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受和白月光he

作家 楚执 分類 玄幻言情 | 32萬字 | 105章
第十二章 春池酒
  第十二章 春池酒
  蘭澤大半個人被罩住,他略有些不好意思,謝景庭帶著他寫出來了正確的寫法。
  “筆畫不可從下往上,要從上往下,從左到右。”
  朱筆在他手中不再是頓筆,墨汁在紙上變得流暢,紙上出現了一個鐵畫銀鉤的察字。
  “這個字的上半部分是古時的瞭望台,下半部分是樓層,右邊一筆略微凸出。”
  這些都是小孩子都懂得的,謝景庭注意到蘭澤並不知曉,便一並說了。
  蘭澤“哦”一聲,他鼻尖前縈繞著雪枝香,由謝景庭帶著把剩余的字全部都寫完。
  謝景庭極其有耐心,每一個字寫過一遍之後,蘭澤大致知曉是如何寫的,把字形模糊地記了一遍。
  紙張上多了兩排字,因為是謝景庭帶著他寫的,下面的字與上面的形似,他揣著紙上反覆看了好一會。
  謝景庭:“回去之後多寫幾遍,若是忘記了,可以問侍衛。”
  蘭澤聞言忍不住看向謝景庭,謝景庭已經和他拉開了距離,他問道:“督主的意思是,奴才日後不必過來了嗎?”
  謝景庭被他質問並沒有生氣,溫聲道:“這邊離你住的地方很遠,你每日過來,很費時間,若是到了門禁,興許還會受罰。”
  若不是為了讓謝景庭帶他離開宮中,他才不會日日過來。他直接說出來,恐會遭厭煩。
  蘭澤這般想著,他回復謝景庭道:“督主,奴才不覺得麻煩。”
  “外面的兩隻雀經常會過來趴屋簷,奴才很喜歡看它們。”蘭澤隨意扯了個理由。
  宮中是個吃人的地方,雖說他也很害怕謝景庭,但是現在只有憑借謝景庭才能出宮。他想出宮過安穩的日子,不想日日挨打受氣。
  蘭澤打量著謝景庭的臉色,他看不出來,隻好收回視線,找話題道:“督主可聽聞過雀遷福澤的故事。原先娘親講,若是鳥雀日日駐房簷,是福兆。”
  “前朝景國,七皇子圖謀篡位,太子梁上日日有雀鳴之,凡世稱之為福兆,後來七皇子便沒有篡位成功。”蘭澤確有此事的講。
  這話不知道觸動了謝景庭哪根弦,謝景庭略微停頓,然後才對他道:“蘭澤,你娘親所言並不符史實。景帝梁上雀為念氏所養,並非野雀。”
  蘭澤哪裡知道那麽多,他臉紅起來,小聲說:“娘親說會帶來好運。”
  謝景庭看他一眼,並沒有應答,不是讚同也沒有反駁。
  離門禁還有一段時間,蘭澤應該回去了,他磨磨唧唧地不大想離開,想了想,把姬嫦前幾日問他的事情告訴了謝景庭。
  “督主,那日在狩獵場,皇上問我督主去了哪裡,還問督主有沒有見過什麽人。”
  姬嫦問過他,但是沒有問過謝景庭,他擔心若是問謝景庭時謝景庭和他說的不一樣,到時候姬嫦會罰他。
  “此事督主可不可以不要告訴皇上,若是皇上知曉了,奴才興許又要受罰。”
  蘭澤嗓音有些低,偷偷觀察著謝景庭的神色。
  謝景庭目光在他臉上略微停頓,然後才道:“此事我不會告訴皇上。”
  “回去路上當心一些。”
  蘭澤出了陳諫司,這麽晚了,最後他也沒提讓謝景庭帶他回去的事。
  他回去路上隱隱覺得似乎有人跟著他,他扭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看到,似乎是錯覺。
  路上蘭澤把剩余的半塊糖水餅吃完了,捧著自己的文章和紙張回到了小院。
  春池宴這一日,蘭澤跟著下人們一起,下人們都發了新衣裳,姬嫦也賞了他一身新衣裳,衣裳是紅色,他穿著臉頰紅彤彤的,像一隻圓滾滾的翠果。
  姬嫦一眼就從下人裡看到了蘭澤,蘭澤容貌生的好,一雙清澈的眼睜著,雙手揣著在下人堆裡吃點心,年畫娃娃跑出來了。
  “讓蘭澤過來。”姬嫦吩咐。
  蘭澤剛拿起來點心,點心還沒有填進嘴巴裡,然後被侍衛叫走,他略有些不高興,隻好把點心放回去。
  “見過皇上。”
  春池宴是宮宴,姬嫦請的人照樣不多,除了丞相之外,便是六部以及東廠。
  姬嫦讓他在旁邊的位置坐下來,對他道:“朕聽聞,你日日去如雪那裡獻殷勤。”
  蘭澤沒有日日過去,他又不經常見到謝景庭,他回復道:“奴才不會文章,便去問了督主大人。”
  “日後不準再過去。”姬嫦輕飄飄地下了命令。
  哪怕他不覺得謝景庭能看上蘭澤這種貨色,他也不想蘭澤天天往謝景庭身邊湊。
  原先蘭澤因為參加宮宴還有些開心,又有些擔心姬嫦晚上會喝酒,這一會姬嫦下了命令,他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了。
  他又不能問姬嫦為什麽,表情變得悶悶的,若是他見不到謝景庭,意味著他只能在宮中待著,可能哪天就會被姬嫦打死。
    蘭澤的表情變化的太明顯,姬嫦視線變得陰沉,沒有管身旁的百官,他直接便捏住了蘭澤的下頜。
  “怎麽,你不情願?”姬嫦嗓音依舊輕飄飄的,視線卻烏雲密布。
  蘭澤感覺胸口悶悶的,這感覺猝不及防,原先他沒有那麽擔心,還有一些希望,若是姬嫦不讓他去找謝景庭,他便一點希望也沒了。
  他才不可能指望喝酒的壞種轉性。娘親小時候便告訴過他,喝酒的男人都是壞男人。
  “皇上問奴才做什麽,奴才情不情願還不是由皇上決定。”蘭澤有些生氣,他胸口很悶,這會情緒勝過理智,說出來的話也是口不擇言。
  頂著姬嫦淬了冰碴一般的視線,蘭澤的背後和掌心隱隱都疼了起來,然而沒一會姬嫦便收回了視線。
  現在是在宮宴上,姬嫦忍耐著沒有立刻處罰他,一會回去了肯定會罰他。
  “督主大人到。”
  蘭澤注意到最邊緣的位置有空位,那裡上的菜都是素菜,沒有一道葷腥,他猜測可能是為國師準備的。
  到宴會開始也沒有看到國師的人影,國師鮮少出席宴會。
  蘭澤就在姬嫦身邊,姬嫦注意到蘭澤還有心思東張西望,嗓音陰惻惻。
  “再亂看,朕挖了你的眼珠。”
  聞言蘭澤立刻臉色白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沒有再東張西望,身體僵直在位子上坐著。
  姬嫦滿意地收回視線。
  春池節是魏國的節日,傳聞這一日神女下凡,會在酒水中施法,凡是喝了春池酒的人,會得到神女的靈祝與聖眷。
  蘭澤想,這個節日興許是哪個喜歡喝酒的皇帝設的,說不定是姬嫦自己編出來的,為何偏偏要喝酒,喝茶不行嗎。
  有人喝酒,就會有人要遭罪,天下應當禁酒才是,酒會毀了整個魏朝子民。
  “國師大人不喜歡熱鬧,怎的也不見孟學士……還有那位賀大人,今日為何都不在。”
  “孟大人去了蜀郡,賀大人前些日子被派去了徐州。”
  所謂賀大人,說的便是新科探花郎,蘭澤並不知,他聽見了賀這個姓,加上徐州,他便留意了議論的那兩名官員。
  然而那兩名官員之後沒有再提,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蘭澤在宴上憂愁,姬嫦的隨口一說,對他的打擊很大,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對策。
  他只是一個下人,自然只能聽從皇帝的命令。
  春池酒宴上人人有份,蘭澤面前的酒杯裡盛滿了酒液,裡面的酒在晃蕩,泛著清甜的香。
  姬嫦喝酒之後脾氣會變得好些,對他道:“這是果子酒,不醉人,嘗嘗。”
  蘭澤應一聲,並沒有動那一杯酒。
  他朝著謝景庭那邊看過去,謝景庭那邊最熱鬧。哪怕謝景庭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也會有人留意到他。
  “可惜今日國師不在,如雪……”姬嫦喝了酒,看著謝景庭的視線略微灼熱了一些,酒杯朝著謝景庭舉了起來。
  謝景庭紋絲不動,對姬嫦道:“皇上替臣問候國師便是,臣今日還有職務在身,不便飲酒。”
  “蘭澤,為皇上倒杯茶。”
  蘭澤聽到謝景庭的吩咐,提線木偶一般地給姬嫦奉茶,他一點都不想伺候姬嫦。
  熱乎乎的茶水倒出來,蘭澤眼角掃到了遠處空中的銀點,他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支銀白的長箭破空而來,隨著與侍衛的劍鞘相撞,發出嗡鳴聲。
  “砰”地一聲,長箭貫穿桌子,穿透了蘭澤手邊的茶盞。
  變故不過是轉瞬之間,蘭澤身體僵直,侍衛已經將他們團團地圍了起來。
  “有刺客,保護皇上——”
  姬嫦目光落在那根長箭上陰晴不定,只見箭尾刻的有繁複的芍藥花圖案,此圖案屬前朝嵇姓皇室。
  前十七年,蘭澤最多隻拿過菜刀,哪裡接觸過其他冰冷的器械,那根長箭如今就在他面前,若是方才侍衛不顯身,興許會貫穿他的喉嚨。
  自然不會是衝著他來的,他不過是一個下人,刺客要殺的是姬嫦。
  穿著飛魚服的侍衛出動,謝景庭目光從遠處收回,轉身面向姬嫦,對一眾侍衛道:“保護好皇上,傳令南宮門,全宮禁行,任何人不得出宮。”
  謝景庭視線落在受驚的蘭澤身上,“把他帶上。”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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