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八百洪流湧江州 劍修對非劍修修士,如果拋開法寶因素,幾乎同境無敵,越境殺敵也是正常。 這就是劍修的可怕,也是劍修凶威的來源。 李北玄身為劍修,一個照面劍殺四名媲美洞府境修士又無什麽特別防守法寶的赤甲軍士,在白煞看來不足為奇。但徐勇、唐健淳之流此時要是在,定會嚇出冷汗,暗幸自己命很好,若不是命好,自己已經是死人了。 巽風劍飛回,一閃而沒。 白煞對李北玄確實有所了解,道:“這就是你的巽風劍?” 李北玄點頭。 白煞道:“很快,我所見過的劍修,金丹以下你的最快。” 天下武學,唯快難破! 李北玄笑道:“我要不要驕傲?” 白煞笑道:“應該的。” 這個年輕人心態很好,殺了北涼軍士,如殺四隻螞蟻。 白煞突然閉上眼睛。 李北玄灌湧的真氣加大了量,白煞不敢分心了,閉上眼睛細細感應,確定李北玄驅毒的法子沒有任何問題,徹底放下心,暗中嘗試運氣,他一旦能夠再度控制真氣就能配合李北玄,驅毒速度與效果自然會更好,事半功倍。 寒風晚來更惡,也幸好山頂有火洞,火雖不出洞,但山頂溫度一直高,不會因為寒風而讓人生冷,不然的話以白煞的情況,李北玄未來之前他都有可能被凍死了。 實際上,寒風與火洞熱度相融,此時黑石山之頂極有可能是這天底下最舒服的地方之一。 時間流逝中,白煞臉上突然浮現喜色,他有所恢復,又能控制真氣了,趕緊運轉配合李北玄,驅毒的速度果然變快了,隨著火毒減弱,白煞就恢復的越快,真氣也恢復越多,越能更好配合李北玄,驅毒的速度也就更快了,這樣就形成了良性循環。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李北玄的手突然離開白煞的頭。 白煞一口濁氣吐出,宛如白煙,整個人明顯精神多了。 李北玄手掌翻轉,掌心托著一顆紅色丹丸,道:“前輩體內的火毒已清,跟著下來你自己療傷則可,前輩修為精深當沒問題,加上此丹輔助,效果會更好。” 白煞接過丹,有點驚訝道:“這是北涼王府的丹,你哪裡得來?” “我殺了一個宦官,有人叫他藜爺。”李北玄並不隱瞞,得罪了徐長年,得罪了徐勇,現在又殺了四名北涼軍士,多加一個宦官又如何? “讓人知道,你真要滅九族啊!” 白煞呆了呆,輕輕歎息。 李北玄笑了笑,非他所願,不得不殺。 白煞也不多說了,盤膝坐好,吃下丹藥再度閉目運氣療傷,閉目之時內心道了聲謝,謝謝李北玄的救命,也謝謝李北玄的信任,徐藜的身份可是幾個軍士可比?徐藜可是徐千年父親的陪讀太監,也是徐千年少年時期的師父,就是一千個軍士都比不上他,但殺了這樣的存在李北玄竟然大方跟他說,這就是信任。 白煞倒是有點誤會李北玄了。 李北玄根本不知道徐藜在北涼王府的地位,隻當是一般的王府宦官,地位還不如北涼八將呢! 當然,就算知道,李北玄也沒必要遮掩,如果徐千年真敢來到江州,他不介意殺王爺。 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當你要殺我時,你的身份只有一個:你是我的仇人。 對付仇人,出劍而已。 山頂寒風繼續吹,李北玄站在白煞身邊,轉身看著火洞,目光灼熱。那名赤甲軍士彌留的話,讓他更堅定了要進入火洞利用異火修煉混沌先天劍體訣的決心,不管是八將排名的晉峰還是祈天壽,以他現在的實力都無法抗衡,他必須更強大,只有強大他才能活著,他的家人才能活著,他的妻子才能幸福地活著。 唯有強大,命運才能由自己來決定,否則自己就是由他人決定命運的螻蟻,生死隨人心,非己意。 等白煞睜眼時,氣息已經穩定下來。 李北玄道:“如何?” 白煞道:“金丹以下可自保。” 李北玄輕輕點頭,這樣的話他就放心了。 嗖! 他突然前掠,然後跳下火洞。 “……” 白煞呆住,如果還有頭髮的話,早在寒風中凌亂。 年輕人,何事如此想不開啊! 白煞當然不覺得李北玄想不開跳火洞自殺,緩過神來後他急急掠起站到了火洞邊。 洞中火燒依舊,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李北玄並沒有跳入火洞。 “他還真想煉化那異火,他從哪裡學來的手段?倒是很期待……” 白煞退後,重新隱入暗下坐好,一邊運氣療傷一邊看著火洞,打算在這裡等李北玄。他不覺得李北玄是想不開,也不認為李北玄是衝動魯莽,這個少年從骨子時都透著一股沉穩,試圖煉化異火絕非是衝動魯莽,更不是因為貪念失去理智。 既不是衝動又不是因貪失智,那就是李北玄有把握煉化異火才跳入火洞。 只是白煞這一等,五天就過去了。 “不會出意外了吧?” 白煞終於坐不住了。 五天時間他恢復了許多,這一次對他來說可謂是因禍得福,重傷不但沒死,修為還有了大精進,多年瓶頸竟是有了松動跡象,丹田之內隱見成丹之跡,如果他現在馬上覓得一處靈氣濃鬱之地潛心修煉的話,三個月內必能成功築丹。 這對他來說是一次天大機緣。 龍門境到金丹境是修士的一個大門檻,天下九成修士止步於此,壽命最長五百年,若能成功築丹則直接翻倍,金丹成,活千年,所以才有了修成金丹客方是我輩人的說法,意思是說修成金丹境方是真正修士,而到了這個層次也被普通百姓以及一般修士稱之為“仙人”。 當然,壽命長不代表就一定強大,但想強大,就必須壽命長,壽命長才有足夠時間去修煉,才能強大。 正如李北玄之前跟蘇牧父親的問答,世上最難是活著,若能永遠活著,總能到達最強。 如果巨大機緣的面前,白煞該走,但也沒有走。 李北玄未出來,他如何能走,如何能走的放心?李北玄不救他,他已經是死人,哪來的機緣,哪來築丹的機會。 做人不知恩,築丹又如何,不過禽獸世上行。 “轟!” 火洞突然有大動靜,火浪噴湧,如巨大煙花衝雲霄。 正要到火洞旁邊查看的白煞先是大驚既而大喜,驚的是這麽大的火浪噴湧,這座山四周肯定都要著火,後果不堪設想,喜的是有這麽大的動靜是不是跟李北玄有關,豈不是說李北玄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李北玄在火洞裡還能活著,他就有可能煉化異火。 “辟火珠!” 白煞趕緊祭出辟火珠。辟火球品秩頗高,足可擋住普通的火,之前若不是那異火他不至於傷得這麽慘。 火浪落下,山前無植只有石頭與土,燒不起來,但落到黑石山之外就很快點起了火燒了起來。 白煞遲疑了一下,緊握辟火珠掠到火洞邊,火洞內不斷震動翻滾,仍是看不到李北玄,他想著現在有可能正是李北玄煉化異火的關鍵時刻了,看樣子一時半刻也不能煉化。 “我也幫不了他的忙,先救火,能救多少就多少。” 白煞飛掠下山,一個人繞山滅火。 一個人力量少,他現在雖是半步金丹境修士,但不懂施雨降水法術,自知滅火能力低。但有些事必須要做,能力低也要做,能做多少就多少,能滅多少火就能減少一點災難。 李北玄在火洞中煉化異火,白煞在繞山滅火希望能減少災難時,江州東郊黑甲營再度殺氣衝天。 鼓角揭天江州冷,風濤動地黑甲營,待到今天午時後,衝天殺氣侵縣衙。 風更寒了,適合殺人。 五天時間,不但李北玄那三位師兄的傷好了,就連唐健淳也恢復了七成有余,最重要的是顧元的削職王令也終於到了。 徐勇手持王令端坐在大椅上,意氣風發,精神振奮,笑得極為猙獰:“哈哈,這下子我看顧元還怎麽囂張,他死定了!如果抗令我們就可以將他就地正法,將顧傾城押解王城則可。不抗就要封印修為父女兩人都要押解王城,到了王城他們還想回來?他死定了!” 李北玄的三個師兄坐在徐勇左手側,三人閉目端坐,臉色平靜,他們隻關心替師清理門戶,提李北玄人頭回宗,什麽縣令與他們無關。 唐健淳和唐清婉坐在徐勇右手側,父女兩人眼中恨意滔滔,殺芒盈目。顧元倒台,李北玄將死,我看你李家還怎麽囂張,這幾天對我們十幾個家族的清洗又如何,沒有了顧元和李北玄,你李家就什麽都不是,我父女若讓李家一隻狗活下來,算我無能。 唐清婉眼眸中的恨意更濃,顧傾城還想到王城?絕不可能,絕不能讓顧傾城有機會見到王爺,如果顧家父女束手待擒,也要在半路弄死顧傾城,反正她有的是辦法讓自己這個頭腦簡單的表哥言聽計從 “三位大俠。” 徐勇突然看向李北玄的三個師兄,道:“顧元未必會老實,二將軍都說他深藏不露,到時可能需三人助我一臂之力。” 大師兄楊言才睜開眼,手輕輕撫了一下長須,笑道:“官方之事,我們不方便插手啊!” “三位若穿上黑甲,誰敢說什麽?”徐勇笑著將一遝銀票掏出來遞給楊言才,“如果顧元不反抗,這三千兩銀子就當我請三位大俠喝茶。事後三位黑甲一脫便可去李家殺李北玄了。” 不管顧元反不反抗,只要楊言才三人跟著去縣衙,這三千兩銀子就是他們的了。 “徐將軍如此爽快,我們要是還說個不字就很不地道了。”楊言才看了看銀票,伸手接過收進百寶囊。 唐健淳父女臉上掛著笑容,暗中大罵,青山劍宗當真沒好人,怪不得會收李北玄這樣的畜生,不過有這三人相助,拿下顧元已經沒有問題,李北玄也死定了。 “哈哈,徐某就先謝三位大俠了。” 徐勇左手一把抓住放在一旁的軍刀站了起來,大聲喝起:“我們出發!” 馬蹄聲轟鳴。 八百黑甲士猶如黑色洪流向江州縣城洶湧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