿拖著箱子,轉身就離開了,寒風中她裹了裹大衣,頭也沒回。 “嘖,真是狠心。”殷航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說。 很快他戴上了帽子,跟在了她的身後。 殷航看著紀南卿的背影皺了皺眉,眼睛盯著某處,手捏緊了拉杆。 紀南卿走著走著就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身後拚命用帽子蓋住臉,走的東倒西歪的殷航,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到底想幹嘛?你回不回家都與我無關,懂嗎?你要是沒錢,我他媽也能自掏腰包,給你打車,你能不跟著我了嗎?”紀南卿吼了起來。 殷航站在了原地愣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眼神卻冷得像是要殺人。 忽然他眉頭一皺,甩下了箱子,向紀南卿跑了過來。 紀南卿瞪著眼睛,以為是自己說話惹怒了他,往後退了兩步。 忽然她猛地站在了原地,隻覺得自己的後腰被什麽東西頂住了。 她一動也不敢動,緩緩舉起了手,大概猜到了什麽。 她悄悄活動活動手指,準備給那人一個過肩摔。 敢挾持她?她敢保證但凡那人沒成功,死的就是他。 可是她還沒準備好,就感覺到身邊有陣風刮過,接著後腰那股力量就消失了。 她一轉過臉,就看到殷航一腳踹翻了她身後的那個人。 那人手裡的刀沾著血跡被甩的很遠。 殷航粗暴的抓著那人的頭髮,兩眼猩紅。 “你他媽拿刀抵著她,嗯?”殷航說話的時候手還往下滴著血。 “殷殷航”紀南卿看著殷航流血的手,僵在了原地。 殷航半蹲在地上,另一隻手鉗住了那人的雙手。 那人趴在地上,卻因為被拽住了頭髮,不得不仰起頭來。 那人看起來個子不高,瘦瘦弱弱的,穿了一身黑衣服,帶著鴨舌帽,應該是想要搶劫吧。 “對對不起。”那人粗啞著聲音說,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本就如此。 “對不起?呵,對不起?來,我看看,剛剛哪個手拿刀的?” 殷航放下他的頭髮,殷航舌尖抵過腮,冷著眼看笑了一聲,看了看那人的雙手。 “啊,右手,對了,是右手吧?”殷航笑了笑,抬起了他的右手,忽然猛地狠狠捏住。 接著硬拖著地上的人,往遠處拽,一路拽到了那把刀跟前。 “我讓你拿刀!啊?”殷航吼了一聲。 “啊!!!” 寂靜的黑夜中,一聲尖叫,劃破寧靜。 暗夜裡,地上的人捂著右手縮成了一團。 單膝跪在地上的少年,摘下了帽子,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 又掏出一張紙巾,蓋在了地上的那兩截斷指上。 “不好意思啊,我有點生氣,抱歉。”殷航冷笑著,笑容好像能把人殺死。 紀南卿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殷航的手不知道怎麽樣了,地上那人應該也要疼死了。 他沒想到殷航能比她還狠,不過那是那人活該。 不管出於任何目的,都是活該。 殷航將那人翻過來,掏出他的手機,撥了120. “自己說話,用你那混蛋腦袋想一想,給我好好說。” 殷航將手機開了免提,扔到那人的面前。 “救救命我的手指不……不小心斷了,我在.”那人顫抖著聲音絕望的喊著。 紀南卿冷著眼看了那人一眼,轉身拿過殷航的箱子,又拿起自己的箱子,這才轉過身向殷航走去。 “手伸出來。”紀南卿摸了摸口袋說。 “幹嘛?”殷航遲遲不肯把手伸出來。 紀南卿乾脆伸出手把殷航揣在口袋裡的手掏了出來。 “手破了,還往口袋裡揣,你找死呢?”紀南卿一邊說一邊給他纏上繃帶。 紀南卿以前老跟別人打架,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兒,有事兒沒事兒會在口袋裡裝些繃帶和創口貼什麽的,反正體積也不大,也不是很礙事兒,這會兒正巧派上用場了。 “沒事兒,傷的也不大,小口子,兩天就好了。”殷航說,紀南卿沒理他。 “不是,你怎麽還隨身帶繃帶啊?”殷航又問。 “你管我?能派上用場就行了,非學人家刨根問底?”紀南卿生氣的說。 “我怎麽覺得你生氣了呢?”殷航嚴肅起來。 “沒有。”紀南卿說。 她確實有些氣兒不順,但是具體為什麽生氣,她也不知道,反正看著殷航的傷口就來氣。 “怎麽沒有?你看你說話的時候.” “你想不想走了?” “想!” “走吧。”她把箱子遞給了殷航。 “去哪兒?” “再說。” 紀南卿走的時候看了地上那人一眼:“什麽東西!丟人現眼!” 殷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 “沒什麽。” “謝了,人情我會還的。”紀南卿面無表情的說。 “不用,又不是為了你。”殷航忽然不笑了。 紀南卿抬頭看了看殷航,皺了皺眉頭。 “他要是把你弄出個三長兩短,我今晚住哪兒啊?”殷航說。 “附近賓館多得很。” “髒。” “那你想幹嘛?我的學長?” “學長想借學妹的房間住一晚,可以嗎?” “學妹覺得不可以。” “學妹覺得沒用,帶路吧。” “你” “你打不過我的,你也看到了,我兩下就剁了他的手指頭。”殷航聳了聳肩。 她從沒見過一個人可以把剁別人手指當做漫不經心的事情。 好像他剛剛剁的不是人的手指,只是一塊木柴,那麽微不足道。 “很多人說你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好學長,她們大概不知道你可以雲淡風輕的剁下別人的手指吧。”紀南卿說。 “還有人說我是個暴戾的不良少年呢,你覺得呢?”殷航笑了笑。 “剁一根手指就行了,兩根?呵,太他媽浪費時間了。”紀南卿說。 “哈哈哈哈哈哈,她們大概也不知道那個唯唯諾諾的紀學妹,張口閉口都是他媽的吧。”殷航湊近紀南卿的耳朵說。 “無所謂,別靠那麽近。”紀南卿身體不自覺抖了抖,聳聳肩說。 “我也是。”殷航笑著說。 “秘密?”紀南卿挑了挑眉毛。 “嗯,秘密。”殷航點了點頭。 兩人笑著消失在了夜色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