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南華公主很得永靖帝寵愛,在她十三歲那年,永靖帝就賜予了她一座豪華府邸。 此刻,南華公主在公主府裡來回走動。又激動又緊張又興奮。 “奶嬤嬤,你說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啊。” 奶嬤嬤寬慰道:“公主莫急,應該快了。” 奶嬤嬤話音一落,前院的小廝就跑來通報:“凌侍衛長回來了,薑二公子也在。” 南華公主高興的不得了,趕緊讓奶嬤嬤打賞。小廝得了銀錢很高興,又撿著好聽話說:“薑二公子豐神俊朗,跟公主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憐他一個小廝,搜腸刮肚才找到這麽幾句好詞。但效果是極好的。 南華公主又讓奶嬤嬤打賞他,然後提著裙擺迫不及待跑出去,奶嬤嬤把碎銀子給了小廝,就跟著攆了出去。 “公主,公主慢些,別太急。” 而天街道路兩旁都站滿了人,都想目睹今年的狀元郎是何等風姿。 南華公主豎起耳朵聽,察覺到薑深話語裡的一點寵溺,心裡甜絲絲的,臉更燙了。 不知誰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句:“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然而就是這麽羞澀的一會兒,薑深已經騎著馬走過了。 堂堂公主,至於嗎。 南華公主:qaq 整條街道熱鬧非凡,人聲鼎沸,楚成安站在人群裡激動的抹眼淚。 “也不知道人家是吃什麽長大的,太出息了。”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飛快瞄了薑深一眼,近距離看,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更具有攻擊性,也更帥了。 其他人還好,一些年輕姑娘忍不住向下投擲鮮花錦帕。 等到時辰差不多了,就是最熱鬧的禦街誇官。 南華公主定睛看去,正好跟向上看的薑深看了個對著,她瞬間紅了臉。 鑼聲開道—— 南華公主撅起了小嘴,薑深是她的,父皇都同意給他們賜婚了,如果薑深敢接其他人的錦帕,她就,她就嗚嗚哇……奶嬤嬤看著自家公主這樣,又心疼又想笑,“公主且看,薑榜眼什麽都沒接呢。” 永靖帝心中想過許多,面上鼓勵了學子們幾句。 那怯怯的勁兒,讓人心裡都軟了。 “我原想著狀元和榜眼都這般出色了,怕是再難找出比他們還好看的人了。結果,皇上不愧是皇上,就是有眼光。” “對啊,我還想當探花郎的爹呢,多有本事的兒子啊。” 薑深心裡好笑,面上也帶了點笑意,“你讓人帶我來,這會子又不好意思了。” 不過看了一眼薑深的容貌氣度,再思及對方的才華,永靖帝又能理解女兒了。 宮人早已準備好純色的高頭大馬,三人瀟灑上馬。 一甲三名都是年輕人,各有各的氣質,穿著顏色相近的衣服,真是讓人看花了眼。 “不止呢,你們快看榜眼和探花。” 周圍的人哄笑:“我看你是發癔症了,見到出息的青年就說是你的兒子。” 她上前兩步,試探著伸手拽住了薑深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永靖帝的目光在薑深的身上多停留了半刻。南華昨兒進宮告訴他,她把薑深給捉了。 “行了,大白天,就別白日做夢了。” 奶嬤嬤一個過來人,看薑深的表情,就知道這兩人有戲,於是跟其他人使了個眼色,把地方讓給兩個年輕人。 “謔,今年的狀元郎真是俊美非凡。” 南華公主站在薑深三步遠的位置,羞紅了一張臉,欲言又止。 “我的老天,都是年輕小夥子,那位榜眼的氣勢可真盛,我多看他兩眼,心裡都發怵。” 她穿著一身嫩黃色宮裝,略施粉黛,笑容明媚又燦爛,尤其一雙眼睛澄澈明亮。 而且,據他調查,薑深的父親只是固蔯縣一名舉人,但進一步查探後,又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事。 “………” 楚成安:“我兒子中了探花,風光無限,我高興啊。” 薑深回握住她的手,南華公主隻覺得包裹她手的那隻大手乾燥溫暖,還有一點繭子。一時間,心跳得更厲害了。…………次日,一群進士進宮拜見皇帝。在偏殿等候的時候,當今身邊的貼身大內侍帶著人,親自送來了一甲三名的特製禮袍——狀元,榜眼,探花。 其他人一走,南華公主更羞澀了,但心裡又有一點雀躍。 旁邊人問他:“今兒是大喜日子,你哭什麽。” “啊啊啊啊啊啊啊,探花郎!!!” 薑深剛穿過宅邸的第一道門時,就看到了飛奔而來的少女。 這是獨屬於一甲的榮耀。 “薑深。”她小聲道。 “就是就是,好歹也是大老爺們兒,羞不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周圍一通人搶白,讓楚成安又氣又無奈,他真是探花郎的爹,親爹。 楚成安堵著氣,用力揮手:“景兒,景兒,爹在這兒。” 其他人嚇了一跳:“喂喂喂,兄弟你瘋了,大庭廣眾之下,你怎麽敢。” "你不會是腦子有 問題吧。" 楚成安一口氣堵在心口,噴道:“你們才腦子有問題呢,探花郎真是我兒子。” “景兒,景兒,爹在這兒,你回應我一聲。”他嗓門大,楚景又是聽習慣了的,所以,哪怕都走出去一截,還是回頭衝他爹揮手微笑。 其他人:“真的假的???” 不會是湊巧吧。 楚成安也擰上了,“你們跟我往前面跑,我一定能證明探花郎是我兒子。” 他周圍那群人也是真的閑,跟著楚成安往前跑。 離得近了,楚成安又喊,“景兒,我是爹啊。” 楚景自然看到他了,但是卻不明白他爹跟著跑幹什麽,不是早就說好看完熱鬧,回院裡等著嗎? 楚成安急得不行,他聰明的兒子今天怎麽呆呆地,往日都爹長爹短,今天愣是不吭聲。 他揮舞著手,在人群中大喊:“景兒,我是你爹。” 楚景:…………他爹今天怎麽回事。 楚成安心裡那個急啊。兒子你開點竅啊兒子。 他心裡揣著事兒,沒注意腳下,身體失去了平衡,這人山人海的地方,摔倒了很容易出事的。 楚景勒著韁繩調轉方向,向著他爹走來,人群一下子瘋狂了。 “探花郎過來了,探花郎啊啊啊” “近距離看探花郎,他真的好好看”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玉做的人,看著就很溫潤。” 楚景看著面前的人群更擠了,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也顧不得其他,大聲喊道:“各位叔嬸,麻煩你們讓一讓。我爹摔倒了。” 眾人:探花郎的爹? 鬧著跟楚成安確認真相的人:還真是親父子。 立刻有人把楚成安扶起來:“大兄弟,你好本事啊,居然養出了一個探花郎兒子。” 楚成安心裡一下子舒暢了,渾身的毛孔都舒展著,這也得虧沒有尾巴,不然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咯。 楚成安看著兒子脫離隊伍,也忘了得意,衝兒子揮手:“景兒,快回去。你這會兒還遊街呢。” 楚景:………楚成安也很快意識到口誤,“我是說你這會兒禦街誇官呢,哎呀爹好得很,你快走吧。” 楚景遲疑片刻:“那你小心一點啊。” 楚景調轉方向回到了隊伍中,裴賢和薑深都詢問了兩句,楚景笑道:“我爹跟著看熱鬧,不小心摔倒了,我擔心,就過去看了一眼。這會兒沒事了。” 裴賢臉色有點微妙,但沒說什麽。 薑深面上看著跟楚景不和,此時卻關切道:“怎麽不讓你父親找個茶樓,看得也真切些。” 楚景無奈笑:“我爹不聽,他說茶樓裡沒那個氣氛。” 楚成安自覺就是一小人物,平頭百姓啊。那今天的茶樓裡都待著什麽人,不是世家小姐夫人,就是一群公子,或者是富商。 他湊到那群人裡面格格不入。而且茶樓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哪能像他在地面上,還可以跟著兒子跑。 他兒子穿紅衣真帥。 這下考中探花了,也是時候給兒子相看親事了,新郎官也是一身紅衣。可惜他不會畫畫,看一眼就少一眼。 楚成安想著想著,都想到兒子成親一年,兒媳婦就懷孕啦,然後再等十個月,他就能抱孫子孫女啦。嘿,嘿嘿……白白軟軟的小娃娃最招人喜歡啦,他肯定會做個好阿爺的。 到時候他要在春天給孫子孫女買又大又紅的櫻桃吃,要在夏天給娃娃們喝蜜水,秋天吃茱萸糕,大冬天喝暖乎乎的羊肉湯。 到時候,小娃娃們肯定會圍著他蹦蹦跳。 楚成安想著想著,美得樂出了聲。 “嘿,大兄弟,你兒子走遠了,你不追啊。”“是啊,你剛剛不是還跟你兒子身後攆嗎。” 楚成安大氣揮手:“隔那麽遠能看清楚個什麽呀,等兒子回家,我湊近了看。” 眾人:這話怎麽聽著那麽氣人。 不過也有心思活絡的,問道:“大兄弟,你兒子婚配了沒有?” 不等楚成安回答,其他人就道:“劉媒婆你就別想了,探花郎的婚事能輪得到你來說和啊。” “再說了,那麽好的兒郎,怎麽可能沒有婚配。再差也該跟人定親了。” 楚成安感覺膝蓋隱隱中了一箭。 他兒子,真的,還沒定親。至今連個心儀的姑娘都沒有。 被老父親念叨的兒子這會兒在人群中張望呢。 那道暗紅色的身影從始至終都沒出現。 楚景想起昨日那人借口買燒雞買酒,結果就一去不回了。他從中午一直等到下午五點多,期間他給那人找了無數借口和理由,可是對方沒有回來。 還是他爹壓著他吃飯,楚景抿了抿嘴,心裡第一次泛起了酸澀和委屈。 他做錯什麽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