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受和白月光he

作家 楚执 分類 玄幻言情 | 32萬字 | 105章
第七十六章 承天启嵇如雪
  第七十六章 承天啟嵇如雪
  夜色寒涼, 如今已經過了子時,蘭澤後知後覺地感到冷。
  到了督主府,屋簷下的紅色燈籠蠟燭燃盡, 孤零零的掛在簷下,隨著淹沒進夜色之中。
  正殿隻點了幾根蠟燭,興許知道人回來,爐火燃著殿中不冷,只是黑暗將謝景庭的半邊側臉吞噬, 讓蘭澤莫名有些不安。
  謝景庭未曾讓任何人進來,他略微低垂著眉眼點了燭火, 燭光照亮一小片地方, 準備過的痕跡已經被收斂的乾乾淨淨。
  那些飯菜被人撤下去,還有正殿中的布置全部如初,謝景庭把每一件事都做好, 然後全部都未曾告訴蘭澤。
  “督主——”蘭澤呐呐地喊一聲, 沒有他的湯圓,他如今回來晚了, 錯過時辰也很正常,只是謝景庭的情緒似乎有些不正常。
  “前一日是蘭澤的生辰,蘭澤生辰未過, 我便想著先遂蘭澤的願。”
  謝景庭嗓音平靜, 眉眼隨著燭光明滅沉泯, “我已遷就蘭澤,蘭澤應當也一樣。”
  謝景庭脫了外袍, 玄色氅衣掛在屏風上, 蘭澤不明所以, 直到他的臉被謝景庭掐住, 蘭澤臉上立刻紅了起來。
  “蘭澤可以暫時先閉嘴了。”
  他喜歡謝景庭,即便原先生氣,被親出了感覺,謝景庭又一向有耐心,會親的他無所適從之後,在一寸寸地啃噬淹沒他,幾乎要咬碎他的每一塊骨頭。
  蘭澤嗓音略有些發顫,軟綿綿的沒什麽力道,他說是推拒,卻又忍不住順著謝景庭。因為謝景庭同他親近而心生歡喜。
  “督主日後會不會這般對別人。”蘭澤憋不住問,他看謝景庭一眼,抱著謝景庭的手拿下來,不讓謝景庭摸他耳朵。
  蘭澤不明白謝景庭為什麽生氣,他的嘴巴被堵住說不出話來,手腕撐在兩邊被握住,被親的渾身都沒了力氣,仿佛力氣都被謝景庭抽了去,渾身都酥了軟了,在原地有些站不住。
  蘭澤雙眼中帶著控訴,他不知曉因為謝景庭難過了多少次,他唇畔沾的都是謝景庭的氣息,因為被親的時間有些長,氣都喘不勻。
  “督主——”蘭澤話音被堵住,他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猶如沉邃的雙眼,裡面鋪天蓋地的情緒向他湧來,令他心跟著一顫。
  蘭澤未曾聽過這麽不要臉的話,他的名字明明是娘親起的,謝景庭裝模作樣,他沒有來得及思考謝景庭前一句話的意思,被謝景庭一碰,他便只會傻乎乎的回應。
  蘭澤面容染上紅暈,他背後靠著平日裡他常常趴著的書案,只是如今肌膚貼著桌面沾上一片冰涼,他全身的力道由謝景庭支撐,眼前只剩下謝景庭修長有力的手指。
  “蘭澤心裡不是最清楚,還需要我講出來。”謝景庭嗓音低沉,宛如醇厚釀酒一般醉人,在蘭澤耳邊低語令蘭澤耳尖紅起來,低聲道:“蘭兒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一直任性。”
  他還準備離開京城,這般他日後如何和女子成親。
  最大的問題便是謝景庭為何……為何不是太監,若是讓人知曉了,豈不是欺君之罪。
  “督主。”蘭澤喚了一聲,嗓音軟綿綿的,謝景庭的手指往下碰了碰他的耳尖。
  “督主……我們尚未成親,不可這般。”蘭澤用對賀玉玄那一套過來糊弄謝景庭,他被謝景庭的模樣嚇到了,擔心謝景庭真的會把他咬碎咽進肚子裡。
  蘭澤醒來是在兩日之後,他被謝景庭折騰的暈了過去。
  他手指從被子裡射出來,手背與指腹側面都是痕跡,蘭澤看著便臉上一紅,把手指立刻收了回去,想也知道如今這般不能見人。
  他站不住,謝景庭便托住他,他隻得在謝景庭懷裡,身上蘭香尚且未散去,謝景庭輕易地便解開了他的衣衫。
  蘭澤搖搖頭,他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依舊水汪汪的,耳朵跟著一並紅起來,不知是不是殿裡暖爐烘的。
  蘭澤因為這一句怔在了原地,他從未聽謝景庭提過喜歡,謝景庭嗓音溫和,眼底卻不似那般,裡面裹挾著沉重的鬱色與濃稠的陰冷,若是外人見到這般的謝景庭,一定會嚇一跳。
  理智幾乎被消磨殆盡,他被名為失控的火焰灼燒,搖搖欲墜之下,隻想和謝景庭一並燃燼消亡。
  蘭澤哪裡都不舒服,他瞅謝景庭一眼,腦袋裡有些亂亂的,他莫名其妙地和謝景庭做了,應當算是謝景庭半強迫他的。
  謝景庭是太監……蘭澤恍惚之間看到了什麽,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下意識地想要逃跑,如今身上力氣被抽走,不過轉回腦袋,便被握著腳踝拽回來。
  因為他醒來,謝景庭投過視線,面容看上去很平靜,問他道:“醒了,身體可有哪裡不舒服。”
  蘭澤聞言明白了意思,意思是不會再這般對別人,他臉上紅起來,心裡還有些別扭,許多話想問謝景庭。
  蘭澤身上被洗的很乾淨,他在被子裡,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謝景庭身上的味道。
  月色令謝景庭的臉斑駁不清,謝景庭輕而易舉地便扣住了他的手腕,對他道:“蘭澤的名字由我而起,從身到心,從上到下……只能屬於我。”
  蘭澤身上到處被點火,他像是整個被炙熱的火焰包圍,火焰灼痛他,融進他的骨子裡,令他燃燒起來,與火焰一並化為灰燼融在一起。
  “沒有第二個蘭澤。”謝景庭收回了手。
  蘭澤因為被觸碰,下意識地要發抖,他腦袋被碰了碰,對上謝景庭的視線,他略有些不自在。
  嘴巴好疼,蘭澤唇腔被席卷,謝景庭身上裹挾著冰冷的寒氣,寒氣與殿中的暖意交織,熏得蘭澤臉上發熱發燙,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清醒的認知浮現在他腦海裡,謝景庭在生氣。
  “上一回他險些沒命,這次是他碰巧走運……應當不算走運,蘭兒還不明白。”
  他的腳踝被戴上了東西,蘭澤透過月色看見了上面的圖案,圓形的玉墜,一面雕刻著芍藥花,另一面刻著瑰麗的繁複字體。
  唇舌被堵住,蘭澤被壓在書案前,他和謝景庭親過,原先每次謝景庭親他他都有些害怕,他此時才知曉謝景庭之前是有收斂的,不像現在這般仿佛要把他咬碎了拆散咽下去。
  “這般,蘭澤先喊幾句夫君聽聽。”
  不是不喜歡他?為何要生氣?不在意他,為何要親他,喜歡他為何什麽都不願意說,為什麽偏偏在他要離開做這般給他看?
  “督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外袍被脫下來,蘭澤按住了自己的衣衫,他腦袋懵懵的,眼中暈染了一層水光,看著謝景庭眼角略微發紅。
  ——承天啟嵇如雪
  他醒來時謝景庭在他床邊,他看見謝景庭的面容,明明什麽都沒做,蘭澤卻下意識地骨頭跟著一並發顫,前兩日的記憶浮現出來,他臉上發燙,心裡害怕又生氣。
  因為他這般,謝景庭視線略微停頓,手伸過來碰了碰蘭澤的腦袋。
  謝景庭並沒有那麽好騙,依舊掐著他的臉,上下打量著他,力道不至於讓蘭澤痛,卻足以完全掌控蘭澤。
  他的腰肢被按住,宛如被活活劈開,蘭澤頓時臉色慘白下來,謝景庭似乎故意讓他疼,因為他做錯了事,蘭澤疼的眼淚落下來,他的眼淚被舔掉,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督主,你……”蘭澤聲音很低,他小聲地把後面幾個字說出來。
  謝景庭聞言看向他,在蘭澤身上露出來的痕跡上巡視,一片片的緋紅青紫,宛如雪地上盛開的紅梅青梅。
  “是這般,這是只有蘭澤知道的秘密,若是蘭澤講出去了,我便是欺君之罪。”
  謝景庭在人前那麽無懈可擊,如今這個秘密只有蘭澤知道,他相當於抓住了謝景庭的把柄,更有一種隱秘的喜悅感。
  仿佛是謝景庭隻告訴了他一個人,他對於謝景庭來說是特別的。
  蘭澤有些暈暈乎乎,他意識到這般並不對,他明明勾引謝景庭只是為了活下去,如今得償所願,若是他陷得太深,興許謝景庭日後又會像之前那般令他難過。
  “奴才知曉了。”蘭澤很快又擔心起來,這麽說謝景庭原本便騙了先帝和姬嫦,若是暴露了一定會被安上罪名,不過他不會告訴別人。
  他猶豫了一會,才問道:“為何督主要裝作自閹?”
  謝景庭:“蘭澤想知道?”
  蘭澤點點腦袋,聽見謝景庭下一句道:“先起來吃些東西。”
  他身上如今還是沒有力氣,蘭澤宛如被車碾過一遍,身上被打散了重組,尤其是某個位置,他不過坐起來,疼痛順著傳過來,讓他險些支撐不住。
  蘭澤臉色略微發白,猶如被雨水淋濕的花朵,清麗純澈到極致,水盈盈的雙眸抬起來,蝶翼一般的眼睫落下一道淺淺的層影。
    “督主,奴才有些疼。”
  他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撒嬌的成分,謝景庭未曾言語,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蘭澤被抱起來的時候有些臉紅,他注意到謝景庭放輕了動作,喊了常卿過來,蘭澤立刻埋進了謝景庭懷裡,他才不願讓常卿看到他這般。
  他豎著耳朵聽著動靜,常卿走之後他才抬起頭來,如今坐在謝景庭懷裡,他回想起來那時謝景庭逼著他喊夫君,他扯住謝景庭的袖子,又有些不好意思。
  常卿端上來的是一些溫軟好消化的食物,謝景庭端了粥碗喂他,蘭澤肚子確實餓了,他把一碗粥喝下去,因為離得近,他聞到謝景庭身上的雪枝香。
  蘭澤小口小口喝著粥,軟舌伸出來,他察覺到有視線落在他身上,抬頭便對上謝景庭眼底,他一隻手還扯著謝景庭的袖子。
  粥碗被放了下來,蘭澤唇角掠入氣息,他身上穿的是謝景庭的衣裳,謝景庭親他動作並不溫柔,蘭澤隻得環住謝景庭,在謝景庭懷裡無所適從。
  只有謝景庭碰他時,謝景庭才會與平時不一樣,讓他感覺到謝景庭確實是在意他的。
  心臟的位置如他一般會劇烈跳動,會因為他情動,會情難自禁,會因為他失控。
  眼看著謝景庭手掌順著他的腰際向下,蘭澤方要開口,謝景庭停了下來,還抱著他,嗓音啞了幾分,“別亂動。”
  分明是謝景庭親他,蘭澤怕疼,於是聽話的沒有亂動,喂完粥之後謝景庭抱著他把他放了回去。
  蘭澤在床上養了幾日,他好幾天才能下床,自己在殿裡轉來轉去,謝景庭把他的東西都搬到了正殿,其中包括蘭澤藏起來的銀子。
  “督主為何會知道奴才藏了銀子。”蘭澤抱著銀子探頭探腦,他數了數銀子,銀子自然沒有少,這還是他從宋和那裡騙來的。
  謝景庭對他道:“常卿在蘭澤房間裡找出來的,這些銀子要還給宋和。”
  “蘭澤若是想要銀子,和常卿說了從庫房取便是。”
  “督主為何不直接給奴才銀子,”蘭澤略有些不高興,他早就發現了,謝景庭在給他銀子方面吝嗇許多。
  隻給他買東西,他想要的是銀子。
  謝景庭這才看向他,視線略微停頓,慢條斯理道:“聽聞蘭澤前幾日便計劃離開京城。”
  蘭澤心裡咯噔一聲,這話他未曾和別人說過,為何謝景庭會知道。
  他還在整理自己的小包子,把小人兒書都翻出來,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聽謝景庭開口道。
  “若是蘭澤手裡的銀子多了,興許會跟人走了,到時候我怎麽辦。”
  原先謝景庭不會說這種話,興許是知曉蘭澤喜歡聽,視線在蘭澤泛紅的耳尖略微停頓,蜻蜓點水一般的掠過。
  蘭澤耳朵紅起來,他不承認被戳中心事,還嘴道:“若是督主對我好,我怎麽會走。”
  “督主應該多想想才是,平日裡督主什麽事情都不跟奴才說,總是折騰奴才,生氣了只會欺負奴才。”
  蘭澤生氣地下了決定,“這是宋和給奴才的銀子,奴才不要還回去。”
  蘭澤宛如鼓起來的氣球,謝景庭聞言放下了手中的書冊,握著蘭澤的手腕把蘭澤拽到了身前。
  今日謝景庭耐心許多,蘭澤如今穿著他的衣裳,從裡到外都是他準備的,清澈的眼倒映著他的模樣,仿佛裡裡外外都打上了屬於他的印記。
  蘭澤被謝景庭拽過去,他略有些不情願,然後他的額頭被親了一下,謝景庭耐心道:“蘭兒把銀子還回去,我給蘭兒雙倍的銀子,如何。”
  蘭澤腦門被親了一口,他宛如被戳破的氣球,被親的有些暈了,臉頰紅起來,呆呆地瞅著謝景庭。
  反應過來之後,蘭澤有些羞憤,對上謝景庭眼底,那裡一片平靜,謝景庭模樣這麽好看,簡直就是妖精,被這麽盯著,他不知不覺就被蠱了。
  蘭澤方才下定的決心消失的一乾二淨,問道:“督主說話作數嗎。”
  謝景庭:“自然作數。”
  從方才,謝景庭就一直在觀察蘭澤的神情,從前一日他強迫蘭澤,原先蘭澤還一直不願意,後來他哄哄便願意了,蘭澤明顯吃軟不吃硬。
  因為腦袋不好使,會很容易被表象所騙,甚至只相信別人說的話,而分不清真正的好壞。
  蘭澤於是出去把銀子還回去了,順便跟著常卿去取了銀子,常卿乾脆拿了好些銀票給他,順便刺了他一回。
  常卿說:“原本小公子生辰,主子為小公子準備了好些值錢的東西,因為小公子沒回來,後來主子都收起來了。”
  常卿說值錢的東西,自然非常值錢。
  蘭澤聞言有些氣鼓鼓,他聽出來了常卿是故意的,常卿在怨他那一日去見賀玉玄。
  他抱著銀子回去,把這件事告訴謝景庭,問謝景庭道:“既然督主不想讓我過去,為何督主不說出來。”
  謝景庭問他道:“若是我說不讓去,蘭澤會不去嗎。”
  蘭澤瞅謝景庭一眼,他不說了,學謝景庭那一套,讓謝景庭自己意會。
  “督主不說怎麽知道奴才不會把督主放的重一些。”蘭澤半天憋出來這麽一句,他把布偶娃娃放在床頭,上面擺了好些謝景庭。
  謝景庭看了一眼,都是蘭澤沒事乾縫的他,上面好些他穿的衣服上都有王八,興許是蘭澤生氣的時候縫的。
  “這般,我知曉了。”
  謝景庭在寫東西,蘭澤以為是在回信件,他摸摸自己腳踝上的玉墜,不知道謝景庭怎麽戴上去的,他摘不下來。
  上面有芍藥花,他知曉謝景庭喜歡芍藥花,戴在他身上是什麽意思,他並不喜歡芍藥花。
  蘭澤沒注意另一面的字,戴腳上有些怪怪的,他摸了一會,問道:“督主,為何要給奴才戴這個。”
  謝景庭停下筆,對蘭澤道:“是我娘留下來的,若是蘭澤不喜歡,取了便是。”
  蘭澤至今戴著他的那把銀鎖,即便他喜歡謝景庭,他也不願意送給謝景庭。
  謝景庭卻把娘親留下來的遺物送給了他。
  原先謝景庭也送過蘭澤玉墜,蘭澤都放起來了,腳腕上的他便不願意摘了,摸著心裡有些高興。
  蘭澤的高興隻維持到他一覺醒來,他在殿中打瞌睡,趴在軟榻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件外袍,謝景庭不在殿中。
  西夏使節入朝,近來謝景庭有的忙,蘭澤醒來腦袋懵懵的,他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要出去找謝景庭。
  他剛走兩步,路過書桌的時候瞅到了什麽,謝景庭寫的紙張攤在桌子上,不是什麽信件。
  第一條是不能外宿,除非和謝景庭一起。
  第二條是在外不能亂跑,不能離開謝景庭的視線。
  第三條不得有所隱瞞,不許撒謊。
  第四條不能隨意收其他人的東西,無論男女。
  上面的條例足足有三頁,蘭澤有不好的猜想冒出來,該不會是謝景庭給他寫的規矩,某個混蛋專門立給他一個人的家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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