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攻略第二十五步 後院內,一片安靜中忽然響起一聲鬼哭狼嚎的哭叫,驚得樹上的鳥撲朔著翅膀驚走。 樹蔭下,薑晗坐在薑脈對面,嚶嚶嚶地捂著耳朵哭著,薑脈看她一眼,又好氣又好笑:“你裝什麽呢?我剛剛有用力嗎?” 薑晗猛地點頭。 薑脈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隻無奈扶額:“我到底造了什麽糵,如果我有罪請上天懲罰我,而不是讓我有你這個妹妹。” 薑晗默默出聲:“哥,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薑脈扭頭眯起眼睛,薑晗繼續道:“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薑脈:“……” 眼見著薑脈的指節再次蠢蠢欲動,薑晗連忙認錯:“哥我錯了,我可是你的貼心小棉襖,哥,偷偷告訴你,我這裡有一筆大生意,為了表示我的歉意和誠意,我可以帶你一起,我們兄妹兩一起賺大錢。” 薑脈的指節頓住了,她這妹妹說的生意應該是和四皇子的吧?上次在七巧閣的時候他也向四皇子打探過,可惜的是四皇子一點風聲也不向他透露。 薑脈看她一眼,冷酷道:“做夢。” 鬱微綰是最後出門的,旁人不覺她有什麽異樣,可薑晗早已知曉內幕,因此對鬱微綰的變化很是敏[gǎn]。 薑脈微笑:“母雞下蛋啊?” 比如往日鬱微綰從來不會穿這樣淺粉色的衣裙,可今日卻換上了,眉間點了一點金鈿,面上打了一層薄薄的胭脂。平日裡便好看,如今這般一打扮更襯得她如花似玉嬌柔可人。 薑晗乖巧地笑笑。 薑晗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靦腆道:“哥,其實從昨天開始,我已經不能自由進出王府了,所以這店鋪可能還要你幫忙看管,偶爾幫著宣傳一下啦,有人鬧事吧幫忙趕走啊之類的……” 薑晗試圖撒嬌,薑脈不忍地閉上了眼,道:“打住,我同意了,你快放手吧。” 薑脈便丟開自己的妹妹,好生整理了一番衣襟,恢復了開始那般風度翩翩優雅從容的模樣,薑晗可沒心情管他,她的眼睛一直在出來的人裡邊尋找鬱微綰。 薑脈很慢地點了下頭表示讚同,薑晗還沒來得及欣喜,薑脈便道:“計劃很好,只是,我聽到現在,發現你也沒給我留一個合適的位置啊,投資的人有了,幫忙製造和宣傳的也有了,帳本也有人看,那我呢?” “哥~”薑晗一下子抱住薑脈的胳膊:“哥哥~” “好的很,你可是我們賺錢路上最重要的人,見見你又怎麽了?”薑晗連拖帶拽地將人拉到後院,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姐妹們,我們合作路上最重要的打雜……額不是,合作人來了!” 薑晗一聽這話有戲,連忙就把自己和齊儒之間的商業機密告訴了薑脈,她說了從投資店鋪開始的一系列計劃,包括以後的運行形式和可以開脫的業務都說了一遍,說完後便信心滿滿地看著薑脈。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在屋內的人本就是醒著的,對薑脈的來意也很好奇,眼下聽見了薑晗的呼喚,紛紛從屋內出來。 薑脈皺眉:“我是外男,來找你都是經過了王爺同意的,先在去見她們不太好吧?更何況就算王爺同意了,那她們也不會應允吧?” 他一個斜眼掃過去,似笑非笑道:“你這小棉襖……”漏風啊。 薑脈氣笑了,敢情他就是一個打雜的? 薑晗在心底感歎了一句,果真是“女為悅己者容”,這見到心上人的樣子和平日裡就是不一樣啊。 不過薑脈能同意已經是一個好消息了,她便也不計較那麽多,拉住要離開的薑脈道:“哥,先別走啊,我帶你去見見我們五個合資人啊。” 薑脈想著,便向薑晗看過去,漫不經心地道:“說吧,我看看是什麽生意。” 剛剛撅起嘴的薑晗:“……”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怎麽回事? 薑晗以為自己的目光隱藏地天衣無縫,可卻沒有想到,有一個人從出門開始便一直看著她,那麽自然,也能注意到她的目光所及之處,一直沒有落在她那兒。 柳書微目光幽幽,順著薑晗的視線落在鬱微綰身上。她本就是個心細的人,仔細觀察一番也能看出鬱微綰的不同之處,只是她沒有多想,隻以為薑晗是被鬱微綰迷了眼。 眾人與薑脈互相施了禮,圍在那棵合抱粗的樹下坐著談論合作事宜。薑晗哪有心情聽她們說話,目光時不時落在鬱微綰身上,又落在薑脈身上。 薑脈對幾人的態度都很正常,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離,像一個儒雅的君子,看起來真有幾分賞心悅目。 薑晗看得在心中嘖嘖歎了兩聲,難怪綰綰會喜歡薑脈呢,她這三哥正經起來倒也像個人樣。 不過有一點疑惑的是,鬱微綰和薑脈是怎麽認識的呢?看自家三哥這個樣子,好像不認識綰綰,可鬱微綰是怎麽認識薑脈的? 難道靠外面百姓的傳聞?不對,不可能,要是靠百姓傳聞的話最愛的難道不該是她大哥或者二哥嗎?怎麽看也不會有這個憨批三哥的事啊? 薑晗百思不得其解時,薑脈已經與幾人商討完畢,站起身要離開。 薑晗當即道:“綰綰,你隨我去送送三哥。” 鬱微綰愣了一下,險些以為自己被看穿,但是看見薑晗那一臉平淡的表情,又緩緩放下了心。 三人慢步向府外走去,薑晗忍不住道:“哥,你果然最好了,我給你帶了些點心。” 說著便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薑脈有些詫異,隨即接過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等孝心。” 薑晗一臉羞澀:“畢竟你可是我親哥啊。” 旁邊的鬱微綰見了先是暗自懊惱自己沒有帶些東西送給薑脈,隨即目光落在薑晗送的盒子上,眉頭一皺,這盒點心……怎麽那麽像昨天晚上她們臨時起意跟著柳書微學做點心做出來的失敗品。 她以為是薑晗不小心拿錯了,便開口道:“王妃,這盒點心……” “額咳咳咳咳”薑晗瞪大了眼拚命向鬱微綰眨眼,鬱微綰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薑脈眼睛一眯,而後指節很是熟練地捏住薑晗的耳朵。 薑晗:“……”不敢動,完全不敢動。 薑脈看向鬱微綰,笑得溫和:“鬱姨娘,這盒點心怎麽了?” 薑晗拚命眨眼,鬱微綰此時顯然也看出了薑晗的意思,可對面的薑脈又笑得如此俊俏,她一邊臉紅心跳一邊拚命遊移不定,最終在薑脈的笑中,敗下陣來。 鬱微綰道:“這盒點心,是我們王妃昨夜特地做給您的。” 薑晗松下一口氣,理直氣壯地看向薑脈:“哥,我對你這麽貼心,你竟然這樣對我,知道我昨天晚上為了給你做這些點心是怎麽過的嗎?” 開心地過,笑著過,一邊和美女貼貼一邊過。 薑脈緩緩松開了手,歉意地看著薑晗,道:“誤會你了妹妹,是哥哥的錯。” 薑晗眼睛轉了轉,正要繞過這個話題假裝大度,卻見薑脈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了那盒點心。霎時間,一盒歪七扭八不成形狀的醜東西全數暴露在陽光下。 薑晗:“……” 薑脈:“……” 鬱微綰:“……?” 薑脈手掌抽[dòng]了一下,僵硬扭頭去看薑晗,嘴角扯出一個笑:“這就是你特意做的?” 薑晗:“……是,是啊,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做,所以醜了些,不過你可是第一個吃到我做的點心的人,我可是一直都念著你,我這麽好,你你……你怎麽能嫌棄我!” 薑脈呵呵笑了一聲,將點心收好,涼涼地看了薑晗一眼。貼心?是有點,但不多。 見薑脈沒有說話,薑晗便放下心來,通過與身邊的鬱微綰求證,努力證明自己昨晚的不辭辛勞。 鬱微綰一邊與薑晗說著話,余光卻不由得瞟向薑脈,這人果然還是與那年一樣,她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隨即又緩緩放平,只是可惜了…… 兩人將薑脈送到院門口,薑晗見兩人一直沒有互動,把自己急的抓耳撓腮,另外兩人卻好似事不關己一般。 終於,薑脈停住,瞥了一眼薑晗,沒好氣道:“我先回去了,待我與四皇子商量好後便叫人通知你。” 薑晗連忙點頭。 薑脈又扭頭看向鬱微綰,雙目對視的那一瞬,鬱微綰差點便要忍不住移開目光,好在她忍住了,薑脈並沒有異常,只是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禮,道:“鬱姨娘,下次再會。” 鬱微綰忍不住有些失落,他沒有認出自己嗎?不過隨即又釋懷,總歸都已經見到了,日後也不是沒有見面的機會,他一定可以記起她。 鬱微綰福了福身,勾出一個笑道:“三公子慢走。” 薑脈忽然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猶豫地看向鬱微綰,道:“鬱姨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別誤會我不是登徒子,我只是覺得鬱姨娘你好像有些眼熟。” 鬱微綰在那一瞬隻覺心都要跳出來了,她努力平複心情,對薑脈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道:“三公子說的沒錯,我們確實見過。” 說著,她便抬起眸子坦坦蕩蕩地與薑脈對視,電光火石間,薑脈想起什麽,態度也一下子變得親和不少,他笑道:“原來是你啊,當年回去後,那小子沒敢再纏著你吧?” 鬱微綰眸色柔和,道:“沒有了,他當年回去後哭了許久,但是他父母聽說我是你……” 說到這鬱微綰忽然頓了一下,繼而笑道:“這還要多謝了三公子當初仗義執言出手相助。” 薑脈顯然也想起了什麽,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隻道:“年少之言不必放在心上,看你如今過得不錯,我也放心了。” 鬱微綰垂眸掩去眸中失落,道:“是啊,三公子如今也不錯。” 看著兩人話裡有話但就是不明說,薑晗在一邊快急死了,新鮮熱乎的瓜就在她面前,她吃不到啊! 兩人敘完舊,薑脈便坐馬車上了路,沒給薑晗一點詢問的機會。 薑晗隻好去問鬱微綰,鬱微綰卻看了她一眼,勾唇道:“都是從前的事了,我也記不清了,就不說了。” 薑晗:“!”騙誰呢記不清了,分明就是不想告訴我。 但是鬱微綰不說,她也不能強迫人家,隻好滿心遺憾地離開,去找了柳書微。. 另一邊,薑脈坐在馬車上卻是陷入了回憶。當年他還只有十歲出頭的樣子,隨著父親一起下江南,父親去議事,他跟著見見世面。 因為身份的原因,他出門都有侍衛跟著,可那時候的薑脈性子頑皮,最不喜出去玩有人跟著,於是便借口上茅房,而後偷偷從茅房溜走,專挑小巷走以避開那些侍衛。 也就是那一次,他路過小巷時聽見了一個女孩的嗚咽。那個女孩便是鬱微綰。 當時鬱微綰的父親還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商販。鬱微綰生的貌美,當地縣令家的兒子看上了她,便每日蹲點調戲她,還放話出去說鬱微綰是他的人。 當時的鬱微綰還沒有及笄,小不點大的孩子自然嚇壞了,當她被堵在巷子中,而那個縣令家的兒子又滿臉猥瑣地向她靠近時,她是絕望又崩潰的。 突然,在她絕望地哭泣時,有一個少年忽然從牆頭上跳下,一腳將縣令的兒子踹開,語氣很凶地問縣令的兒子:“你在做什麽?” 縣令兒子自小被寵大,被踢了一腳自然按不下怒火,當即便叫了一聲,而後向那少年衝去。薑脈好歹也是大將軍的兒子,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自然不在話下。 幾下把縣令家的兒子揍得痛哭流涕之後,他道:“記住了,這個女郎是我定過親的媳婦,你若是再敢欺負她,我就打掉你的牙。” 少年的風采總是迷人的,那一日在小巷中,鬱微綰看著從天而降的俊俏少年,像所有話本子中的英雄一樣幫她打跑壞人,還溫柔地扶起她,把她送回府門口。 鬱微綰很感動,可更多的卻是害怕:“他……他是縣令家的兒子,你打了他,你會挨打的。” 薑脈不以為意地挑眉:“那就讓他來好了,我才不怕。” 記憶在這一刻被突如其來的白光擊碎,後來,那個縣令確實有帶過他的兒子找過他,結果在知曉他爹是大將軍後極為麻溜地跪下了。 只有縣令的那個兒子,一邊抽泣一邊道:“爹……爹,就是他,他一拳打到了我的這個……額……上巴。” 薑脈到現在都記得,那個縣令的兒子在指著自己的上嘴唇說出上巴後,那個縣令黑了臉,而他笑得直不起腰的樣子。 不過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竟然還能再見到她。 薑脈感歎了一下,但也僅是感歎。. 薑晗委屈巴巴地找到了柳書微的屋內,卻發現柳書微正在梳妝鏡前坐著塗胭脂。 薑晗頓時忘記了委屈,有些疑惑地走到柳書微身後,伸頭道:“微微,你這是在幹嘛呢?” 柳書微用余光瞥了她一眼,拿出兩盒口脂,遞到薑晗面前問道:“這兩盒,哪個好看?” 薑晗看了一會,果斷地指了桌子右邊的那盒,指完後又道:“妹妹塗哪盒我都覺得好看。” 柳書微將薑晗指的那盒拿到眼前,緩緩勾唇看了她一眼:“是嗎?” 薑晗快速點頭,柳書微便不再搭理她,伸出纖指點了些口脂,緩緩塗在自己的唇上,薑晗的目光隨著柳書微的指尖而動。 見著她的唇在指尖下逐漸變紅,像奪目的紅寶石般令人移不開眼。 薑晗正在心中讚歎,這個色號真漂亮時,便見柳書微緩緩放下指尖,美目流轉落在她臉上:“姐姐,我今日好看嗎?” 薑晗看著柳書微嫣紅的唇,看著她令人失色的美貌,不由得點頭道:“好看。” “好看嗎?”柳書微眼睫微轉看了一眼鏡子,隨即又看向薑晗,笑得勾人:“那姐姐今日為何目光一直在鬱姨娘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