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攻略第四十一步 在這一瞬,天地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周圍的喧鬧聲也隔絕於耳,薑晗自己都沒發現,她看向柳書微的目光中隱隱含了一絲期待。 柳書微可以從她的瞳孔中清晰地看見倒映出的自己,明眸似水唇色豔麗,她微微垂眸看了看薑晗拉住自己的手,那份滾燙和熾熱直擊她的心魂。 柳書微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湊近了她些,忽然一笑,近乎呢喃般在她耳邊道:“姐姐以為呢?” “我?”薑晗一顆心高高懸起,連呼吸都有些不通暢,她結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柳書微再度勾唇,掙脫薑晗的手,輕輕撫在她臉上,與她不過一寸之隔,相互之間鼻息可聞,薑晗輕眨睫毛,幾乎停止來呼吸,可柳書微卻停在那一寸之地,紅唇勾起一個誘人的弧度:“姐姐日後便會知曉。” 說完,便松開手再度送回了薑晗手中,笑著轉移話題:“不過姐姐是如何知曉我那晚是自己浸泡在水中的呢。” 薑晗緩緩回神,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別的情緒更多一些,柳書微沒有明確地說是誰,可卻對她表現的那般親昵,那雙水眸裡滿滿的都是她,一想到此,薑晗的心便砰砰跳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回道:“因為我在後院的塘邊發現了一截碎布,後來比對了一番,發現是你的。” 柳書微便知曉了事情的緣由,恰此時春竹與水綠買了些吃食回來,兩人的話便就此中止。 說著便從春竹手中拿過另一把杓,同樣挖出一些吹涼遞到了柳書微唇邊,柳書微同樣一口吃下,說了句:“真甜。” 地薯剛買來,還有些燙手,柳書微伸出手去剝時便被燙的輕輕蹙了蹙眉,薑晗自然沒能忽略她的一點異樣,她伸手將柳書微的手握住,輕輕捏住她的指節,一邊吹氣一邊道:“小心些,燙著了吧。” 柳如青咬著下唇,雖然很是羞澀,卻還是將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脫了下去,柳如青身上的衣裳越來越少,可齊澤心中的反胃卻越來越嚴重,在柳如青走到他面前時,齊澤忽然起身,道:“你先去床上等著。” 而此刻王府的主人齊澤卻出現在一間客棧中,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剛剛進門,眼中滿含局促和欣喜的女子,開口道:“來了?” 眼見著就要到了亥時,薑晗與柳書微便去了先前約定的那棵樹前,幾人聚到了一起後便坐上馬車回了府。 薑晗微微張開紅唇吃下,道:“真甜。” 薑晗點點頭:“好。” 兩人相視一笑,薑晗正要與柳書微把杓子換過來,柳書微卻就著方才薑晗用過的杓子,再次挖了一杓,吹涼,放進自己嘴中。 齊澤淡淡點頭,道:“自己脫。” 柳書微眼尖地看見了,卻隻壞心眼地勾起唇,顯然心情很好。 春竹買了兩個地薯,水綠買了兩杯熱湯。 薑晗僵硬了一瞬,隨即臉有些發燙,那個杓子她方才是一口含下的,柳書微這樣,那她們豈不是…… 摸上床後,齊澤看著面前白花花的身體,心中的惡心感終於下去了些。屋內繚繞的煙有些朦朧,聞了隻叫人心思旖旎,很快,兩人便滾作一團。 柳書微看著薑晗,眸中的流光幾乎要溢出來。薑晗低著頭看不見,吹好後又徑直從柳書微手中拿過紅薯,利索地剝開一小塊皮,道:“看到了吧,要趁著它沒反應過來時剝才不會燙到自己。” 柳如青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言去了床上,而齊澤,則在下樓灌了兩壺酒後,這才帶著醉意上了樓。 薑晗看著那兩個碩大的地薯,猶豫著要不要兩個都拿過來,柳書微卻隻從春竹手中接過一個,而後對薑晗道:“姐姐兩個太大了,我們吃不完,不如就吃這一個好了。” 今日是開心的一天,幾人都各有收獲,回府後互相打了個招呼便回各自房間睡下了。 她有些羞澀地站在齊澤面前,低頭柔聲道:“王爺。” 若叫柳如青說她現在是什麽心情,那麽大概只有驚喜,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齊澤竟然會找自己第二次,目的還是為了那種事。 薑晗偷偷往柳書微的方向看了一眼,卻見她似乎一直在看著自己,薑晗一下子便收回了目光,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耳根子卻紅了個透徹。 柳書微自然不相信她的話,只是依舊笑了笑,伸出杓子趁著地薯不注意挖了一杓,又在薑晗的目光中,緩緩放在嘴邊輕吹,最後遞到薑晗嘴邊,叫她:“姐姐。” 第二日,齊澤起身後終於相信了自己老二似乎好了的事實,可也疑惑,為什麽面對別的人硬不起來,對柳如青卻可以。 他沒有多想,穿好衣裳後便在柳如青枕邊放了些金子,轉身出了門。 很快,柳如青便緩緩醒來,她先是翻開被子看了看被子上的落紅,眼中的興奮幾乎躍了出來,她昨晚真的與王爺行了房事!昨晚點的迷.情.香果然有用! 可是這股興奮還沒傳開,便在看見自己枕邊的金子時緩緩又落了下去。幸好昨夜點了香,不然興許昨夜王爺便反悔離開了,可如今,既然已經與她行了房事,那她又豈會讓王爺真的與她毫無瓜葛。 此時的齊澤還沉浸在自己老二可能恢復的喜悅中,可他不知道的是,那點迷.情.香確實讓他的老二短暫地起來了,可也徹底激發了身體中隱藏的毒,他的老二,日後再也不管用了。. 下了朝後,齊澤滿心歡喜,心中已然開始計劃起與柳書微圓房之事。 只是他的步子還沒邁出門,便有人叫住了他:“皇叔,你等一下。” 齊澤頓住腳步,回頭看見來人後,略微驚訝了一下:“五公主?” 五公主齊敏看了齊澤一眼,道:“皇叔,我有事要與你說,你和我來。” 齊澤不明所以,卻還是跟著過去了,這個侄女自己從來沒有與她有過交情,她找自己是有何事? 兩人走到隱蔽處,齊敏依舊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見四下沒人,這才道:“皇叔,實不相瞞,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看中的駙馬說她喜歡上了你后宮的一位姨娘,那位姨娘我昨日見過,穿的是紅色的衣裙,一開始沒認出來,後來一下子想起似乎見過她……我不知道他們怎麽回事,但是還是想給皇叔提個醒。” 她將昨夜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與齊澤說了一遍,而後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齊澤面色變了些,道:“我知曉了。” 紅色衣裙,他映象中愛穿紅衣的只有常千嬌一人,他思考了片刻,轉身回了府。 齊澤回去時沒有去常千嬌的院子,而是去了薑晗那兒,經過這些日子,他大概也知曉她們總愛往薑晗的院子中鑽了。 他到那兒時,果真看見了整整齊齊的五個人,一溜排坐在秋千上,讓身後的侍女推她們,而她們,則一邊笑一邊聊著些什麽。 齊澤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在門口聽了一會,見她們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時,這才輕咳了一聲,邁著步子走進了王府。 眾人驚訝了一番,而後便停了秋千,福身請安:“王爺。” “都起來吧。”齊澤徑直找了個椅子坐下,看著眾人道:“昨夜花燈節,你們出去了?” 五人面面相覷,最終薑晗站出身道:“是,王爺,我們昨夜出去了。” “嗯”齊澤嗯了一聲,狀似隨意道:“可曾遇見什麽好玩的事?說給本王聽聽。” 薑晗看了沒有吱聲的眾人,心中也有些虛,卻還是上前一步,道:“妾身昨日與姐妹們一起卻捏了泥人,而後便分開各自遊玩了片刻,這才一起回來。” “哦,那你們分別與我說說可有遇到什麽事。” 薑晗一臉疑惑地看著齊澤,心中卻開始懷疑他莫不是叫人偷偷跟著幾人,然後聽見了什麽吧?薑晗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可隨後又冷靜了下來。 若是真的知道了什麽,那昨夜就應該找她們的,而不是今日,因此,一定是有人跟齊澤說了什麽。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便依次上前說了晚上的經歷,輪到常千嬌時,她說:“妾身與王妃她們分開後便被人群擠走,結果卻遇見了一個登徒子,妾身呼救後被五公主救了下來,之後便去了……” 常千嬌沒有隱瞞昨夜遇見容少青的事,她知曉既然王爺問了,說不定早已知道所有發生的事,與其隱瞞受其懷疑,不如主動告知。 她不知道,她今日若是隱瞞了此事,那齊澤便在心中將她釘在懷疑柱上了,只是齊澤依舊不信任她,眯著眼盯著她道:“登徒子?” 常千嬌點了點頭。 齊澤便道:“可是,今日我聽別人說,那登徒子說喜歡你,你不知道此事?” 這話一出口,不僅常千嬌愣住了,就連薑晗等人也滿腦袋問號,就算上昨日的相見兩人一共也才見了兩面,兩面的喜歡,這鬼扯的就有些離譜了。 常千嬌在經過最初的怔愣後便反應過來王爺是在懷疑她,她立即跪下,道:“王爺明察,妾身與那登徒子沒有任何關系,連著上次楓葉林相遇,也不過才見了兩面,談何喜歡?” 薑晗也幫著解釋,道:“上次在楓葉林時,那登徒子還與嬌嬌吵了起來,王爺這話不可信啊。” 顧含蘊也幫著解釋:“就是啊王爺,也不能只看那登徒子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鬱微綰也道:“確實,王爺,更何況即使那登徒子喜歡嬌嬌,嬌嬌也不喜歡他啊。” 齊澤疑心本就重,若是薑晗等人不幫著解釋,或許他還能更相信常千嬌幾人,而眼下幾人聯合的態度卻又讓他起了疑心。 齊澤沒有說話,而是對著柳書微問:“上次在楓葉林是怎麽一回事?” 柳書微上前一步將上次在楓葉林的事說了出來,齊澤聽完後心中懷疑更甚,若不是真的喜歡怎麽會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坐到舍命相救的地步。 只是齊澤沒有將懷疑說出口,而是看向薑晗,道:“誰讓你出去時不與本王說的?那時候微微大病初愈,外邊又那般冷,你怎麽敢將她帶出去的?” 薑晗:“?” 沒等他說話,齊澤便繼續冷笑道:“身為王妃,做事卻如此不周到,你還有什麽資格做王妃?” 他這一通話將薑晗也氣笑了,她登時從地上站起,道:“王爺說的是,我確實沒有資格做王妃,既然王爺對我如此不滿意,我們和離了便是!” 說完轉身對春竹說了一句話,春竹應聲去了薑晗的房間。 齊澤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阻止,主要是他真的被薑晗所說的話噎住了,她說的是,既然如此那便不如和離了吧,可是,若是和離了,那將軍府那邊…… 他眯了眯眼睛開始思考利弊,此時春竹已經將薑晗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薑晗接過,將東西放在齊澤面前,不卑不亢道:“簽字吧王爺。” 齊澤扭頭看去,那書面上赫然寫著和離書幾個大字,頓時他的面色就不好了,這封和離書薑晗到底是何時準備的? 他沉著臉沒有說話,而此時圍觀的幾人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柳書微上前一步拉住薑晗的手,道:“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薑晗看著柳書微拉住自己的手,她垂了垂眸,心中到底有幾分難過,可是這是她本就期望的事,本來她沒想今日與齊澤和離,但齊澤的這番說辭激怒了她,她便做出了決斷。 她不可能永遠困在這后宮,她能做的最多也只是讓柳書微與她一起走。 薑晗張了張嘴,道:“微微,我……” 話沒說完,可其中的拒絕之意誰都清楚,齊澤的面色也更加難看,他本來想著若是柳書微能將人哄回來也好,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執著。 薑晗想開口讓柳書微與她一起走,可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開口,然而下一秒,卻見柳書微從袖中掏出了一張紙,面色平靜地走到齊澤身邊,將那張紙放下,道:“既然如此,王爺,請您簽字吧。” 早在柳書微將和離書拿出來的那一瞬,他便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而當他看見那張帶有柳書微簽名的和離書時,恐懼和害怕以及憤怒讓他幾乎要吐出一口老血。 可讓他想不到的萬萬不止於此,在柳書微後,顧含蘊竟然也跟著站出來:“王爺,既然如此,那便請您與我也和離了吧。” 齊澤緊緊咬住後槽牙,還未開口,卻見鬱微綰也站出來說了同樣的話,而常千嬌也跟著淒然一笑:“我知曉王爺不信任我與那登徒子毫無瓜葛,所以,王爺……”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便被齊澤暴怒著打斷,他一下子站起身,面色陰沉地可怕:“好好好,你們真不愧是姐妹!” 他陰寒的目光直直盯著薑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想與我和離?做夢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