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鬼修作祟,夜入山腹 說到師姐,想起師姐,小軒窗,正梳妝,此景不在,惟有淚千行。 “師姐她,她……她死了!” 張參風雙手緊摟著師父的脖子放聲大哭。他一邊哭一邊將村子發生的事說了出來,也順便給師父介紹李北玄的名字。 段敬池整個人僵硬,身軀不斷顫抖著,難以置信,按照這樣的情況,徒弟確實是凶多吉少了。 李北玄和張月心一直默默地站在旁邊。 “呼!” 段敬池許久後猛地一個深呼吸,忍著眼淚輕輕將張參風放下後歉意地看著李北玄,道:“多謝李少俠一路護送他們兄妹回來,謝謝。” 李北玄笑了笑。 既然遇上便是緣份。 段敬池招了招手,有個壯實莊丁快速入廳,應該是段敬池的心腹,名叫段優,鑄爐境圓滿。段敬池當著李北玄的面交代段優馬上帶人去調查徒弟之死的事。 段優領命離開。 段敬池好不容易才將自己情緒抑製下來,請李北玄坐下。 喪徒之痛讓他很悲傷,但有客人在,只能忍著悲痛,更不會因為李北玄年輕就看輕怠慢。青山劍宗是北涼第一宗,是眾多勢力都需要關注的對象,李北玄回宗參加劍試殺死祈天壽的事,雖不能說是全面傳開,但關注著青山劍宗的各方勢力核心人員是肯定知道的,所以也知道李北玄是擁有斬殺金丹實力的存在,現在更是青山劍宗十峰主之一。 青山劍宗峰主長老,不敢說在整個南楚國,但在北涼郡內絕對是屬於頂尖大人物。也可以說,李北玄現在坐在段敬池的對面,年紀雖小,但論江湖地位,他猶在段敬池之上。 大家重新坐下。 張參風坐在了師父身邊,張月心坐在了李北玄的身邊。 兄妹兩人,各倚師旁。 有下人送上茶水糕點。 等下人退下後,李北玄跟段敬池閑聊,另有聲音在段敬池心湖內響起,道:“段前輩,山莊最近可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李北玄說話中,看了一眼斜對面角落檀木案幾上放著的名貴青花瓷器,隨後目光上移落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山水畫。 此畫略顯嬌氣,愁緒太多,風格纖弱靡麗,唯有題聯中的下聯勉強不錯,尤其“酒香”二字頗合李北玄之意。 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 世間再是如何不好,有了酒,便是好。 段敬池正端起茶杯要喝茶,手微僵,隨之如常端杯喝茶。 他是龍門境修士,心湖對話自是不成問題。 段敬池道:“李少俠為何有此問?實不相瞞,我兄長前天受了重傷,還有兩位劍仙前輩明天在我莊論劍……” 李北玄道:“我指的是鬼邪之事。” 段敬池猛地抬頭盯著李北玄,端杯的手明顯用力,感覺下一刻手中的杯子就會被他握碎。 張參風察覺師父有異,看了一眼師父的手。 段敬池伸手輕揉了一下張參風的頭,道:“你帶你妹妹看看房間還缺什麽,叫人補上。” 張參風聰慧,立馬會意,起身帶張月心離開。 李北玄知道山莊確實有些事發生了,只是山莊秘而不宣,知者甚少,那鬼修並非按兵不動,只是行事隱秘而已。他想了想,跟段敬池解釋自己為奇毒而出山,發現線索直指八方山莊,李傀所中奇毒與意圖為禍八方山莊的人有可能是同一個人,而且對方極有可能是一個很厲害的鬼修。 段敬池靜靜聽著,李北玄說完了他沒有接話,保持沉默,似有所思,又似有所顧忌不知如何說。 李北玄不急,靜靜等著。 好一會後段敬池說道:“前天,我兄長在外面回來的路上遇到七個不明身份的人襲擊,雖然將對方擊殺但他也受了重傷。剛回家裡,院中那棵迎客松就不斷流血,流出的血到了地上便化為血霧,不管誰聞了都喪失了神智,我兄長發現得早出劍斬了那棵迎客松,喪失神智的人都關了起來。但這只是開始,從那棵迎客松開始,院中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有一樣東西流血,或花,或石頭,或椅凳,或門窗等,必須及時找到並且擊毀,否則產生的血霧就會讓人喪失理智,我兄長本是身受重傷,現在頻於對付此怪事,快要支撐不住了。” 八方山莊家家戶戶都栽種迎客松,有八方迎客的意思,段敬池住的這個獨院也不例外,院子中栽種了好幾棵迎客松。 段敬池所言,跟村子發生的事有點相似,又不盡相同。 李北玄突然想到那隻小鼎,當時那鬼傀應該是通過此鼎吸收村民血氣,對為禍山莊的這名鬼修有什麽用處暫時不知。 他突然說道:“大莊主先被伏擊,再遇此事,絕不是巧合。只是莊主為何不離開住處,多派莊裡幾個高手守在院中,只要有東西流血就擊毀?” 段敬池臉現苦澀,道:“確實不是巧合,是有人特別針對。至於離開住處這一點,我們也想到了,讓兄長離開。可是兄長人在哪裡,哪裡才會出現這樣的事。無奈之下,兄長隻好進入他平時靜修的地方密室。那裡沒有東西,但沒想到進入密室也沒用,密室四面牆也會流血,不斷化為血霧。我兄長為了不影響山莊聲譽,只能一個人在密室裡對抗血霧,等兩位劍仙前輩論劍完,客人們都離開山莊後再做打算。” “定是那鬼修作祟了,”李北玄輕輕轉動著手中茶杯,“除了此事,還有其它詭異的事嗎?” 段敬池搖頭道:“沒有了。” 李北玄手中茶杯驟停,道:“能不能讓我進密室看看大莊主?” “這個……” 段敬池臉有難色,道:“此事事關本莊聲譽,而且當下莊裡有這麽多客人,一旦泄露出去怕會引起恐慌,所以此事莊裡一致決定保密,一切都等那兩位劍仙前輩論完劍後再說。我告訴你,一是因為我相信你的人品會替我保密,二是你已經知道有鬼修要禍害我莊的事。但你一旦去了密室,莊裡的長老們就知道我泄了密,我雖是二莊主,一些責任也擔當不起。” 李北玄冷笑,道:“能不能保密不在你我,也不在八方山莊任何一個人,在那鬼修。他要是不保密,現在隨便弄點事就能人人皆知,所以貴莊要做的就是如何讓大莊主擺脫危機,如何盡早 將那鬼修揪出來除掉。” 段敬池輕輕歎息,道:“我們也知道,所以我們也一直暗中調查,但一點發現都沒有,我們沒有對付鬼修的能力,一直束手無策。” 李北玄道:“我擅長對付鬼修。” 段敬池猛地一震,盯著李北玄看。 李北玄將茶杯輕輕放下,一臉自信道:“除非是元嬰境鬼修,否則我有十足把握對付。” 段敬池沉默了下來,將茶杯放下又拿起來,不斷重複,內心掙扎的厲害。 李北玄暗中搖頭,這個二莊主遇事不夠果斷,擔責魄力也不足啊!但現在也沒有辦法,想對付那鬼修,還得這位二莊主支持才行,不然的話,八方山莊的人就是最大阻力之一,很麻煩。 “萬一真是元嬰境鬼修呢?”段敬池突然問道。 李北玄笑道:“如果是元嬰境鬼修,你八方山莊現在還有活人嗎?” 八方山莊最強大的段八方身受重傷,如果對方是元嬰境鬼修,就算光明正大現身,八方山莊都沒人對付得了,早就將八方山莊的人屠了。 段敬池聞言怔了一下,跟著就明白了,起身道:“對頭,請李長老現在隨我去見我兄長。” 他對李北玄的稱呼變了。 張參風的朋友,自然沒資格參與八方山莊這等重要的事,但青山劍宗峰主長老就不一樣了。 兩人剛出廳門,張參風兄妹也正好從房間出來。 “師父哥哥!” 張月心摟著小白猴先跑過來。 張參風跟後,道:“師父,劍仙哥哥,你們去哪裡?” 李北玄笑道:“我跟你師父隨便走走,你們在家就行了。” 張參風道:“劍仙哥哥,不如由我帶你們轉轉,看看我們山莊的夜景?” 李北玄笑道:“我現在要跟你師父去拜訪個朋友,等我回來你再帶我看夜景。” 張參風想了想道,“我本想帶你神女天舞湖的……這樣吧,我先帶妹妹去那裡,你忙完了就過去,如何?看夜景,那裡是必須去的地方。” 李北玄不放心道:“你們在家等好了。” 段敬池笑道這裡是八方山莊,只要張參風不主動招惹別人,不會有事。莊裡的人也都認識他,都知道是他的徒弟,一旦有什麽事,也會有人第一時間幫忙,不需要太擔心。 那鬼修想收張參風為徒這一點,張參風應該是怕師父擔心,當時並沒有說,如果段敬池知道的話,也就不會這麽放心了。 李北玄想著那鬼修現在忙著對付段八方,應該暫時顧不上參風,人家段敬池都說沒事,他自然不好再多說什麽,只是忍不住多叮囑幾句。 小白猴瞄了一眼李北玄,似有遲疑,最後它還是老實讓張月心抱著,隨兄妹兩人離開。以李北玄的實力,暫時不會有危險,這一對兄妹更需要它跟著,尤其是張月心,它對她有種它自己都說不出的天生親近。 兄妹兩人出了院子,剛轉入下一條路時,一個暗巷口突然有一道血線在地面滑出,沿著路邊不斷前移。 李北玄和段敬池出門右轉,剛好跟兄妹兩人所走的方向相反。 八方山莊,確如小城,大道通主樓,街巷縱橫交錯連接山莊各戶人家。 段敬池帶著李北玄左穿右梭,最後直接從最後面翻牆而出。 堂堂二莊主以及青山劍宗峰主長老,竟如那作奸犯科的小賊。 出了山莊,直奔後山,最後繞過兩座大山才到達目的地,竟在一處山腹中。 山腹被挖出了一個巨洞,洞中建造在了一個大石室,所說的密室應該就是這一間石室了。 李北玄暗中搖頭,如果那鬼修想將事情鬧大而且又有足夠能力的話,讓一座山流血,八方山莊還保什麽密。 洞中,有四個老人端坐在石室門口,看到段敬池帶李北玄前來,他們都很震驚,也很憤怒地盯著段敬池。 段敬池趕緊介紹。 四老雖然內心很不喜段敬池帶人來,但他們也聽說過李北玄的大名,沒想到這個青山劍宗的新峰主長老比想象中還要年輕。不管怎麽樣,青山劍宗的峰主長老到來,他們不好給臉色,趕緊起身見禮。 大家寒喧幾句後,年紀最大的老人道:“李長老覺得我家莊主的情況是鬼修手段?” “應該是。” 李北玄說道:“但我需要見過大莊主才能確定。” 四位長老猶豫。 段敬池瞥了一眼李北玄,眼中毅芒驟閃,道:“我認為李長老可以信任,如果有問題,我願意擔全責。” 他是二莊主,又是段八方的親弟弟,他的保證自然有份量。 四位長老暗中商議一會,年紀最大的長老道了聲歉,讓李北玄證明他就是青山劍宗李北玄。 李北玄亮出身份牌。 青山劍宗的身份牌別人無法仿造,再加上傳聞中的李北玄確實是這個樣子,四老也覺得不假,再商量一會後,覺得自己等人確實束手無策,可以讓李北玄試試。 “如果李長老真能幫我莊解決此患,以後我八方山莊便是青山劍宗天玄峰的忠誠盟友。” 四位長老側身,同時表態。 李北玄微微一笑,走到石室門前,當場拿出一張符紙和符筆,畫好符將符紙貼在門上後伸手推開石室的門。 門內盡是血霧,門一開,馬上有血霧湧出,但剛到門口,符紙大放光芒將所有血霧擋住,沒有一絲滲出。 四老看著,迅速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有驚喜。 李北玄入內,石室的門關上。 段敬池突然退後橫移,站到四老身後,滿眼冷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