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受和白月光he

作家 楚执 分類 玄幻言情 | 32萬字 | 105章
第五十八章 活祭
  第五十八章 活祭
  宴禮是李大人所辦, 謝景庭居在上位,這回謝景庭沒有讓他坐在旁邊,而是讓他站著。
  “監獄裡賀大人抓的人, 如今不知在何處,賀大人初來乍到,在蜀郡想要查到人有些困難。”
  蘭澤聽見有人這麽跟謝景庭說,他情不自禁地看向身旁,宋和就在他旁邊, 只是沒人能認得出來。
  察覺到他的視線,宋和與他對上視線, 那雙眼眸裡充斥著一些情緒, 像是在暗中靜靜蟄伏的獸類。
  蘭澤扭回了頭,他瞅著謝景庭桌上的點心,若是平日他便去扯謝景庭的袖子要吃的了, 然而近來他和謝景庭還在生氣。
  他還揣著賀玉玄送他的小人兒, 上面的瘟元草刺已經被去除,他捏著小人兒, 見宴上賓客逐漸變多。
  孟清凝、賀玉玄,還有監察院的官員,都被請了過來。
  賀玉玄就在他和謝景庭對面的位置, 宴上賀玉玄時不時地看他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略微停頓。
  “賀大人似乎有話想跟蘭澤說。”謝景庭察覺到了兩人眉來眼去, 不鹹不淡道:“蘭澤若是想過去,不妨去找他。”
  蘭澤已經吃過虧了, 上回謝景庭也是這麽說, 然後回去了便欺負他, 賀玉玄險些死在回去的路上。
  蘭澤注意到常卿朝他這邊掃一眼,目光活像是在看主子府上紅杏出牆的夫人,令他略有些不自在。
  蘭澤唇畔的油汁被擦掉,賀玉玄向下握住了他的手腕,問道:“小澤,他是不是碰過你了?”
  “我沒有被欺負,”蘭澤覺得有些別扭,顯然這般的話別人沒有和他說過,他又總是被人欺負,內心深處的弦仿佛被撥動了。
  “督主已經送過飯了,我吃不完,你拿回去便是。”蘭澤沒有要,謝景庭給他送的都是他平日裡愛吃的,他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蘭澤聽不出來其中的關竅,聽見謝景庭說他略懂醫理,他情不自禁地臉紅,他只是認得幾樣藥材,謝景庭高看他了。
  這句話似乎很多人問過他,蘭澤記不起來誰還問過了,他和他們又沒有關系,為什麽都要問這句話。
  “奴才不過去了。”蘭澤不大高興地回復。
  “這便是上回被抓走的書童……一路上倒沒怎麽見過。”李大人說。
  蘭澤未曾參加過祭禮,他略有些期待,因為他今日沒有上桌,謝景庭讓常卿給他拿了一些吃的,他在偏殿吃了些墊肚子。
  “他平日裡怕人,略懂醫理,不怎麽願意出去。”謝景庭隨口回復,語氣溫和,眸中情緒平靜。
  賀玉玄定定地看著他,蘭澤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他原先為了一己私欲和賀玉玄牽扯,後來隻當賀玉玄是累贅,輕飄飄地便斷開,這般不是好做法。
  蘭澤於是自己去盛了飯,坐在角角填飽了肚子。
  “我跟督主之間,我自己會處理。”蘭澤想了想對賀玉玄道:“你上回救了我,雖說我原先討厭你,你總是喜歡找事,但是……總之你有你自己的前途,不要再去招惹督主了。”
  李大人年過半百,視線落在蘭澤身上說不上什麽感覺,總覺得有些令人不舒服。
  中途賀玉玄過來了一趟,給他帶了點心和一些肉食。偏殿常卿守在這裡,每次常卿並不說什麽,但是會事無巨細地告訴謝景庭。
  於是他多看了賀玉玄兩眼,不明白賀玉玄的鬱氣從何而來,他也沒有問。
  “督主身邊不缺可塑之才。”李大人這麽說一句,看著蘭澤帶著幾分可惜。
  蘭澤才不願意把謝景庭欺負他讓他丟臉的事情講出來,他對賀玉玄道:“我與督主之間什麽都沒有。”
  賀玉玄對李大人道:“今日督察院的官員也在此處,李大人莫要說笑了,不要被人看了笑話才是。”
  “常卿,我可不可以再吃一碗米飯。”蘭澤問道。
  “你不要再問了,不關你的事。”蘭澤說。
  盡管蘭澤沒怎麽見過李大人,他又藏在謝景庭身後,在宴上李大人還是注意到了蘭澤。
  至於督察院與上京有勾結,此事由謝景庭和孟清凝查,查清楚之後回京複命。
  江堤一案已經查清楚,瘟元節過後,可能他們就要回京了,如今難民也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蜀郡知府新任,是姬嫦要處理的事。
  他情不自禁地把幾件事情聯在一起, 若是他再過去,興許謝景庭心情不好,他和賀玉玄沒有活路。
  謝景庭都不在意,常卿卻替謝景庭在意。
  李大人打量著蘭澤,感歎道:“怪不得上回引得督主和賀大人都去追人,官銀險些落入盜賊手中。”
  蘭澤吃飯的時候總是很認真,他能填飽肚子就很開心了,唇邊沾了一些油汁,瞅著賀玉玄,發現賀玉玄眉眼略有些鬱氣,他察覺出來了。
  “我知曉了,小澤。”賀玉玄輕聲說,飯菜留了下來,蘭澤瞅著人走了,自己吃自己的飯菜,發現常卿還在原地站著。
  “若是我再有能力一些,興許不會讓小澤受欺負。”賀玉玄說。
  蘭澤討厭這種感覺,他於是又朝謝景庭身後躲了躲,躲到了宋和身邊,宋和看他一眼,站在原地沒動。
  “我如何能不管,”賀玉玄眸中略微壓著情緒,對他道,“若是小澤能明白我萬分之一的心情,興許不會說出這般的話。”
  有用的花瓶和沒有用的花瓶終歸不一樣,若是有用,便能忽略美貌不計。若是沒用,美貌才能有別的用途。
  蘭澤都要被繞迷了,他瞅賀玉玄一眼,又啃了一口雞腿,不知道說什麽,索性不說了。
  常卿沒搭理他,蘭澤知曉了,常卿在替謝景庭生氣,不打算給他盛米飯。
  “你管好自己便是了。”
  “賀郎說的是,我自罰一杯。”李大人笑意吟吟。
  他忍不住想,原來謝景庭在外人面前也會誇他,他很快控制住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他為何要幫混蛋講話。
  他們在宴上待的時間並不長,瘟元節每年都要前去蜀山祭禮,今年鮑知府不在,代替的便是李大人。
  李大人身邊有兩名侍童陪著,視線落在蘭澤身上,混黃的眼珠轉過來,回憶起來了當日在謝景庭府上見過蘭澤。
  如今已經入秋,秋高氣爽的時日,蘭澤隨著上山,他興致很高,隨行的還有侍衛和官兵。
  孟清凝笑道:“督主大人如此嚴肅,再看看小蘭澤,蘭澤像是出來出遊,既然已經出來,放寬心便是。”
  有侍衛和謝景庭講了什麽,謝景庭便吩咐了一些事情。
  蘭澤看的是河邊五彩斑斕的石頭,在河邊還有一些他在書上才能見到的草藥,他隔著老遠便瞅見了,有些想告訴人。
  聽見孟清凝這般說,謝景庭回應道:“孟大人好雅致,有孟大人作陪,李大人不必擔心路程枯燥。”
  “督主,你看那裡。”蘭澤掀開了馬車的簾子,指了指河邊濕地。
  謝景庭在和孟清凝講話,順著看過去,掃了一眼河邊。
  蘭澤眼中亮晶晶的,對謝景庭道:“奴才看見了在書上見到的藥草,芳菲草,生長在河邊,北方很難見到,蜀郡竟生長的四處都是。”
  “這般,蘭澤記性不錯。”謝景庭說。
  蘭澤講完就後悔了,他為何要跟謝景庭講話,謝景庭上回還欺負他,他不應該主動跟壞蛋說話。
  何況謝景庭分明在敷衍他,說他記性不錯,他在國子監裡一篇文章都背不下來,先生天天說他是笨蛋。
  “未曾有人誇奴才記性不錯,奴才平日裡記性並不好。”蘭澤氣鼓鼓地講完,收回了腦袋。
  謝景庭於是沉默下來,視線在他身上停頓一小會,不再說什麽了。
  蘭澤豎著耳朵等著下文,發現謝景庭不反駁,他心裡有些生氣。
  “我也覺得小蘭澤記性好,藥草那麽難記,我從來都不認識,蘭澤卻認識。”孟清凝在一旁打圓場。
  常卿在一旁守著,剛走一個又來一個,主子向來八方不動,他有些想把孟清凝也叉出去。
  “蘭澤可知山上有什麽,這蜀山原先曾出過道士,上面有一座祭台,三面環繞而建石窟,中間是一座瘟神神君神像,兩面是鬼神千座。”
  蘭澤聽孟清凝這般講,他於是問道:“我們過去是為了拜瘟神神君嗎?只有李大人過去?百姓能不能過去?”
  “今日是諸官祭拜,百姓不能參與,明日才可以,小蘭澤若想去,讓督主明日帶你過來,若是督主沒空……過兩日興許我要過來一趟,我可以帶小蘭澤過來。”孟清凝說。
  蘭澤有些高興,問道:“孟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孟清凝:“自然。”
  “這裡的神像年久失修,經過洪災之後一直沒有休整,需要檢查一番,避免石塊脫落,到時百姓在山上受牽連。”
  “孟大人好心細。”蘭澤忍不住道。
  謝景庭在旁邊坐著一直沒有說話,此時才對孟清凝道:“孟大人有心了,過兩日興許我們便要回京,此事不如交給督察院。”
  “若是孟大人和賀大人願意留下來,我會向皇上請願。”
  意思是要帶蘭澤走,蘭澤唇角抿起來,謝景庭慣會掃興。
    他扭頭對上謝景庭的視線,謝景庭眸中無波無瀾,他卻好似被燙到一般,臉上略有些熱,心跳跟著快了幾分,隨之收回了目光。
  孟清凝聞言道:“如此,還要看賀大人的意思,此事交給督察院我並不放心。”
  “江堤一案,之後去京上,還要勞煩督主掛心。”
  謝景庭應了一聲,他們一行人到了蜀山半路,往上只能步行。
  蘭澤寧願多走一走,他們從半山腰到山頂,需要最低一個時辰,整整走了一個時辰。
  原先他還覺得有趣,後面山路走不慣,蘭澤腳有些疼,後半路一直都蔫著。
  中途有休息的時間,這裡專門有供官員休息的幾間屋子,因為謝景庭的緣故,蘭澤能在屋子裡歇一會。
  蘭澤趁著這麽一小會,他把自己的鞋襪脫了,穿著鞋子看不見,如今脫了才能看見,蘭澤的腳底磨出來水泡,後腳跟也蹭破了皮。
  他若是繼續走下去,興許腳底水泡會變成血泡。
  他抱著自己的腳瞅兩眼,自己用手碰了一些蹭破皮的位置,絲絲的痛感傳來。
  謝景庭也在屋子裡,蘭澤略微猶豫,回去還要再走一個時辰,他於是對謝景庭道:“督主,奴才的腳好疼。”
  方才謝景庭便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他為了方便謝景庭看,於是轉了過來,把腳底的水泡露出來。
  謝景庭喊了常卿過來,常卿那裡備的有銀針和平日常用的傷藥,興許是知曉蘭澤平日便嬌貴,還準備了一些特製的棉襪。
  蘭澤見著謝景庭接過了銀針和藥膏,他的腳被謝景庭抓住,略微粗糙的觸感傳來,蘭澤略有些不適應,覺得有些怪怪的。
  “督主,奴才自己來便是了。”蘭澤下意識往後縮,他的腳被抓住,也躲不到哪裡去。
  謝景庭淡然道:“若是交給蘭澤,興許蘭澤一會做不好,會耽誤路程。”
  這便是變著法的說他笨手笨腳,蘭澤聞言臉上紅起來,他有些生氣,於是不再亂動了。
  蘭澤皮膚白如皓雪,他骨相生的好,雙腳生的比尋常男子小一些,被人握住隻得足弓微繃,顯出清瘦的線條,腳趾若羊脂骨瓷。
  他被捏著腳,奇怪的觸感順著傳過來,讓他一時分不清是因為生氣臉熱還是因為別的,謝景庭的視線落在上面,他腳趾情不自禁地略微蜷縮起來。
  蘭澤對上謝景庭的面容,謝景庭拿了銀針去挑水泡,方觸上皮膚,疼痛感傳來,又疼又癢,蘭澤有些難受,下意識地便要躲,輕輕叫喚了一聲。
  他的聲音又低又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貓叫,帶著幾分氣音,小羽毛一般撓在人的心上。
  “督主,有些疼。”蘭澤有些羞恥,臉上情不自禁地紅起來,他被抓著腳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去扯謝景庭的袖袍。
  謝景庭掃他一眼,目光在他面頰處略微停頓,接下來動作便慢了些,水泡一點點地挑破,蘭澤怕疼,捏著謝景庭的袖子躲進了謝景庭懷裡。
  等謝景庭為他換好了棉襪,低聲對他道:“蘭澤,好了。”
  蘭澤一對耳尖跟著紅了,臉上紅的有些不像話,腳趾還在蜷著,埋在謝景庭懷裡略微抬起頭,露出一雙水盈盈溼潤的眼眸,細白的指尖抓著謝景庭的衣角。
  見他這般,謝景庭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對他道:“如今在外面,不可使性子。”
  蘭澤確實是想撒嬌耍賴犯懶,他不想走了,想就這般賴在謝景庭懷裡。
  如今聽到謝景庭平靜的話音,蘭澤於是坐起來,他自己整理了一番衣衫,外面常卿已經在敲門了。
  蘭澤出門被風一吹便清醒了些許,方才興許謝景庭覺得他麻煩,他那般姿態,蘭澤一路上胡思亂想,隨著行人很快到了地方。
  眼前視野空曠起來,這裡有一座祭台,三面圍繞著石壁,石壁上是先前雕刻的瘟神神君與疫災諸鬼。
  所謂祭祀儀式,需要李大人和謝景庭上前,鼓聲鳴鼓三下,點燃瘟元草製成的線香,把瘟神神君的神印熏出來才算祭祀完成。
  瘟神神君的石像巨大壯觀,神君低著眉眼溫柔慈目,上面隱隱有青苔與雨水留下來的痕跡,在漫長歲月裡痕跡逐漸變得深刻。
  祭祀儀式只有李大人和謝景庭參與,謝景庭驚鴻之貌,持線香立與高台之上,神君與之相比稍顯遜色三分。
  那雙眼平淡無波,仿佛立於紅塵之外,只是掃過人群某道人影之後,有了情緒便有了人性。
  按照原先的規矩,是一個人燃完之後另一個人才上前。
  謝景庭接過線香之後並未上前,而是先給了李大人。
  兩縷線香纏繞在一起,蘭澤站在人群之中,台上的兩人身形明顯而清晰,當整座山上出現動靜的時候,蘭澤沒能反應過來。
  他未曾在山上久待,不知有山石滾落一說,只聽耳邊傳來一聲巨大的嗡鳴聲,隨著山上的巨石滾落,周圍的侍衛紛紛刀劍出鞘,台上的瘟神神君臉上四分五裂。
  “砰”地一聲,隨著巨石垂直落下,蘭澤聽見了什麽東西被壓碎壓成泥的聲音。
  宋和到了他身邊,蘭澤順著去看台上,周圍寂靜一片,神君神像前,巨石下一攤深紅血跡,還有一隻被砸斷的人手。
  蘭澤的心在那一刻提了起來,他的心臟略微發緊,待看清那隻手不屬於謝景庭之後,他才略微放下心。
  碎石塊落下來,謝景庭在台上自然未能幸免,他就站在李大人身旁,他的臉頰被石塊劃破,有血跡自額頭往下滴落。
  隔著騷鬧的人群與祭台,台上的謝景庭與台下的賀玉玄對上視線。
  謝景庭手中的線香扔在地上,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眼眸像是深瀾不見底的淵底。
  血跡為那張臉添了一抹殊豔,驚鴻至極的面容,宛如地獄邊生長出來的殘花,食人心吞人欲,一不小心便會被表象迷惑,因此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李大人……李大人,快來人呐!!”
  隨著隨從的一聲高呼,祭台上的巨石被吃力的搬開,展露出來的是李大人被壓的變形的屍體,血跡滲透一整座祭台,遠遠看上去紅了一片。
  底下亂了起來,侍衛立刻將此處守住,蘭澤看到謝景庭沒事之後略微放下心,他掃一眼李大人的屍體,被血腥味熏的有些想吐。
  孟清凝不知何時到了蘭澤身邊,看著台上的屍體略有些可惜,對蘭澤道:“小蘭澤,你可聽聞過活人祭?”
  蘭澤聞言搖搖頭,他方才嚇得魂都沒了,再看孟清凝如此淡定,他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麽?”
  “傳聞以往戰亂年代,這些神像會一並在人間作亂,需要祭祀才能護一方太平。而那時候……通通祭祀的都是極奸極惡之徒。”
  “你說……李大人犯了什麽錯,今日要被生生活祭?”
  蘭澤有些聽不懂,他實話實說,“奴才不知。”
  孟清凝只是一笑。
  因為此變故發生,謝景庭從祭台下來,他額頭上的傷只是簡單處理了一番,錦衣衛圍住了這裡,謝景庭奉命搜查了神像台。
  神像後面有一座單獨的台子,從那裡能夠操控線香,也能修複神像。
  謝景庭道:“此事蹊蹺,不知是意外還是人為,還請諸位稍安勿躁,今日錦衣衛會給諸位交代。”
  謝景庭這般安撫人心,蘭澤在下面能夠聽見議論,祭祀是由賀玉玄負責,所以出了事此事不能由賀玉玄插手。
  錦衣衛沒一會便回來了,賀玉玄從謝景庭安然無恙時便已經料到了此局已是局中局,因此錦衣衛從神像台搜查出來火藥痕跡時,他表情淡然,隻抬眼看向謝景庭。
  錦衣衛已經將賀玉玄圍住,謝景庭開口道:“火藥用量各地嚴格管制,祭台又歸賀大人所管,李大人身為士族,此事牽連諸多,如今還要麻煩賀大人暫且卸任,待到回京之後,此事交給皇上處理。”
  魏朝士族門閥一體,互相之間牽扯糾葛,觸怒其中一座,傾覆而下的興許是一整座山。
  賀玉玄眉眼漆黑,眸中映著謝景庭的面容,在與謝景庭擦肩而過的時候開了口。
  “如此,倒也不晚。”
  賀玉玄:“有一件事我倒是忘記告訴督主,在來蜀郡之前,我給皇上寫了一封信。”
  “如今信應當已經交到皇上手中,督主不妨猜一猜,我會寫些什麽。”
  謝景庭步伐略微頓住,鮮明的眉眼透出幾分綺麗,對賀玉玄道:“賀大人不如多擔心自己,陷害朝廷命官,前路興許是死路一條。”
  神像台之後,地面倒塌的石塊下,埋葬了一些官兵的屍體,他們同塵土堆在一起,永遠不會再開口。
  魏都京城,金鑾殿內。
  白鴿飛進金碧輝煌的宮殿,殿中熏香燃著,姬嫦隻穿了一身單衣,他殿中四季溫暖,宮人知他畏寒,一直燒著爐子。
  師無欲端坐在對面,陳出來的信封上有賀玉玄俊秀凌厲的字跡。
  :臣心明鑒,謝景庭蟄伏謀逆。只等李大人一死,聖上便知臣前諫言。先前為榮國公,今日為李大人,謝景庭意在我魏都士族。
  士族為先前並立先皇擁護,今朝唇亡,只怕來日齒寒。此人通世之才,不可留之。
  隨著一聲叩鳴,侍衛很快到了金鑾殿,姬嫦喧了人進來。
  侍衛叩首道:“聖上,蜀郡傳來消息,李大人意外身亡,賀大人興許為元凶,如今孟大人、督主,正在回京路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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