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攻略第十二步 見著薑晗明晃晃的眸子向自己看來,薑城又氣又羞,最後隻怒氣衝衝地放下一句話:“吃飯!飯都堵不住你們嘴!” 說完便低頭扒起飯,而他的四個孩子表面上恭恭敬敬,實際上都憋著笑偷偷摸摸給對方使眼色。薑城假裝沒看見,卻在飯後將齊澤與三個哥哥一同抓去了練武場。 看著幾個哥哥生無可戀的模樣,薑晗不厚道地笑了。 秦母見幾個男人都走了,便拉著薑晗話起了家常。 “晗兒啊,你在王府過得還好嗎?” 秦氏的目光憐惜地有些過頭,薑晗收斂了笑意,心中莫名覺得有些怪異,卻還是回道:“母親,我在王府一切都好,勿要掛念我。” “真的好嗎?”秦氏微皺眉頭,面色有些愁苦。 薑晗正在疑惑秦氏為什麽打定主意認為她過得不好,便聽秦氏道:“晗兒,你可不要騙娘。” 說著,秦氏忽然湊近薑晗低聲道:“你還未曾與王爺圓房吧?” 薑晗一驚,隨即立馬穩住表情,正欲撒謊,秦氏便滿是憐惜地看著她:“晗兒受苦了,你若是再王府過得不好,我和你爹就算拚了老命也一定讓你回家。” 哼,就知道哄她娘,不知道哄哄自己這個爹嗎? 齊澤第一次發現,從感興趣到厭煩只有一句話的差距,他瞬間與薑晗拉開距離,面上卻帶著些古怪的笑:“原來王妃是因為本王身邊有別的女子才這般模樣的?”他就說,這個女人為什麽對他態度這麽奇怪,原來是欲擒故縱啊。 這份寵愛確實讓人羨慕,薑晗目光微動,道:“娘,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照顧好自己。” 薑晗腦海裡的危險警告暫時放了下去,幸好她反應夠快,不然今日就要被這個男人給輕薄了。薑晗用眼睛瞟了瞟齊澤的胡渣子,又不可避免地想到柳書微那光潔細嫩的下巴。 看著自家女兒好奇的目光,秦氏隱約有些得意,面上也一改愁苦的表情,微微笑道:“這姑娘家走路和為人婦的女子走路可是大有區別的……”. 薑晗與齊澤在薑府待了一個下午,待外邊天氣沒那般熱後,兩人才上馬車往王府趕。臨行前。薑晗很是熱情地與老父親告別,老父親卻傲嬌地扭過頭,不耐煩道:“快點走,看見你就煩。” 薑家人也一向不娶不嫁參與朝中黨派之爭的官員,因此,按理來說薑晗是絕不可以嫁給王爺的,可因為她一意孤行,薑家到底還是縱容了她,甚至在察覺她過得不好時還要拚盡全力讓她回家。 一句“回家”,將薑晗所有的謊話打得煙消雲散,雖然她是外來者,可原主的父母對她真的很是疼愛。 唉,還是漂亮姐姐好,又香又軟貼起來還不扎人。. 第二日天色朦朧時,薑晗便起床了。今日柳書微要回家,她得去送送。 齊澤看著她紅潤的面色,近些日子來明顯多了許些肉的臉頰,再看看她靈動的眼睛,滿頭黑線地來了個馬車咚:“哦?是嗎?本王身強體壯自是不在意的。” 見秦氏依舊一副不開心的模樣,薑晗連忙轉移話題:“娘,你是怎麽看出來我與王爺沒有同房的?” 薑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王爺說笑了,臣妾今日身體有些不舒服,怕過了病氣給您。” 齊澤眯了眯眼,忽然起身坐到薑晗身旁,他扭頭看她:“你好像很不想見到我?” 薑晗委委屈屈地與其他人告別,秦母見狀一個眼神掃過薑城,見他不張狗嘴後才不舍地與薑晗告別。薑城見著母女兩和睦的模樣,悄悄睜開眯著的眼睛,心頭湧上些嫉妒。 告別完,薑晗終究還是要回王府。馬車上,薑晗離齊澤離得遠遠的,仿佛與他同坐一量馬車都是委屈了自己,齊澤看著薑晗那不斷遠離自己的小動作,滿頭黑線。 他現在真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王妃了,分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現在一副對他避之不及的樣子。男人大抵都是如此,主動送上門的他不屑一顧,對他避之不及的他又趨之若鶩。 朝中關系本就複雜,各種黨派林立,可唯有薑家不同,他們世代只聽命於帝王,這也注定了,無論朝中局勢如何變化,只要薑家不與朝中人拉幫結派,他們薑家都是屹立不倒的。 說著便要對著薑晗吻過去,薑晗扭頭避開,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齊澤被盯得心神一蕩,正要繼續動作,卻聽薑晗幽幽開口道:“若王爺能保證日後不與柳小姐往來,那妾身便依了王爺。” 薑晗眼角抽了一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齊澤在玩味地看了她兩眼後便收回了視線,背靠著馬車休息起來,今日在薑府把他累的夠嗆,老丈人打他可真沒手下留情。 柳書微見她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不由得彎了彎唇:“王爺去拿東西了,一會便回來了。”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便又看了一遍,疑惑道:“王爺呢?他沒來送你嗎?” 早晨露水氣重,王府的花草樹木都像是浸潤過水一般鬱鬱蔥蔥,乍起這般早,倒是覺得有些涼了。薑晗帶了件披風,半清醒半朦朧地到王府門口,卻只見到了柳書微一個人。 言罷便咳嗽起來,薑晗看了看柳書微身上單薄的衣衫,想也沒想就解下自己的披風,她兩三步走到柳書微面前,一邊為她披披風一邊道:“早上有些涼,妹妹還是該多穿些,小心著涼。” 猝不及防的溫暖將她包圍,柳書微睫毛微微顫唞,抬眸看向了眼前與自己不過一尺之距的女子,興許是沒睡醒的緣故,她的眸子還帶著些懵懂的睡意。 就好像,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她身上是她沒經過大腦的下意識的舉動。沒有任何功利性,只是單純為她著想,怕她著涼。 柳書微垂下眸子輕聲道:“多謝王妃。” 齊澤拿完披風回來時,看見的便是這副畫面,他眼角微微一抽,快步走上前道:“王妃也來了啊?微微,你看,我剛剛去給你拿了……” 話沒說完,他便看見了柳書微身後的披風。柳書微清淺一笑,道:“多謝王爺,不過王妃已經給妾身帶了披風。” 齊澤暗自咬了咬牙,道:“王妃真是有心了。” 薑晗半闔著眼皮,道:“王爺謬讚。” 齊澤:“……” 柳書微看著薑晗這半醒不醒的樣子覺得好笑又無奈,便道:“我走了王妃,您回去再睡會吧。” “好”薑晗答應地利索,還不忘叮囑:“路上小心,若是他們敢欺負你,回來找我,我去教訓他們。” 柳書微紅唇微勾:“好。” 被冷落在一邊的齊澤:“……”該與柳書微說那些話的人是他吧! 送完柳書微,薑晗客氣地與齊澤告退,轉身就走,她還沒完醒,還能再睡一會。 齊澤咬了咬牙,想想今日自己還有一堆事要做,也沒空與她置氣,隻恨恨地將披風甩給下屬,轉身出了門。. 待她再一次醒時,天色已經大亮,春竹也給她帶了顧含蘊的話:“顧姨娘約您今日一同賞花。” 薑晗嘴角一抽,心想她哪是想賞花啊,壓根就是想玩石頭,薑晗昨日走了許多路,到現在腳還有些痛,自然不想再動,便與春竹道:“你去與她說今日我們不賞花,我們玩個更好玩的。對了,順便去邀請一下常姨娘,再去東市買些點心。” 快至傍晚時分,天氣總算涼了下來,薑晗也如約到了菡萏亭與兩人會面。 顧含蘊迫不及待地問:“王妃,您說的究竟是什麽好玩的遊戲?” 常千嬌也在場,她與王妃算是昨日才逐漸熟絡起來,沒成想今日王妃就約了她出來玩,對她所說的好玩的東西也十分好奇。 薑晗神秘一笑,忽然從袖口中掏出一副紙牌,道:“你們玩過這個嗎?” 顧含蘊看過去,見是一堆有著花花綠綠圖案的紙牌,她泄了氣:“王妃,這是什麽呀,我都沒見過怎麽玩呀?” 常千嬌也微微蹙眉:“我也未曾見過。” 薑晗神秘一笑:“我自然會教你們的,這個可好玩了,而且還特別容易學,是我從一個話本子上看來的遊戲。”這個朝代的賭博十分簡單,就是搖色子猜大小,市面上壓根沒人聽說過紙牌這玩意,這副紙牌還是她耗費大價錢托人製出來的。 “其實”薑晗想了想道:“這個遊戲要四個人玩才更好玩,只是我們現在只有三個人了。” 她頗有些可惜,就準備給兩人講遊戲規則,顧含蘊忽然道:“誰說只有三個人了?” 薑晗愣了一下,而後眼睛一亮,對哦,王府裡還有一個姨娘來著。她興致衝衝地準備去叫人,常千嬌忽然道:“鬱姨娘怕是不會與我們一起玩。” 鬱姨娘自然便是男主那第三個小妾鬱微綰,經常千嬌這麽一說,薑晗才想起來這位鬱姨娘好似是個十分憂鬱的性子,整天愁眉苦臉悶悶不樂,每日就待在自己的院子中傷春悲秋,哪也不去。 別人不知曉,可薑晗心中卻知道鬱微綰為何天天悶悶不樂,鬱微綰的父親也是個官員,只是官職十分小,他為了能搭上王爺這根線,便主動將自己的女兒獻給了他,而男主,則是看著鬱微綰的神態與柳書微有幾分相似,這才收下的她。 看起來是皆大歡喜的場面,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鬱微綰早便有了心上人,而她那個心上人還與薑晗有些關系。 薑晗原地思索了片刻,道:“若不然,我們去試試?” 顧含蘊點點頭表示沒意見,常千嬌猶豫片刻也點了頭。 幾人到鬱微綰的院子前才發現,這處地方植物都沒別的院子茂盛,不知是不是隨了主人的原因,這裡十分安靜。 薑晗等人從進了院子開始便一個丫鬟也沒看見,她們一路通暢地走到了鬱微綰庭院裡,便看見那棵幾人合抱粗的大樹下有著一個穿著青衣的女子。 她黛眉微蹙出神地用手撫著樹乾,神色似苦似悲,僅僅只露出半張臉,卻叫人看了也跟著湧出悲傷。就好像,她這一生受了極大的苦楚。 常千嬌皺著眉瞥過了頭,她不理解為什麽會有人整日“無病呻[yín]”,便索性去看另外兩人的反應。 顧含蘊的反應倒是在她意料之中,可當她準備看薑晗時,卻忽然感到一陣風飄過,再抬眼時原本站她身側的王妃不知何時到了鬱微綰對面,笑得像朵大紅花:“鬱姨娘,打牌嗎?三缺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