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后宫归我了

第十九章 攻略第十九步
  第十九章 攻略第十九步
  微風輕輕吹拂,像一隻貓爪似有似無地撓著薑晗的心,她眨了眨眼道:“妹妹是想與我同睡嗎?”
  柳書微輕輕抬眸,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我是怕姐姐半夜裡想我,而後又偷摸著上我屋頂。”
  薑晗:“……”
  薑晗輕咳一聲,決定裝作沒聽懂:“怎麽會呢妹妹,姐姐又不是登徒子怎的會做出上屋頂這等事。時候也不早了妹妹,我們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柳書微眸中帶了些笑,道:“那自是最好不過,姐姐若是想我了,大可直接來找我一同睡。”
  薑晗故作高深地點點頭:“一定,一定。”
  柳書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正要告別,薑晗卻又道:“妹妹,昨日是你母親的忌日?”
  柳書微腳下步子一頓,輕輕點了點頭。
  薑晗小心地觀察著柳書微的臉色,道:“妹妹你不要太過傷心,斯人已逝,留下來的要珍惜生命才是,更何況妹妹你還有我們……”
  柳書微靜靜地聽著薑晗說著安慰的話,這些話其實她已經聽過許多遍了,類似於“你還有我”的承諾,她也已經聽了許多,只是那些人的承諾都只是說說,柳書微心裡知曉,若是她真的遇上了事,那些人絕不會伸出援手。
  屋內的燭火被丫鬟吹滅,薑晗在一片黑暗中聽見了自己的呼吸聲,喝酒的後遺症在此刻盡數顯示,很快,薑晗便開始頭暈腦脹,在意識消失前,迷迷糊糊說了句:“妹妹,不要傷心了,快睡吧,明日又是新的一日。”
  嗯……有點軟。
  “那不然呢”柳書微勾唇反問,媚態橫生:“姐姐不是說要陪我睡嗎?更何況你我都是女子,姐姐怕什麽?”
  屋內的空氣稍微有些凝滯,薑晗在想怎麽開口時,柳書微輕歎了一口氣,有些疲憊地對薑晗道:“姐姐,這次又要麻煩你了。一會無論她們提出什麽要求,你都不要答應,直接將她們趕走便好。”
  柳書微幽幽地看她一眼,道:“早啊,姐姐。”
  柳書微訝異地抬頭,在看見薑晗那一臉後悔的表情時頓時笑了出來,她說:“好呀,那便麻煩姐姐了。”
  薑晗:“……”來人,掌我的嘴。
  薑晗對她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麽,可又於心不忍。按照書中的劇情來看,柳家這一次來的目的可不僅僅求財,她們所做的事,她當初身為一個讀者看了都覺得難以接受。
  見薑晗沒有出聲反對,外邊的水綠便應聲出去了。
  薑晗一下子意識到什麽,她猛地睜開眼睛,然後便對上了懷裡人幽深的雙眸。
  她對她真的是用心了的。
  薑晗:“……”她就說怎麽感覺軟軟香香的。
  薑晗暗自欣賞了一番,點頭道:“妹妹,今日你也累了,我們不如早些睡。”
  屋內燭火明亮,橙黃燭燈上的火苗上下躍動,仿若黑夜中靈動的精靈。
  說著便轉頭在屋內尋找了一番,疑惑道:“妹妹,還有一個床榻呢?”
  薑晗說完後才發現柳書微一直垂著雙眸,纖細的長睫微微眨動,一副低落的模樣。薑晗於心不忍,思慮再三,最終下定決心般道:“妹妹,若不然今夜我陪你睡吧。”
  薑晗欣然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很快地褪去了衣裳,躺在床榻裡側對柳書微招手:“妹妹,你還不睡嗎?”
  許是剛沐浴完的緣故,柳書微身上還帶著一層朦朧的水汽,略顯溼潤的烏發更襯她瓷肌玉骨,白如美玉。
  薑晗尷尬地笑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放下手,打招呼道:“妹妹,早啊。”
  薑晗翻身坐起,回想了一下書中的劇情,現在這個時間點來王府鬧,看來柳府是破產了。薑晗勾唇笑了笑,道:“將她們請進來,說我待會就到。”
  黑夜中,一雙眸子緩緩睜開,柳書微翻身面向薑晗,此刻的距離讓她能更清晰地聞到薑晗身上的清香。甚至於連她的呼吸,柳書微都能清楚地聽見。
  她就這麽靜靜地看了一會,翻湧的思緒竟然緩緩平靜了下來,困意襲來,柳書微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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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薑晗恢復意識時,首先聞到了一陣幽香,緊接著便感到自己懷裡很是溫暖,她上下摸索了一下。
  柳書微心中微暖,其實不論從哪方面來說,有薑晗這麽一個人作為朋友都是極好的,她對朋友真誠,用心,人也很有趣,所以才會贏得顧姨娘等人的喜愛。
  薑晗皺了皺眉,正要說話,柳書微卻冷聲道:“去與她們說,若是再這麽鬧下去,王妃便不見她們了。”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柳書微都已經答應了,她也不好再反悔,隻好認命般回房洗漱了一番,而後忐忑地站在柳書微的門前。
  “不在,她們現在求著要見王妃您。”
  柳書微坐在梳妝台前梳著長發,聽見腳步聲,便從鏡子往身後看去。看見薑晗,她放下手中的梳子,起身去迎她:“姐姐,你來了。”
  薑晗沒有貿然開口,她知曉柳書微是個自尊心強的人,柳家三番五次做出這種事,柳書微心中一定很難受,也不會想讓別人看見她這般被動的模樣。
  “王……王妃,小姐,主母她,她帶著二小姐在王府門前鬧起來了!”
  看著薑晗一系列頗為熟練的動作,柳書微不禁感到好笑,她應了一聲,也褪去外衣躺在了薑晗身旁。
  “奴婢請過”沒等薑晗說話,水綠便為難道:“可是她們……她們不進來,非說要讓王妃您出去見她們。”
  柳書微不想因為自己家裡的事幾次三番地為難薑晗,更何況,柳家過來不是求財便是求讓柳如青進入王府,她柳書微不欠柳家的,她沒理由向她們妥協。
  柳書微的丫鬟水綠沒有進去稟報,直接將薑晗請進了門,薑晗對她溫和地笑笑,深呼吸一口氣,推開了柳書微的門。
  薑晗沉思片刻,覺得好像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更何況以柳書微的姿色睡在她身邊,薑晗覺得自己不吃虧。
  薑晗傻眼了,艱難道:“就一張嗎?”
  但是,這些話從薑晗口中說出,她卻覺得薑晗一定會做,回想這些日子的許多次,她也是如她自己說的那般,盡力維護著她。
  薑晗循著柳書微的視線看過去,的的確確看見了一張床榻,可問題不是有沒有床榻,而是有幾張床榻。
  更何況柳書微這樣一個心高氣傲的人。
  顯然沒有要與她計較的意思,薑晗放下了心,訕笑一聲準備起身,門外忽然傳來水綠慌慌張張的聲音。
  柳書微挑了挑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姐姐在說什麽?床榻不就在那嗎?”
  薑晗與柳書微對視一眼,薑晗看出柳書微眸中的冷漠與擔憂,她安撫地看了柳書微一眼,問水綠道:“王爺可在府中?”
  薑晗猶豫許久,終究還是沒有開口,隻暗自歎了一聲便領著柳書微去前廳了。
  前廳內,柳如青和宋菁坐在座椅上左顧右盼,不同於前些日子上門的光鮮亮麗,此刻的她們看起來頗有些狼狽,身上的衣裳也換成了粗布麻衣。
  見薑晗與柳書微過來,兩人都是眼睛一亮,宋菁面上浮上一抹苦澀,張嘴便要哭嚎,薑晗沒給她這個機會,她挑了挑眉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道:“這是怎麽了?宋大娘和柳二小姐怎的變成這樣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回事宋菁便哭嚎了起來:“王妃,王妃您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兒不山年少無知,被那賭坊的歹人設局欠下了一大筆債務啊,如今我們柳家什麽都已經變賣了,可現在還差一萬兩銀子啊,若是還不上,他們……他們就要砍了我兒的手啊,王妃,這都是那群歹人的騙局,王妃您快讓王爺把他們抓起來啊……”
  宋菁哭的梨花帶雨,說的頭頭是道,好似柳不山在賭坊欠下債務都賴那群人一樣,薑晗勾唇嘲諷地笑了一下,道:“是嗎?可我怎麽聽說的是,柳公子是因為在賭坊賭了三天三夜,將家裡的一切都拿去抵債了,所以才造成眼下的局面呢。”
  宋菁哽了一下,哭道:“可我兒年幼,定是被他們騙了去的……”
  薑晗笑了笑:“柳公子似乎早已成年,已經到了可以娶妻的年齡了。”言外之意,你兒子小個屁。
  宋菁見求助薑晗不通,便隻好求助地看向柳書微,哭訴道:“微微啊,我知曉你平日裡對不山有意見,可是你是他的姐姐啊,他落難難道你真的忍心不幫他嗎?”
  “姨娘說笑了”柳書微輕輕勾唇諷刺道:“我是不山的姐姐沒錯,可自打我及笄以來,便沒拿過柳家的一分錢,都是靠著當年我母親的嫁妝生活的,我哪有那麽些錢去贖弟弟呢。”
  說到嫁妝,宋菁的眼神忽然閃爍了一下,道:“微微啊,其實那些嫁妝也價值不菲……”
  聽到這,柳書微的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捏緊指節道:“你什麽意思?”
  宋菁訕笑著想說什麽,柳如青卻直接道:“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你的那些嫁妝也被變賣拿去還債了唄,怎麽了?不就是一些嫁妝嗎?不山是你弟弟,拿去就拿去,怎麽了?反正你到時候嫁給王爺,那些嫁妝還是落到弟弟手中。”
  柳如青看不慣,她們家如今就要破產了,可憑什麽柳書微卻能憑借王爺的寵愛繼續活得這麽好。雖然她也恨柳不山敗光家產,可她更恨柳書微。
  聽柳如青的話,,柳書微眼前一黑,險些氣暈過去,她捂住嘴唇咳嗽不止,眸中的怒意幾乎迸發而出。
  柳如青還想說什麽,卻被宋菁拉下,宋菁一臉為難:“微微,我們也知曉你的不容易,可是你弟弟他還需要一萬兩銀子,你看這事能不能找王爺……”
  “你在做什麽春秋大夢?”
  沒等柳書微開口,一旁的薑晗便潑了一盆冷水:“柳不山自己惹的事就應該自己負責,憑什麽讓微微替她解決?就憑你們讓她住柳家最破的屋子?還是憑你們經常克扣她的銀錢,又或者是在她及笄之後斷了她的銀錢?你們配嗎?未經過微微的同意私自把她的嫁妝拿去抵押在律法上來說可是犯了盜竊罪,微微不去官府告你們就不錯了,現在還好意思求她給錢?”
  薑晗越想越氣,叭叭叭一頓輸出,最後道:“我看你們還是回去再看看能不能從柳家再變賣出些銀錢來吧,這事我不會答應,王爺也不會答應。無事就回去吧。”
  薑晗說著便要趕人,其實不是她想趕人,而是她想看看這樣能不能改變母女兩接下裡要做的事。
  宋菁見有人要來趕她們走,連忙就從袖中掏出幾張紙,顫顫巍巍地道:“王妃,你們若是不同意,那我們用這個交換也行。”
  薑晗在見到那兩張紙時,面色便沉了下來,她冷笑著盯向宋菁,道:“兩張破紙也想與我交換?春竹,把她們趕出去!”
  薑晗頭皮發麻,生怕柳書微看見那兩張紙,可柳書微沒看見,宋菁因為害怕,直接喊了出來:“王妃,王妃,這不是破紙,這是柳書微的身契啊,王妃你不需要王爺肯定要,只要你們買了,柳書微日後就是你們的人,做牛做馬都可以啊!”
  寂靜,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除了宋菁的哭喊聲,便再無別的聲音。薑晗深呼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攔住。
  原文中這一段也是如此,宋菁求助原主未果,便轉頭要把身契賣給原主,原主為了羞辱柳書微,便出手買下了,兩人之間的仇恨便這樣一步一步加深。
  薑晗回過神去看柳書微的表情,卻發現她出乎意料地從容,甚至於淡定到讓人覺得可怕的地步。
  柳書微用極為平淡的語氣問宋菁:“這件事,爹爹知曉嗎?”
  宋菁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也停下了鬼哭狼嚎,聽得柳書微的問話,也只是畏縮地點了點頭:“知道,他都知道。”
  大廳的空氣似乎更加凝固了,周邊的丫鬟都把頭低著,害怕這場風暴一不小心就會席卷到自己,而薑晗也是努力地呼吸,想著如何面對眼前的場景。
  忽然,柳書微將目光落在了薑晗身上。那是一種怎樣的目光,哀莫大於心死不過如此,她從那雙眸子中看到了一片荒蕪,破敗,痛苦不堪卻又飽含乞求。
  薑晗看得心中直顫,扭頭就對春竹道:“去取一萬兩銀票過來。”
  春竹去了,大廳內卻依舊一片寧靜,薑晗走到柳書微身邊,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柳書微卻輕聲地對她說:“多謝王妃。”
  這些日子,薑晗聽柳書微叫她姐姐已經成了習慣,一下子稱呼又變為王妃,讓她感到無所適從。就好像兩人之前被拉近的關系一下子又變遠了。
  她心裡有些難受,她知曉這些對於柳書微來說意味著什麽,她今日用那般乞求的眼神看向她時,她便知曉,在柳書微的心中,兩人之間的關系回不去了,柳書微會永遠將自己放在低她一等的位置上。
  薑晗哽了一下,想說什麽,可又什麽都沒說,那種憋火的,惱怒的感覺讓她看向宋菁的目光變得十分不善。
  她一個轉身,仿佛一夕之間從那個心平氣和的薑晗變成了盛氣凌人的王妃,她眯著鳳眸看向宋菁,冷聲道:“拿過這些銀票,此後微微便與你們再無關系,無論日後你們是貧窮也好,受苦也罷,這些都與她柳書微沒有半分關系,從今往後,柳書微便是我的人,若是再叫我發現有人纏著她,我便將她的腿打斷!”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薑晗聲音中的寒意不加掩飾地釋放了出來,宋菁拿到了銀票哪還敢說什麽,忙不迭點頭:“我們日後一定不會再來找微微。”
  事情解決了,薑晗的心情卻並沒有那般開心,她厭惡地看了母女二人一眼,便叫人將她們趕了出去,並吩咐下人這件事不得亂傳。
  在將這一切做好後,薑晗便走到柳書微身旁,她百感交集,想安慰卻不知道從哪開始。
  柳書微在此刻終於恢復了聲息,她對著薑晗福了福身,面色蒼白:“多謝王妃,妾身身子不舒服,想要先回去休息。”
  薑晗沒有理由拒絕,便應允了,她看著柳書微孱弱的背影,心中憐惜更甚,這一切都怪那姓柳的一家人,一個個和豬油蒙心了似的,上趕著把柳書微往絕路上逼。
  當天中午,如薑晗所料,柳書微沒有出門吃飯,到了晚上在薑晗的陪伴下,才吃了小半碗流食。接連好幾日,柳書微都吃得甚少,薑晗也跟著心情莫名不好起來。
  有時候是在與顧含蘊等人玩的過程中,有時候是在自己獨處時。原來她只是因為柳書微是女主,所以會對她好,現在經歷了這麽些事,她也是打心底心疼柳書微。
  薑晗的異樣顧含蘊等人不是沒有察覺,雖說那日薑晗封了下人的口,可到底還是有些流言傳了出去,幾位姨娘自然也有所耳聞。而齊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忙的緣故,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來過隔壁看看柳書微了。
    薑晗自然也想過許多方法討柳書微的歡心,可柳書微慣會的便是裝開心,開心完後又自動與她疏遠。幾日過去,不僅柳書微沒有變開心,薑晗反倒有些抑鬱了。
  在一個深夜,王府後院忽然傳來“布谷布谷”的叫聲,正在院子中乘涼的薑晗聽見了,本想不做聲,可轉念一想說不定出去轉轉會好些,便也回應了兩句“布谷布谷”。
  這是她與顧含蘊之間的暗號,一旦兩人中的誰想夜半溜出去了,就用這個信號通知對方,薑晗先前已經拒絕過許多次了,這次便回應了。
  而那邊得了回應的信號後,牆頭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薑晗的院子內便多了一個人,薑晗去換了身衣裳,與顧含蘊一起,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溜出了府門。
  兩人散著步往城中央去,夜裡風涼,吹在臉上意外地舒適,薑晗感到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許多,便側眸看了一眼顧含蘊,問她:“這些日子怎的這般頻繁地想出來?急著見葵兒了?”
  顧含蘊嘿嘿笑了兩聲,道:“當然不是,我是看王妃您心情不好,所以想和你出來溜溜,找找樂子。”
  薑晗不信任地看著她:“我們去哪找樂子?”
  顧含蘊:“嘿嘿,去葵兒那。”
  薑晗:“……”我就知道。
  顧含蘊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王妃,您可別不相信,這京城,我說葵兒的琴技第二,那可沒人敢稱第一,葵兒的琴技不僅能讓人忘記煩惱,還能讓人重拾快樂,今日您去了便知曉,保管讓你這些日子的煩惱煙消雲散。”
  “這麽神?”薑晗挑了挑眉:“那我今日倒要見識見識。”
  “對了,王爺現在睡下了是吧?”
  “自然,我可是親眼看見他屋子裡的燈熄了才出來的。”
  “那就好。”
  片刻後,兩個人模狗樣的人風度翩翩地出現在了七巧閣,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會兩人表現得十分熟練,跟隨著人群往鴇媽面前擠,最後憑著厚實的銀票順利地搶到了前排。
  每當有人從樓上下來時,薑晗與顧含蘊都假裝背對著討論些似是而非的問題,在確定過最後從葵兒房間裡出來的人不是男主後,兩人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不同於上次,這回兩人可是盛裝打扮,與先前的裝束很不一樣,兩人都覺得,就算此時齊澤站在她們面前,都一定認不出兩人。
  薑晗與顧含蘊很是自信地跟著鴇媽上了樓,鴇媽一路上很是熱情地與兩人介紹樓內的姑娘,還說下次來給兩人打八折優惠,薑晗顧含蘊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
  快要走到一扇門前時,薑晗聽見了一道耳熟的聲音,沒等她仔細想想,兩人前方的那扇門便打開了,一個頗為俊美的男子從裡邊走了出來,口中還說著:“期待下次與您的合作。”
  在看見這個人的一瞬,薑晗整個人都是懵的,渾身的血液都要凍住了,我淦!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她的三哥薑脈會出現在這裡!
  那一瞬間,薑晗想過許多種可能,她隻反應了0.01秒,便果斷低下頭拉過一旁的顧含蘊,粗聲粗氣道:“嘿,顧兄,今晚我們不醉不歸啊。”
  顧含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著薑晗的表情便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於是也立馬反應過來:“好,薑兄,不醉不歸啊。”
  老鴇疑惑地看著兩人,疑惑但不說,隻繼續領著路。一步,兩步,兩人接連走出去幾步,薑脈都沒有叫住她們,就在兩人放下心時,另一道少年般的男音叫住了兩人:“兩位,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薑晗這下子想起來了,這道特殊的聲線可不就是上次碰見齊澤時,他身邊那落井下石的少年嗎?
  她記得他,原著裡曾經提過這個少年,現任皇帝的四兒子,也就是齊澤的侄子,這個少年出身不錯,可就是沒有奪位的心,一心向商,在京城開了不少鋪子,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也正是因為他的心思不在奪位上面,每年又會繳納打量的銀錢,所以在原文中一直活到了最後。
  薑晗認出了他,瞬間就道:“貴人認錯了,我們身份低賤怎麽會認識你們呢?在下與好友還有要緊事,就不打擾二位了。”
  說完拉住顧含蘊便快步走。
  “是嗎?”齊儒反問了一聲,下一秒忽然出現在兩人面前,擋住了去路。
  在看見兩人臉的一瞬,他的眸中顯而易見地有了幾分笑意。他就說嘛,一個姓顧,一個姓薑,這個組合怎麽會這麽熟悉。
  薑晗和顧含蘊慌了一瞬,而後忽然想起自己換了裝束,便也任由他看,顧含蘊甚至還道:“這位貴人到底有何事?都說了不認識了……”
  然而,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齊儒輕飄飄的笑語打斷了:“薑兄,你不過來看看?”
  薑晗:“!”怎麽還帶場外救援的?
  薑脈本來是不想參與的,可看著齊儒那玩味的眼神,他莫名覺得這其中肯定有問題,應了一聲後便邁步往前,沒成想那兩人忽然急切地要走。
  薑脈眯了眯眼,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兩人面前,在看將薑晗那張臉時沉默住了。
  薑晗見他沒反應,便大著膽子道:“兩位這是作甚?難不成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嘶啊!痛……”
  薑脈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上手精準地撕下了薑晗貼的胡子,假笑道:“這位好漢怕不是忘了,我是你親!哥!”
  “誒誒誒別揪耳朵,痛痛痛!”
  伴隨著薑晗欲哭無淚的聲音,顧含蘊和薑晗被兩人帶到了旁邊的屋子。
  薑脈坐在位子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兩人,一旁的齊儒在一邊笑得像隻狐狸,惹得薑晗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薑晗摸了摸光滑的嘴唇,道:“三哥,你把我們帶這來做什麽?我們都交了銀子的,可耽誤不得,葵兒還在等我們呢。”
  薑脈抱著手臂看著她:“我以為王爺上次與我說的是假的,沒想到,倒是我誤會他了。”
  薑晗也抱著臂看他:“爹娘知道你來這裡嗎?”
  兄妹兩互相對視,眼裡都冒出火藥味來,薑脈忽然眯著眼笑了笑,道:“我一個孤家寡人來這裡也沒什麽吧,頂多挨爹娘一頓罵,可你……”
  很好,薑晗被拿捏了,她沉默了一會,轉了轉眼道:“一百兩。”
  薑脈勾起唇角:“一千兩。”
  薑晗咬咬牙:“五百兩。”
  薑脈挑眉做出一副要走的模樣:“一千兩。”
  眼見著薑脈要走出門,薑晗十分心痛地從袖子中拿出最後的一千兩銀票,這可是她最後的一點私房錢了,成親前爹娘寵著她平日裡從未短缺過她的零花錢,出嫁前又給了她一大筆,在這兩天左右都要被她揮霍完了。
  薑脈無痛賺到一千兩,眯著眼笑道:“其實你不給我也不會說的,畢竟我可是你親哥哥,怎麽會舍得告你的狀呢。”
  薑晗呵呵一笑:“我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了。”
  薑脈不以為然地吹吹到手的銀票,此時一旁許久未說話的齊儒開口了:“王妃,其實我有一筆生意一直想要與你合作,但是我怕你不信我……”
  “我信!”薑晗一下子推開親哥,笑得兩眼發光:“四皇子不妨與我說說是什麽生意?”
  齊儒衝著嘴角抽搐的薑脈露出勝利者的笑容,繼而面向薑晗道:“現在先不著急,王妃不是還有事嗎?”
  被他這麽一提醒,薑晗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事,她看著一邊被她忽略已久的顧含蘊,道:“好,那我們下次再說。”
  倒不是薑晗不重視這筆生意,只是眼下去見花魁的每一刻可都是值錢的,在這裡每耽擱一分鍾,她們的銀子便會白白花出去,因此薑晗很急切地拉著顧含蘊離開了。
  兩人走後,齊儒很感興趣地盯著兩人的背影,對薑脈道:“薑兄,你這個妹妹倒是有趣。”
  薑脈收好銀票,笑得開懷:“確實有趣,不過論起做生意來,她倒是不曾涉足,四爺若是有什麽需要的,可以找我……”
  說這話時,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不是他不信任薑晗,而是不信任眼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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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的薑晗自然不知道薑脈在撬她牆角,此時她正與顧含蘊坐在葵兒面前,好吃好喝地看著葵兒彈琴。
  要說這葵兒的名頭這般大,那自然水平做不得假,至少薑晗在聽完這一曲後,心情都快活了不少。至於這葵兒的長相,自從兩人來後她便一直在屏風後,臉上也掛著絲帕,想必是看不清的。
  看不清人也無甚所謂,薑晗還欲再聽一曲,卻見顧含蘊鼓著掌先是一頓彩虹屁,而後很是貼心地道:“葵兒,你且歇息一會吧,接下來你還要再接待一些客人,談了一晚上琴想必也很累了,休息一會再談吧。”
  那名為葵兒的女子停了曲子,柔媚地開口道:“多謝顧……公子。”
  顧含蘊像喝了假酒一樣,平時的機靈勁不知道去哪了,隻擺手道:“不必謝,葵兒你太辛苦了,平日裡要多注意休息,對了上回送你的琵琶膏用了嗎?”
  “奴家用了,效果甚好,奴家謝過顧公子。”葵兒開口回她。
  “不必一直叫我顧公子,我身邊這位和我一樣,也是個女子,葵兒你不必擔心。”
  葵兒聽完後頓了一下,而後輕笑了一聲。葵兒的聲音有著成熟女子的動聽與性感,低笑時發出的聲音也很迷人,薑晗忍不住朝屏風後看了去,下一秒,便見葵兒走出了屏風。
  薑晗這時才看清這個葵兒長什麽樣,她的腰肢纖細,步伐婀娜,一雙秋水般的黑眸仿佛自帶情意,見誰都是笑著的。
  走出屏風,她先是朝顧含蘊笑了笑,而後對薑晗施禮:“見過這位夫人。”
  薑晗點了點頭,勾唇笑道:“難怪顧顧對你念念不忘,如今一見,倒是情有可原。”
  薑晗也不過是隨口開個玩笑,顧含蘊的臉卻忽的紅了,解釋道:“我哪有念念不忘,薑姐姐可不要瞎說!”
  薑晗嗤笑了一聲,正想打趣一番,卻忽然發現葵兒的看她的眼神似乎隱隱帶了些敵意?薑晗愣住了,這莫名而來的敵意是怎麽回事?
  沒等薑晗開口,葵兒便接過話道:“薑夫人說的是,來見過葵兒的都對我的琴聲念念不忘,如此的確是情有可原。”
  顧含蘊笑了笑,只是笑中帶了些苦澀:“是啊薑姐姐,對葵兒姐姐琴聲念念不忘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薑晗:“???”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葵兒笑了笑,道:“可那麽多人念念不忘的都是我的琴聲,會關心我累不累的卻只有顧姑娘一人。”
  顧姑娘?顧含蘊沒有告訴葵兒她已經嫁人了?
  薑晗靜靜地觀察著兩人的表情,最後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這兩個人該不會……
  我了個大敲,薑晗在心裡默默震驚,這走向原文可是沒有說過啊,看顧含蘊和這花魁的表現,很明顯兩人關系不一般啊!
  薑晗默默地記下了這件事,在兩人離開後,她看著心情美好的顧含蘊,沒忍住開口道:“顧顧,你有沒有覺得葵兒對你很不一樣啊?”
  顧含蘊擰眉思考了一下,道:“大概是因為我是女子,且是唯一一個關心她累不累的?”
  薑晗:“……”人家的眼神看你都快看出包漿了,你還在這瑪卡巴卡?
  薑晗很想提醒她一下,顧含蘊卻先她一步開口:“薑姐姐,過幾日就是七夕了,你是不是要與王爺去宮中參加宴會?”
  薑晗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不過她轉念一想,想到了還在家中心情低落的柳書微,有些為難道:“其實那日我會肚子痛,可能去不了。”
  顧含蘊沒聽出有什麽問題,道:“那便不去了唄,剛好留下來與我們一同過。”
  薑晗慈愛地看著傻孩子顧含蘊,滄桑道:“顧顧,你也知曉我是一個關心姐妹的人,微微妹妹這幾日心情不好,我想安慰她卻不知道怎麽做,但是現在,我有了一個絕美的主意,但是我一個人可能做不來,顧顧,我需要一個善良勇敢聰明美麗的少女的幫助……”
  顧含蘊一隻手擋在薑晗面前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她的眼神充滿了堅定:“別說了薑姐姐,我義不容辭!”
  “誒”薑晗滿意地點頭:“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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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連好幾日傍晚,薑晗與顧含蘊都鬼鬼祟祟地相伴出行,通常都是人模人樣地出去,狗模狗樣地回來。
  終於到了七夕這一日,薑晗裝病躲過了宮中的宴會。
  夕陽逐漸被黑夜取代,今夜的月亮格外圓亮,微風都帶著一股清甜的氣味。漫天的星河交互纏繞,織成一張獨一無二的星星橋,在那星星敲上,有兩顆星格外明亮。
  據說那便是牛郎星與織女星。
  柳書微抬頭怔怔地看向天際,忽然,春竹慌慌張張的跑到她的屋子前稟報:“柳小姐!快快!王妃出事了!”
  聽到這句話,柳書微驚得直接坐起,想都沒想便跟著春竹快步走去,她急促地呼吸著,腦海裡想過了許多危險的場景,薑晗出事了?薑晗怎麽會出事?
  隨著兩人步速的加快,面前的光也越來越明亮,終於林木的盡頭,她看見了漫天的光芒,那是……
  柳書微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那些都是螢火蟲!
  漆黑的夜空下,許許多多的螢火蟲發出熒綠色的光芒,它們交織在一起佔滿了林木的盡頭,像一個個優雅的精靈互相伴舞,用一點點微小的光織成一片獨特的綠色星空。它們震動薄薄的翅膀帶著所有的光芒向她飛來,在這一刻,她成了宇宙的中心,所有的螢火都為她而來,繞她環行。
  柳書微怔愣地看著,在那些螢火蟲中出現的女人,她看見那個女人在朝她笑,她的眸子被螢火點亮,她說:“妹妹,喜歡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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