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您好,是殷小姐嗎?”穿著黃色工作服的外賣小哥提著好大一堆外賣問。 “嗯…嗯?嗯…是的。”紀南卿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外賣小哥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您的號碼是……” “號…號碼?1…1…”紀南卿皺著眉頭,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來。 “198****7885” 洗漱好的殷航走了過來,他脖子上搭了條毛巾,雙手環胸靠在門框邊說。 紀南卿松了口氣,偷偷轉過臉瞪了殷航一眼,沒事兒淨出么蛾子。 “好的,麻煩好評,謝謝。” “嗯,好的,麻煩你了。”紀南卿笑著說。 “看不出來學長還有這癖好呢?”紀南卿陰陽怪氣的說。 “什麽癖好?” “要不以後叫你學姐?”紀南卿說完笑了一下。 殷航看著紀南卿沒有說話只是笑,紀南卿和他對視了一眼,覺得沒趣便準備離開。 “隨便,只要你喜歡。”殷航忽然小聲的說。 紀南卿聽到些聲音,轉過臉來:“說什麽?” “沒什麽。”殷航聳聳肩,轉身離開了。 他才不是有什麽怪癖,他只是有他的私心,他希望紀南卿能成為他的殷小姐。 紀南卿皺了皺眉頭,坐到了沙發上。 殷航還扭著腰在洗手間洗臉,紀南卿的肚子已經咕嚕嚕的響了起來,她揉了揉餓得發酸的胃,看著殷航點的飯,咽了咽口水。 殷航點了很多東西,點了兩份全家桶,還有一些火鍋料子,菜啊,肥牛卷啊,寬粉什麽的,還有兩大瓶可樂,一打啤酒。 炸雞的香味順著塑料袋的縫隙侵入了紀南卿的鼻腔。 於是滿腦袋想的都是炸雞酥脆的外殼和吱吱冒油的雞腿兒。 殷航透過浴室的鏡子,看見了紀南卿的饞樣,笑了起來。 “你要是餓了就先吃,我馬上過來。”殷航打開水龍頭衝了衝臉。 “不用,我點了。”紀南卿客氣的推辭。 她想了想自己點的土豆絲蓋飯,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推辭。 “一起吧,正好我要用你們家的鍋,要不我過意不去。” 殷航看著紀南卿那想吃卻又死要面子的樣子,簡直是可愛死了。 “那行吧,那我先把房間收拾一下,去弄火鍋。”紀南卿舔了舔嘴唇起身收拾昨天的殘局。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差不多就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紀南卿早就餓得不行了,她煮火鍋的時候就已經快等不及了。 殷航洗完了臉,覺得身上還是有酒氣,乾脆又洗了個澡,那條一次性的毛巾幸好昨天晚上沒扔。 等殷航拿著浴巾邊擦頭髮邊走出來的時候,紀南卿正一臉陰鬱的看著他。 “有有事兒?”殷航擦著頭髮的手放慢了速度。 “真慢。”紀南卿念叨一句,給殷航遞了筷子。 殷航把毛巾搭在肩上,盤腿坐了下來。 紀南卿騰出了一張小桌子用來放火鍋。 殷航腿很長,很難縮下去,僵著身子吃完了那頓飯。 紀南卿打開電視隨便放了一部電影,吃的津津有味。 殷航不餓,那頓飯也沒怎麽吃,他只是吃飯的時候,時不時的抬頭看看紀南卿,偶爾和她碰杯,他看到紀南卿吃的很幸福,他就滿足。 “你脖子怎麽了?”殷航忽然抬起頭問。 他看見了紀南卿左側脖子上紅了一小片。 正看電影看的開心的紀南卿聽見殷航的話,下意識的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脖子用頭髮蓋住了。 “沒什麽。”紀南卿說。 “我看見了。”殷航急著說。 “你看見什麽了?” “紋身啊,紅色的小太陽。”殷航說。 那可是脖子,那他媽可是有大動脈的地方啊,還好她紋的地方偏左下,這要是傷到脖子可怎麽辦? “視力挺好啊。”紀南卿笑了笑說,索性不用頭髮遮住了,大大方方的漏出了紋身。 紋身不大,大概有指甲蓋那麽大一點。 紅色的一個小太陽,看起來溫暖又明亮。 “你挺喜歡紋身?”殷航問。 “不喜歡。”紀南卿脫口而出。 “那你小拇指尾骨紋了一個,脖子上也紋了一個?”殷航皺著眉頭問。 他不知道紀南卿為什麽身上有兩處紋身,可他能看出來,紀南卿是真的不喜歡紋身。 她根本就不喜歡紋身,那次的花臂是水彩畫的,她身上的紋身每一個都是有意義的。 “有用…就紋了。”紀南卿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說。 “壯膽子?有人欺負你?”殷航抬起頭來笑著的問。 有的人臉上是笑著,心卻在滴血。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他就覺得紀南卿這些紋身肯定都是無奈才紋的,至於為什麽無奈,那肯定就是有人欺負她。 一想到她被人欺負,他就莫名的來火,他就想把那些人碎屍萬段。 紀南卿看了一眼殷航,頓了頓,末了吐出一句:“遮疤痕的。” 她從來不跟別人說自己的紋身的意義,別人問她,她就說圖個好看。 可那天的紀南卿看著殷航笑著皺著的眉頭,忽然就想跟他說實話。 殷航聽了心裡一涼,果真是這樣。 “疼不疼?”殷航有看了看她的紋身問。 “不疼,牙一咬就過去了,沒死就行。”紀南卿笑著說。 “什麽東西弄的疤?” “煙頭燙的。” 紀南卿說的風輕雲淡,殷航臉上布滿陰翳。 “誰乾的?”殷航惡狠狠的問。 “不記得了,很多個女孩兒圍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燙的。” 大概是接連兩天喝酒,紀南卿忽的就想找個人說說這些事兒,她總覺得殷航這個人選不錯。 她是笑著說的,可任誰都能看出她眼神裡的悲傷。 “媽的!”殷航罵了一句。 “不用氣憤,她們也沒好到哪去。”紀南卿說。 殷航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著紀南卿。 紀南卿噗嗤一笑。 “你知道她們後來怎麽了嗎?” “嗯,怎麽了?” “我也用煙燙了她們……只不過我燙的是額頭…鼻尖和下巴。”紀南卿笑著說。 殷航看著她沒有說話,他說不上來自己心裡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隻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孩兒這一刻和往常不一樣了。 就好像是跌入了深淵,然後跌跌撞撞滿身疲憊的重新爬了上來,風輕雲淡的告訴別人“你看我好著呢,不用擔心我。” 實際上整個人都是極度的怯懦。 他想保護她,想給她安全感,不管她做了什麽,在他眼裡她都是對的。 紀南卿見殷航不說話,便停止了笑,以為他是被自己的瞎話騙到了。 “嘁,沒勁,騙你的,都說了,我忘了是誰燙的我,害的老子現在都沒能報仇。” 紀南卿往後一仰,倒在了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愣了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