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攻略第四十二步 齊澤面色陰沉,一張臉氣得都有些扭曲,他一把將桌子上的和離書撕碎,冷聲道:“來人,從今日起,將王妃和幾位姨娘禁足於寢殿,沒我命令不得外出,也不許見面。” 他說的咬牙切齒,看向薑晗的目光更是不善,若不是她帶頭,這些姨娘哪敢一個個的與他提出和離?還有微微,齊澤這樣想著,忽然轉頭看向了柳書微。 在見到柳書微依舊一臉平淡的表情後,齊澤便更加生氣了。他自詡從未虧待過柳書微,可她呢?竟然為了薑晗要與自己和離?她看得見自己的付出嗎?這個女人有心嗎? 薑晗被帶走時一句話沒有說,她早便知道,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齊澤都絕不可能這麽輕易地與她和離,更別說一下子這麽些人。 她也曾設想過齊澤現在的表現,不過幸好,她早便有了對策。薑晗自從薑脈等人將王爺揍了一頓的那晚起,每隔七日便會給家中寫一封信,寫自己近些日子的情況順便抱怨抱怨王爺。 其中有一次她在書信中提過,若是她超過十日沒有寫回信,那便是被王爺關禁閉了,於是順理成章地,她要求自己的三哥能偷偷過來給自己送些吃的。 所以,即便她現在出不去王府,只要一到時日,薑家人便會過來,到時候她便有救了。. 齊澤將幾人關了禁閉後,心中反而更是煩躁,一日下來做事時腦子裡全是柳書微今日冷淡的表情。 在晚上回府時他怎麽也想不通他到底哪裡虧待了柳書微,索性便直接去了柳書微的屋子。 齊澤到時,柳書微正坐在凳子上,對他的到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像往常一樣,伸手為齊澤倒了一杯茶,對他說:“王爺,你來了。” 柳書微便定定地看著他,沒有回話。她沒有說話,甚至於表情都是雲淡風輕的,可齊澤卻還是從那雙眸子中讀出她的意思,你會的,你會與我和離的。 齊澤腦海中的理智徹底崩斷,憑什麽,憑什麽他辛辛苦苦付出了這麽多最後卻還要被拋棄,憑什麽只有他付出了愛甚至失去理智可她卻依舊一副從容的樣子? 柳書微一口將茶喝下,道:“妾身對王爺從來只有感激,可妾身無才無德無以為報,而王爺恰好想娶妾身,妾身便答應了。” 柳書微終於變了臉色,掙扎著扭脫他的手,齊澤興奮地笑了兩聲,可是忽然,他面色一變,一把放開柳書微退後了兩步。 “好,你想和離我同意”齊澤平靜地說著,柳書微下意識地皺眉,卻見下一秒齊澤便起身,眼中的佔有欲與偏執幾乎溢出來:“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先把房圓了如何?” 過了許久,柳書微才放下茶盞,對齊澤道:“王爺,妾身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柳書微看見他時眸中的溫柔神色沒有了,面上的笑也變得更像客套而不是對待愛人的態度。 齊澤坐下,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說話。 齊澤靜靜地看著她,呼吸微微顫唞,出聲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本王是嗎?” 卻見柳書微面上緩緩浮現一抹笑意:“這一杯敬王爺曾在我身陷囫圇之時將我救下,也謝王爺曾經對我的多加照拂。” 齊澤將茶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可柳書微卻依舊不為所動,甚至輕輕歎了一口氣。齊澤顫著手感覺自己像一個小醜,他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情緒,眸底的猩紅與瘋狂卻徹底被點燃。 “好”齊澤壓抑的情緒幾乎要湧出,眸中逐漸沾染上瘋狂:“那,本王若是不同意呢?” 除卻面上的表情不像一開始見到他的那般滿懷笑意,她的話,她的動作都讓齊澤懷疑自己今天上午只是做了一場夢,可是他知道不是的。 齊澤慢慢起身沒有第一時間去碰觸柳書微,而是慢條斯理地脫起了自己的衣裳,他獰笑著去看柳書微的表情,她想從她眼底看到驚慌,看到害怕,又或者能讓她屈服求饒也是好的。 “所以其實,你壓根就不想嫁與我是嗎?”齊澤眸色深了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 柳書微不知道他怎麽了,只是將自己往角落裡縮了縮,就這麽一會的功夫,齊澤的後背已經被汗濕,而後踉蹌地拾起地上的衣服衝出了門外。 齊澤的面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額頭冷汗涔涔,若是仔細看,還能發現他的腿隱隱在抖。 過了好一會,柳書微才緩緩回過神,放在枕頭下握著匕首的手指,也緩緩松開。 可柳書微沒有,她只是變了下臉色,低垂著眸子沒有去看他,齊澤卻好像已經得到巨大的滿足般一把抓住柳書微的手腕,將她往床上帶去。 齊澤眸光閃動,抬眸去看她。 “是”柳書微回他。 她方才之所以一直不害怕,是因為薑晗曾經很多次暗示過,齊澤不行的事,雖然大家都是以玩笑的口吻說的,可柳書微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而方才齊澤的模樣,更好的驗證了柳書微的猜想,齊澤確實不行了。. 另一邊,齊澤回到自己的屋子後蜷縮在角落汗如雨下,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摔碎了好幾個花瓶後,才叫來了侍衛流風。 “明日將幾個姨娘送回家中,然後向她們的父母透露今天的事,說她們要與我和離。”齊澤眸光閃動,下令道。 他說的話沒有人聽,可她們的父母呢?他們的父母將女兒許配給他,其中的意思也算是站隊,若是她們的父母知曉此事,那她們還敢再與自己和離嗎? 流風稱了聲是就要離去,齊澤卻忽然叫住他,道:“等一下,王妃和柳姨娘那邊先不要送,對將軍府的人……你就說,王妃似乎有意要與我和離,先試探一番他們的態度。” 將軍府不同於別的,算是他最大的依仗,其實將軍府的態度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他知道將軍府的人對他喜歡不起來,所以才要先去試探一番他們的態度。 若是他們不讚成薑晗的做法,代替他勸說,那也就罷了,可若是他們讚同,那他,就更不會與薑晗和離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在賭將軍府的人不會拎不清其中的利害關系。 第二日,齊澤讓人將幾個姨娘送回了娘家,並且透露了消息,同時也讓人個將軍府的人帶了話,事情如他所料。 顧家在得知這個消息時,顧父氣得當即便甩了顧含蘊一個巴掌,看著跪在地上一臉倔強的女兒,顧父面色一黑,道:“把小姐關進房間反思,什麽時候不想和離了,再給她送飯。” 常家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也是驚怒交加,只是常父終究沒有先興師問罪,而是問她為何要與王爺和離,常千嬌便將王爺懷疑自己與別人通奸的事情說了,又將先前發生的事情全數告訴了常父,道:“我與王爺本就沒有感情,他現在又這般懷疑羞辱我,我又為何要繼續這樣困在後院呢?” 常父沉默了,過了片刻才說:“嬌嬌,你現在已經是個大人了,做事不能只顧著自己,你要想想我們常家……” 直到最後,常父也沒有同意常千嬌要與王爺和離的事,而是叫人看著她,讓她在家中休息幾日,自己好好想想。 另一邊鬱家,鬱父在得知這個消息的一瞬面色便沉了下來,送走王爺的人後,他便拿起家法棍對著鬱微綰一陣痛打,邊打邊罵:“老子將你送去王府是讓你去勾引王爺生孩子的,你倒好,你竟然還想和離?” 鬱微綰被打的遍體鱗傷,卻一句話沒有說,鬱父大累了才叫人將鬱微綰抬回去,給她上點藥,又說了幾句好好哄她。打一棍子再給顆棗的事他乾多了,鬱微綰往日都選擇了屈服,這一次想必也不會例外。 至於將軍府那邊,將軍府的人哪個不是人精,聽到王爺派來的人話中的各種暗示,當下便明白過來,是薑晗終於想開了要與王爺和離。 但是王爺沒有明說,想必也是打著試探的主意。他們一思考,便商量出了對局,既然如此,那邊假裝反對此事,再暗中將薑晗救出。 齊澤陸續受到消息,最後給回信的是將軍府的人,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給了回信,說讓薑晗懂點事。齊澤眯著眼心情很是愉悅,考慮了這麽久才回的,這足以說明將軍府充分思考了其中的利害關系,他算是賭對了。 於是第二日,他便叫人將薑晗送了回去,送給將軍府的人勸說。 薑晗初到家,打聽到了另外幾人的消息後,面色不是很好看,齊澤實在是有夠陰險,他不勸說,而是將事情交給她們各自的家人施壓,到時候她們若是再堅持和離,那些家族的反應薑晗到底也能猜到些。 無非就是要將幾人剔出族譜趕出家門,說不定到時候還會因為對齊澤的愧疚而對他更加衷心,真是,怎麽的他都不虧啊。 事到如今,薑晗心中也有些迷茫,古代的女性家庭觀念更重一些,若是他們家用逐出家門做威脅,幾人會如何做決定,她乾預不了,也抉擇不了,一切只能靠她們自己。. 薑晗在將軍府時,一直在打探著另外幾人的消息,終於在第三日時,打聽到了顧含蘊的消息。據說顧含蘊被關禁閉後果真沒有人給她送菜肴,而顧含蘊整整三日顆粒未食滴水未沾最後餓昏了過去,而顧老爺子被氣狠了,大罵他是造了什麽孽,顧家百年書香世家,出了這麽一個逆女。 顧老爺子甚至還說要將顧含蘊餓死算了,但到底沒有拗過顧夫人,一切都等顧含蘊醒了再說。 第四日,常家也打探出了消息,說是常千嬌反思了四日,常老爺子問她時,她卻依舊堅持和離,常老爺子沒有辦法,隻好叫人再將她送回去反思。 第七日,鬱家傳來了消息。相對於另外兩人,薑晗更擔心的是鬱微綰,因為她知道鬱微綰的父親自私自利只顧自己,對鬱微綰動輒打罵。 鬱家傳來消息說,鬱微綰還是堅持要和離,鬱微綰的父親便說,若是她敢與王爺和離,那麽從此便會被逐出家族,日後是生是死鬱家都不會再管。 而鬱微綰,妥協了。 薑晗的心情莫名沉了下去,她知曉有些事以自己一人之力無法改變,可當她真的聽到消息時,還是很難過。 在王府的柳書微反而是最安全的,齊澤每日白日裡忙著差事,晚上忙著出府去看醫生,一時也沒有去找柳書微,似乎有冷處理的意思在裡面。 這些事說出去丟面子,所以,除了她們當事人以及當事人的家裡,外人沒有人知曉。 第十日,顧含蘊醒了,依舊不改主意,顧老爺子也用出了逐出家譜來威脅她,而顧含蘊甚至沒有思考,當即便道:“好,若是父親將我逐出家譜,日後我做什麽,父親也別再管著我了,這婚我一定會離,不管是和離還是被休,我都不會再委曲求全。” 常家,常父萬般無奈之下,也隻好用家譜做威脅,而常千嬌只是淡淡地點頭,說:“好,既然父親不考慮女兒的感受,那女兒也不必再顧及著父親。” 消息傳回齊澤耳中,齊澤氣得當即便摔了好些茶盞和瓷器,而在聽聞了幾家人的反應後,又冷靜了下來,下令明日接幾人回府。 第十一日,送幾人回府的馬車齊齊在王府門口碰面,齊澤站在門口,看著幾家老爺子一臉歉意地對他拱手,便虛偽地笑道:“無事,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好強求。” 顧老爺子和常老爺子都是一臉羞愧,只有鬱微綰的父親,諂媚地笑著上前,正要與齊澤說自己家女兒不會和離,那原本站在他身後的鬱微綰卻忽然對著鬱父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幾乎是一瞬,鬱父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還沒來得及阻止,便聽鬱微綰直起腰身,道:“父親在上,女兒不孝,今日由大將軍與各位大人見證,小女子今日自請出族譜,從今往後,是生是死全憑天定,與鬱家再無半分瓜葛。” 在那一瞬,薑晗清楚地看到鬱父面色一閃而過的寒光和齊澤額頭跳動的青筋。 鬱父急了,可這麽多人在,他反而不好打罵,便厲聲道:“你可想好了,出了族譜日後便再也沒人管你的死活了。” 赤.裸裸的威脅,而鬱微綰面色不變,道:“女兒想好了,還請父親將我剔出族譜。” “好!”沒等鬱父開口,齊澤便道:“既然幾位娘子都執意如此,那麽流風……” 話沒說完,大將軍便出口打斷了他:“王爺,我們回去想了許久,也聽說了您不喜歡我們晗兒的事,既然如此,那麽我們也不再強求,還請王爺多備上一份和離書。” 齊澤滿口牙幾乎咬碎,時值此刻,他終於知曉了將軍府的真正用意,那一切不過是引他入圈的圈套罷了。 齊澤深呼吸一口氣,用了極大的力氣才道:“流風,去拿紙筆來。” “且慢。” 再一次被打斷,齊澤幾乎不加掩飾眸中的寒光,他看著薑晗道:“又有什麽事?” 薑晗悠悠地從手中拿出一份柳書微的身契,道:“柳小姐的身契在我這,我要走,柳小姐理應跟著我一起。” “放肆!”齊澤吼出聲,可卻也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娶妾實際上也算得上是買下了她們,當時他一心將柳書微當做自己唯一的王妃愛人,自然不會在意身契這種東西,可這反而給薑晗鑽了空子。 身契,他怎麽就把身契給忘了! 大將軍見狀當即護在薑晗身前,道:“王爺,雖然您身份尊貴,可這大齊的法律便是身契在誰手中,人便是誰的,難不成王爺您……”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可眼中的意思卻很明確,難不成您想篡位改法? 齊澤的理智回籠,緩緩平靜了許久才道:“好!流風,去將紙筆拿出來,再將柳小姐請出來。” 薑晗眼睛一動,心中湧上些喜悅,然而喜悅還未徹底,便又聽齊澤道:“不過……我改主意了。” 齊澤在說完後又繼續道:“我不會給你們寫和離書,我要寫……休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