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搜魂,以怨報恩 不管是李北玄還是那俊白青年,在巨大拳頭之下都渺小如蟻。 世人說螳螂擋臂不自量力,那螞蟻抓山又如何? 渡船上有人驚呼,有人更是急叫快躲。 這麽大威能又這麽強大的拳頭,是不能抗衡的存在,快躲快跑啊! 李北玄雙眼眯起,如果不是俊白青年突然現身他就要用青冥劍氣了。如果俊白青年也擋不住這一拳,他還是會動用青冥劍氣。 劍氣再是珍貴都是用來救命的,能不用則不用,該用則用。 “師父哥哥。” “劍仙哥哥。” 張參風和張月心更是驚叫,不顧一切想衝出去,就算幫不上忙也要幫,但馬白自己沒有出去幫忙的意思,也緊緊拽住兄妹兩人勸他們不要衝動。 馬白不幫忙,不是怕死。他對李北玄是絕對忠誠,為李北玄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都是在所不辭。他不出去是因為早得到了李北玄的交代。另外,真正讓馬白不出去的是他知道小白猴剛才突然出去,應該是幫李北玄了。此時他盯著那俊白青年看,在想著這個家夥不會就是小白猴吧? 張參風和張月心現在心思全放在了李北玄的身上,忘了小白猴是什麽時候從張月心懷裡離開了。 轟! 俊白青年的手跟巨拳撞在了一起,很多人的腦海中都是忍不住浮現以卵擊石這一個詞,然後又覺得李北玄和俊白青年在巨拳之下連卵的千分之一都沒有。 以卵擊石,卵的悲慘下場人人皆知。 有人不忍目睹,掩目尖叫。 不掩目者則是突然瞪大雙眼,又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像是被嚇傻了,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樣瞪眼呆看著,如果有人眼球子瞪出眼眶估計都不足為奇了。 俊白青年不但擋住了拳頭,而且一抓就將大如巨山的拳頭抓碎了。 這麽強大這麽可怕的拳頭,他竟然一抓就碎?是那拳頭徒有其表,還是那俊白的家夥實力很強大,還在那虛幻老人之上? 李北玄都有點震愕,身邊這個完全沒有半點強大氣息泄露的家夥強大的有點超乎想象啊! 那老人更是有點震驚,剛才那一擊是什麽樣的威力他最清楚,當則喝問:“你是誰?南楚國不該有你這樣的存在。” “如果是你的本尊在此,我也許打不過,但就一道靈魂殘識的話就不要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俊白青年一閃便欺到了老人面前,一手抓出,五道指影如同劍光,“至於我是誰你就不要問了,說出來讓你報復我沒那麽傻。” 明明看著只是五道指影抓出,然而下一瞬間,五道劍光突然炸開,化為了一道巨大瀑布一般掀起狂風劍光,呼嘯怒襲。 “我會查出你是誰的……” 老人突然飛起,竟是不敢硬接俊白青年這一抓。 俊白青年這一抓,哪裡是抓,分明就是一招很可怕很高明的劍法,就連李北玄這等擁有金仙層次劍道造詣的存在都覺得俊白青年這一招很玄妙,是世間難得的劍法。 老人躲避得快,俊白青年一擊落空。 劍光落到河岸上,所到之處盡皆摧殘,石塊岩塊花草樹木都是粉碎,看到的人都是震憾。 “記得取妖丹和蛇膽……” 俊白青年的聲音在李北玄心湖裡響起,飛身追殺老人入雲霄。 雲霄之上,轟隆炸響,仿佛萬雷轟鳴,聲音漸漸遠去。 李北玄抬頭看著,在想那個俊白的家夥是誰,因為對方給他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有種很熟悉的熟悉,但他又能確定對方的臉沒有易容,他從來沒見過。 “哼!” 李北玄突然怒哼。 重傷的河妖見他主人的靈魂分身都救不了他時徹底恐懼了,趁著李北玄出神時想退回到河裡,但他剛退就被李北玄發現了,仙籠劍突然釘在了河妖的七寸之處。 李北玄的手也再度按在了河妖的頭上。 身為曾經的金仙,搜魂這種都屬於小手段了。 “不,不……”河妖驚恐而叫,瘋狂掙扎,痛苦難當。 大約一盞茶的時候後,河妖老實下來,他永遠也沒有機會醒來了。 李北玄當時沒有殺死河妖是為了問話,不是因為仁慈。現在搜完魂,順道就將河妖的靈魂抹殺掉。 搜了魂,確定這隻河妖之前所言不盡,隱瞞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妖靈門……那老人竟是妖靈門大長老。河妖只是妖奴身份,只知道自己是妖靈門大長老的妖奴,從來沒機會進過妖靈門。” “顧駱……” 李北玄目光森森。 顧駱與河妖是舊識,河妖上岸攻擊八方山莊子弟和打傷李傀是顧駱的意思。李傀重傷暈迷後是顧駱對李傀下的毒,是河妖親眼看到。可惜顧駱沒有跟河妖多說,所以河妖不知道顧駱給李傀下的毒是什麽毒,也不知道顧駱向李傀下毒的原因。 “顧駱下的毒,那他知不知道解毒之法……” 李北玄想了想,不敢確定,也不敢將解毒的事完全放在顧駱身上,他決定還是要到雲溪鎮找雲溪老人撞撞運氣,只有自己掌握了解毒之法才保險。 嗤! 鐲劍驟揮,開了河妖的肚子,剖取妖丹和蛇膽。 蛇膽值錢,妖丹更值錢。 半步元嬰妖丹,應用得當,有很多大用途,如果用來增加修為的話,能讓一名煉氣境修士成為龍門境修士,也能讓金丹修士修為大幅精進。反正一句話,妖丹是好東西,跟人族金丹一樣。 李北玄將蛇膽和妖丹收進百寶囊,巽風劍歸竅,仍禦仙籠劍飛回。 看著飛回來的青衫少年,不管是渡船上的客人還是船員,眼中都是自然地多了一抹敬畏。雖然少年差點被那老人殺了,但沒有人敢否認少年的強大。換了別人,可能單是拳風就將他碾碎,等不及那白如雪的家夥來救了。 李北玄落到甲板上,將劍收起的同時對那老管事道:“蛇妖的妖丹和膽我已經取了,蛇身給你們。” 一名半步元嬰境的妖軀價值雖沒有它的妖丹高,但也是價值不菲。 老管事道:“我們無功不受祿。蛇身我們幫小劍仙處理……” 李北玄擺手道:“說了給你們就是給你們,就當是你們渡船這一次損失的一點補償吧……就這麽說定了。” 老管事隻好接受,率著眾手下一揖到底,再一次答謝李北玄的救命之恩。 李北玄笑道:“救渡船的不是我,而是那位前輩。” “師父哥哥。” “劍仙哥哥。” 張參風和張月心跑出來了,兄妹兩人激動的滿臉是淚,叫喊著撲上來摟著李北玄。 兄妹兩人在李北玄遇險時,更加清楚自己對李北玄的依賴,已經視之為他們的“親哥哥”,視之為他們在這世上最親的親人了。 “沒事了,沒事了……” 李北玄眼中也有了一點濕意,輕輕摟著兄妹兩人。 一會,也有一些客人認為真沒事了,大著膽子到了甲板上。 張家兄妹兩人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也見人多了,從李北玄懷裡出來,但他們就站在李北玄面前,一臉驕傲,恨不得要告訴這天下李北玄是他們的“親哥哥”。 馬白一直低調,默默地站在了李北玄的身邊。 一些客人出來也向李北玄拱手答謝,奉承。 這些人當中,一些是剛才在房間裡罵李北玄罵得最凶的人。剛才罵得越凶越惡毒,現在的奉承聲就越大。 剛才眼看李北玄就要被巨拳打殺,那些人就罵李北玄沒能力還多事,你死了那河妖更不可能放過渡船,你將大家害慘了。現在面對李北玄,他們就變成了剛才最支持李北玄最看好李北玄十八代之前就知道李北玄是大英雄的存在了。 李北玄噙笑點頭,目光掃視,沒有看到那當官的一家子人出來,可能是不敢出來了。 “小白,你剛才跑哪去了?”張月心的聲音突然響起,緊張地抱著小白,“嚇死我了,你下次不能亂跑了。” 張參風伸手往小白頭上輕拍了一下,道:“你小子再亂跑,小心被壞人吃了。” 小白老實趴在張月心懷裡。 “老管事,房間很多東西摔壞了,有得換嗎?”有客人問那老管事。 老管事表示要看看,因為他也不確定船艙底下備用的東西是否還好,如果沒得換還請大家海涵。有客人表示理解,遇到河妖襲擊,損失最大的還是渡船。但也有客人說要是沒得換,渡船該退回點錢,因為收這麽貴的船票卻得不到對應的服務,對他們不公平。 老管事皆是笑臉示人,讓大家先回房間,他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客人陸續回房。 老管事過後一一回訪各房間,功夫做足,該退錢的退,沒有第二句話,是一個懂生意的人,客人滿意了,以後還會選擇乘坐,這次虧的錢下次賺回就是。 生意,也求細水長流。 等到了李北玄所在的房間,老管事將所有船票的錢都退了,還給了李北玄一個牌子,道:“小劍仙,這是我們玉真宗的一點小心意。以後憑此牌子,小劍仙不管是乘坐我們的渡船,還是跟我們玉真宗名下生意的其它買賣,都可以享六折。” “哈哈,這可是實則好處,我就卻之不恭了。”李北玄沒有任何矯作,大方收下牌子。 老管事反而對李北玄觀感更佳,覺得這位天才小劍仙不矯不作,不驕不傲,是真人。 老管事退出房間。 李北玄有點得意地向張參風和張月心揚了揚手中的四十兩銀票。 兄妹兩人都很開心。四十兩銀子對張月心來說真是大財富了,就算“見識廣”的張參風,其實也覺得四十兩銀子很多。 旅雁孤雲,萬裡煙塵。兩邊碧山孤荒對。楓葉蘆根,日落波平,喜辭喜迎旅客人。 人言觀景當有心,升降隨波輕逐流。共坐船中那得見,乾坤浮水水浮空。 渡船繼續前行,一路平安。 河妖襲擊之事,對張家兄妹頗有影響,覺得遇事幫不上忙好生沒用。他們不再到甲板去看風景,一有空就修煉,不懂就問李北玄,實力在無形中突飛猛進。 四天后到達甘寧城碼頭。 下了渡船,隨著前方的客人離開碼頭進入甘寧城。 直等看不到李北玄等人身影后,那中年儒士一家才下了渡船。 尚書千金輕聲說道:“他們是甘寧城人?” 中年儒士有點心不在焉道:“可能吧?” 尚書千金眼中一下子就有了冷意,道:“你說甘家城有沒有比那小賤修更強大的人?或是你寫封信回雲浮劍門?你當了這甘寧知府,對雲浮劍門來說比你在皇城當官還要重視,只要你寫一封信,他們肯定會派人來。” 中年儒士眼眸深處閃掠過一抹厭惡,道:“一點小事而已,過去就過去了。而且他也算是救了我們……” “救我們?我呸,他要不是圖那妖丹他會出手?”尚書千金突然吼怒,如同獅吼,“不管怎麽樣,打了我兒子就想這樣過去,沒門。我在船上忍氣吞聲是因為你們一個個全是廢物打不過他,不代表我就想算了,我必須要他們跪下來給我兒子道歉我這口惡氣才能出。” 杜傑和嶽秩將臉別開看其他地方,鄭漢低下頭,暗中歎息。 “怎麽,出了皇城就以為長了翅膀能飛天了,不將我放在眼裡了?你要記住,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不是我的話,你也只是雲浮劍門一個不受重視的底層小弟子,所以做人要感恩圖報,”尚書千金見丈夫沒有馬上接話答應,似乎更來氣了,“那小賤種竟敢打我兒子,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我必須看到他們跪在我面前給我兒子道歉。” “對,對,夫人說的對,一定要讓他們賠禮道歉,我現在就給師門傳訊讓他們派人來。” 中年儒士深知夫人脾性,他要是不順著,不知道還會說出什麽更難聽的話。 尚書千金臉色稍緩,低頭對兩個她一直牽著手的兒子道:“你們放心,娘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委屈,那小賤種敢打你們,娘一定會替你們出氣。” “娘真好。” 兩個兒子滿臉歡喜。 中年儒士轉身前行,眼眸深處的厭惡化為了更加濃烈的殺機。 其余的人跟上,有人對尚書千金如此溺子有微議但不敢說,有人則是覺得理所當然,出聲奉承,知府的兒子,尚書大人的外孫,本就不該是外面那些賤民所能欺負的。 李北玄並不知道他不去找那家子的麻煩,對方卻對他們還耿耿於懷,伺機報復。 四人一猴在城中找個小酒樓簡單吃了餐飯又繼續趕路。 出了城到了沒人的地方,馬白化回馬形讓張參風和張月心騎。因為見過了馬白的人形,張參風和張月心有點不好意思再騎,馬白說不介意,李北玄也說沒事,這樣趕路會快點。 這樣確實快許多,當天傍晚就到了雲溪鎮。 “希望雲溪老人懂得解那奇毒的方法……” 李北玄等人入鎮。 鎮子是小鎮,最多兩三萬人口,比清河鎮小多了。 雲溪老人醫術高,是鎮上人人皆知的神醫,找他不難。 雲溪醫堂就在鎮子主街最中間的位置。 李北玄進入醫堂時心裡卻覺得奇怪。 既有神醫名氣,前來雲溪醫堂看病的人很多才對,為何現在看到的卻是一個冷冷清清的醫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