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攻略第四十六步
  齊手收拾了一頓容少青後，薑晗便叫小廝將人給扔了出去，容少青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一抬頭便看見站在門口的常千嬌在翻她白眼。
  容少青連忙道：“常姑娘，對不起，我……”
  話沒說完，將軍府的大門便“啪”地一聲被關上了，只有門口的小廝目露憐憫地看著她，道：“小侯爺還是快些回去吧。”
  容少青齜牙咧嘴，廢了好大勁才站起身子，默默歎了口氣，回了侯府。
  剛進府門，她的貼身丫鬟便急忙走向她：“小侯爺，快跑！”
  容少青腦門的問號剛冒出來，忽然便感覺背後一涼，侯府的大門啪地一下關死，老侯爺手握皮鞭一步一步陰沉著臉向她走來。
  容少青輕輕咽了口口水，噗通一聲跪下：“爹，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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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王府。
  齊澤慢悠悠地端起茶盞，輕輕吹去上邊的茶葉。
  流風道：“屬下已經派人出去四處傳播流言，事情開始正如王爺所料發展的很是順利，那位小侯爺聽說今日被老侯爺打斷了三根肋骨，已經躺在床上下不來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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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府。
  “所以現在外面關於常小姐的流言蜚語已經飛快地消散了，甚至不少人開始同情常小姐，還有少部分人說您……不應該沒查清事情就休了常小姐，還說，您應該管住自己的家仆……”
  “這……”流風頓了一下，才道：“王爺，屬下正要和您稟報此事，開始外邊的百姓對常小姐的評價確實不怎麽樣，但是……”
  “據屬下調查出來的結果來看，常姨娘是第二十三個被小侯爺說喜歡的姑娘，而在此之前，也有過三四個已經成過婚的少婦被小侯爺說了喜歡，而導致與夫家吵架，不過後來都和好了便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小侯爺是什麽樣的人，所以便導致這種事的可信度很低……”
  “不是”常千嬌道：“我伸腳絆了一下她，小侯爺那天天惹事的性子哪需要人救，需要救的怎麽看也是後面追著他的人。”
  齊澤眼角抽了抽，道：“所以……”
  結合先前五公主說的話，薑晗一下子便想明白了：“所以她被你坑的被五公主抓住了，然後為了擺脫她和報復你，就說了她喜歡你這種話？”
  齊澤緩緩勾唇，道：“說說外面人對常千嬌的評價如何？還有我那前王妃……”
  “這就是我要與您說的了”流風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抽了抽道：“容少青回去後便讓家仆昭告天下，寫了一封道歉信，說是先前不知曉常小姐的身份，又對她一見鍾情，所以才造成這樣的誤會，眼下她說既然常小姐已經沒有了婚姻關系，她想追求常小姐……”
  齊澤皺眉：“這種說辭他們也信？若是真的通奸了，那豈不是說男方只要出來說自己不認識，這都是汙蔑的那便可以輕輕松松洗白身上的罪名了？”
  齊澤：“……又？”
  齊澤摸了摸額頭，深呼吸道：“下去吧，記得把尾巴擦乾淨了。”
  顧含蘊倒在床上，道：“確實，不過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嬌嬌你怎麽和小侯爺又掛上關系了？”
  “對”流風嘴角抽了一下，繼續道：“後來屬下又仔細調查了一下才發現，小侯爺張貼道歉帖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或者說，這也不是小侯爺第一次說喜歡別人家的姑娘了。”
  流風道：“屬下一開始也覺得他沒不會相信，可後來卻發現大家好像都沒有在說常小姐什麽，相反，都在同情常小姐，說什麽又是一個可憐的女子……”
  “別提了”常千嬌扶額，道：“還不是那日花燈節，那天我被人群擠著往前走，然後就看見她逆著人流往外擠，後面好像還有人追著，小侯爺這德行，被人追也肯定是她做了什麽壞事，我抱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想法……”
  常千嬌懶懶地坐在椅子上，道：“終於清靜了，揍人竟然也這麽費力氣，真是累死了。”
  薑晗與幾人坐在房內，方才幾人揍容少青時一點沒有留手，心中的惡氣出了，眼下便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但是？”齊澤眯了眯眼，語氣危險：“這件事她們怎麽洗得清？別說容少青確實親自說過喜歡常千嬌了，就算他沒說過，我們就這樣空口無憑地造謠，她們也解釋不清啊。”
  “夠了！”齊澤憤怒地放下茶盞。他真是始料未及，這件事竟然以如此離譜的方式被澄清了，因為容少青類似的荒唐事太多了，反倒叫眾人開始可憐那些女子，甚至連他也被牽連。
  顧含蘊接話：“救了她，然後她對你一見鍾情？”
  常千嬌歎了一口氣道：“唉，應當是這樣的，作孽啊。”
  鬱微綰搖頭失笑：“確實，若五公主不認識你的話，興許這件事就過去了，可她偏偏又認識你，這也難怪王爺那日那般反常。”
  常千嬌幽幽地道：“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呢，不過這也算陰差陽錯給了我一個可以和王爺提出和離的理由，雖然最後也沒用上。”
  柳書微凝眸思考了片刻，道：“王爺對我們心中有怨，所以便利用這件事意圖毀壞我們的名聲，現在外邊的流言也不知道傳承什麽樣了，興許我們也該做出些反擊才是。”
  薑晗默默點頭：“言之有理。”
  就在幾人商量對策的時候，薑家三哥從外邊做生意回來，還帶回了一個消息。
  薑脈將外邊流言的情況和之所以變成這樣的原因說出來後，眾人都是一陣失語。
  二十三個？
  常千嬌這下真的笑了出來：“真的是沒有想到，最後流言竟然是因為這樣被澄清的。”
  顧含蘊笑得眼角都出眼淚了，道：“所以這個小侯爺是慣犯了吧，難怪這道歉書一出來，外邊人都在同情嬌嬌，就她這樣的，五公主到底怎麽看上的她啊？”
  薑晗也眯著眼笑，笑完後才指出一個關鍵問題：“既然她已經是慣犯了，那麽公主肯定也應該知道她的話是隨口說說的，那五公主為什麽會特地去告訴王爺呢？更離譜的是，今日竟然還帶著容少青來讓她選擇，在容少青選完後還直接就走了，總覺得不太對。”
  “興許是真的想給王爺提個醒？”顧含蘊道：“那為何五公主不信以前容少青的喜歡，現在卻相信她喜歡嬌嬌了呢？”
  常千嬌嗤笑一聲，道：“我猜，大概是因為五公主早便知曉容少青第一次碰見我時便舍身相救的事，所以她覺得容少青真的對我一見鍾情。而且，她將這件事告訴王爺，也未必不是出於私心，畢竟據我所知，王爺與五公主的關系並沒有那麽親密，那便說明，她只是想借著這個由頭讓王爺收拾一下我。”
  常千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這件事說起來倒也真是陰差陽錯，借用薑薑的話來說就是，那年杏花微雨，或許一開始便都是錯的。”
    “噗”薑晗笑出聲來，隨即又嚴肅起來，道：“說起來，我倒是覺得用王爺不行了這個借口當做我們被他休掉的原因很不錯。”
  顧含蘊也摸了摸下巴，道：“薑姐姐說的很有道理，因為我們發現他不行了，所以他惱羞成怒休了我們幾個，而為了掩人耳目，這才造謠小侯爺與嬌嬌姐之間有染。”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此主意甚好，薑脈輕笑一聲，便帶人下去散播“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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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大街小巷忽然開始傳起新的說法，有一個人自稱知道事情的真相，與大家說了王妃和幾位姨娘被休的真正原因。
  據說是因為成親這麽些年來，王爺從來沒有與幾人圓過房，而幾人在因緣巧合之下發現，原來王爺不與幾人圓房的原因是因為他不行，而王爺被拆穿後當場大怒，便下令休了幾人，之後為了掩人耳目才讓下人放出了那些話。
  這件事以飛快的速度傳播了出去，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齊澤不行的事，更有甚者開始可憐起薑晗幾人，有人提出，可之前不還是說王爺一夜七次嗎怎麽就不行了？知情的人立馬反駁，說你家丈夫要是不行你會到處說嗎？
  於是流言的方向逐漸變為齊澤不行，還因為自己不行的事被發現家暴了幾人，最後惱羞成怒休了幾人還順便抹了一手黑。
  得知消息的齊澤在府內氣得渾身顫唞目眥盡裂，他一把摔碎手中的茶盞：“去給我查，到底是誰傳出的流言！”
  此時，侯爺府。
  昏迷了好幾日的容少青終於悠悠轉醒，守在一旁的侍女看了差點喜極而泣：“少爺，您醒了？您已經昏迷好幾日了，老爺他下手太狠了嗚嗚嗚……”
  容少青感覺自己渾身動一下便疼的不行，道：“別哭了我不是醒了嗎，之前讓你做的事你做了嗎？”
  侍女擦去眼淚，點頭道：“都做了，外邊現在關於常姨娘的流言已經沒有了。”
  容少青這才松了一口氣，道：“讓你送的賠禮你送去了嗎？”
  侍女搖頭：“送了，但是她們沒收，隻說讓您日後見著她們繞著走，還說……”
  “還說什麽？”
  那侍女覷了容少青一眼，艱難道：“您與其將這些金銀財寶送給她們，不如送給在常姨娘之前的二十二個女子以作補償。”
  容少青：“……”
  容少青擺了擺手道：“罷了，去吧。”
  那丫鬟猶豫道：“可是少爺，您之前找她們演戲的時候不是給過酬金了嗎？現在這些財寶真的還要送過去嗎？”
  “送吧”容少青長嘶了一聲，繼續道：“記得隱秘些，別暴露了。”
  “是。”
  容少青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幾年被五公主追的時光，真是又破財又破相又破名聲。為了躲開她，她無數次找人演一見鍾情然後半途而廢的戲碼，又四處揮霍營造出敗家子的形象，名聲盡毀，為了這些事不知道被老侯爺打了多少次，這次甚至被打的昏了過去。
  想之前，她也是各夫子最為得意的弟子，家中最有希望考取功名的男兒，可現在……
  她真的希望，五公主能別再執迷於她了，再這樣下去，她還是收拾收拾離開京城算了。
  等一下，容少青眼前忽然一亮，離開京城？！.
  時間逐漸流逝，不知不覺間已經立冬，第一場冬雪在一個夜晚紛揚而出。
  彼時薑晗正在屋子裡烤著火爐，忽而心有所感推開窗，細小微弱的雪花紛揚著灑下，落在她的掌心又緩緩融化成水。
  下雪了。
  薑晗急忙關上窗戶，披上披肩奪門而出，春竹在身後急忙追趕：“小姐，你去哪兒啊小姐？”
  薑晗口中熱氣冒成白霧飄出，頭也不回地道：“去找微微看初雪。”
  長長的走廊上已然有著不少雪花融化化成的水，走廊外的枯樹上掛了點點積落的白點，像是一幅黑白墨筆勾勒的水墨畫，極為漂亮。
  薑晗走到柳書微門前，一隻手剛剛抬起，那扇門便被打開了，露出了柳書微白淨的臉，這些日子柳書微在她孜孜不倦地投喂下，臉上終於長了些肉，一眼看過去像是一朵水靈靈的花骨朵。
  她身上披著比薑晗身上要厚上許多的披肩，手中抱著暖爐，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薑晗頓了一下，眸中帶笑道：“想去哪呀微微？”
  柳書微微愣，隨即鴉羽般的黑睫輕眨，垂眸輕聲道：“想去找姐姐看雪。”
  薑晗看著柳書微白淨的臉，心中湧上些甜蜜來，原來微微看見雪的第一時間也是找她呀。
  她搓了搓被凍得有些涼的手，想要拉著柳書微一起出去，而柳書微卻在看見她搓手的一瞬，便將自己手中的暖爐捧著遞了過去。
  薑晗一頓，隨即笑道：“我不是要暖爐，我是想把手搓熱了拉你。”
  柳書微還沒反應過來，薑晗便將她的手捧在手心，呼了呼熱氣，抬起滿是笑意的眼對她說：“微微，我們去看雪吧。”
  柳書微回她：“好。”
  暖爐最終還是到了柳書微手中，薑晗則將手揣進衣服中，兩人站在走廊前，看著周圍紅磚綠瓦的房頂漸漸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看著庭院中的枯樹逐漸長出銀白的枝丫。
  薑晗看著滿地的雪，忽然道：“微微，我聽說很遠的地方有一個習俗，說是一起看過初雪的人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說完後半開玩笑地側過臉，露出一雙笑眼：“微微，你現在和我一起看雪，以後可是要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的哦，你會後悔嘛？”
  柳書微轉頭，定定地看著她，她說：“不會，我甘之如飴且願來年，年年都能與姐姐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