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老干部面前作死后

第六十一章 有点作
  第六十一章 有點作
  自家門口發生這麽大的事情, 肯定瞞不住許氏。
  許氏前一刻聽說謝慎禮著人來提親,正驚喜交加,緊接著便想起媒婆被攆出去了……她整個人都傻了。
  顧馨之小心翼翼:“娘,這是謝先生——”
  “你作死啊!”許氏哇地一下哭了, 抬手開始拍打她, “你把人趕走作甚?!啊?!你把人趕走作甚?!你還想不想嫁人了?!”
  驚怒氣憤之下, 力道壓根沒有收斂。
  顧馨之吃痛, “哎喲、哎喲”拚命躲:“娘, 你冷靜點!”
  許氏追著她打:“我沒有管你,你是不是愈發囂張了?還敢趕人?!”
  “哎喲——娘, 不是我的主意啊!哎喲你聽我說——”
  “不是你?!現在家裡全是你做主,沒有你的令,誰敢動手?還想騙我?!”
  許氏下意識掃了眼, 下一刻趕緊挪開視線, 尷尬不已道:“人寫給你的信,你給我作甚——”反應過來,抬手又拍她,“要死了啊,還敢私相授受?”
  是因為這個啊!顧馨之呐呐:“應該……沒事吧?”
  這般恭謹的嗎?許氏下意識看了眼顧馨之,後者毫無所覺,眼巴巴地盯著她:“看啊,往下看啊。”
  顧馨之怪叫:“那你打我幹嘛?”
  “看看看!”
  信件已被展開,一眼看去,便是謝慎禮那鐵畫銀鉤般的字,是連懂得不多的許氏都能看出的好。
  許氏:“……”
  “真不是我!!”顧馨之忙不迭將謝慎禮的信翻出類,遞給她,“你看, 謝慎禮在信裡寫了呢。”
  信不多,只有薄薄一張紙,開篇就是“顧姑娘明鑒”。
  “要是沒你這一出——不是, ”許氏陡然醒悟,“你跟謝大人都談婚論嫁了, 怎麽還把媒婆給攆出去?你想幹什麽?”
  顧馨之直接塞她手裡。
  “我沒有我不是——原本不就說好了明年才成親的嘛——”
  許氏咽了口口水:“那我真看了啊?”
  許氏這才低下了頭。
  許氏氣憤:“你趕誰不好,你趕媒婆?!往後你還要不要嫁人了?”
  她再次低頭,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許氏:“……”她半信半疑,試探般接過信。
  許氏又氣又傷心, 繼續打她:“我管你們什麽時候成親!”
  顧馨之撇嘴:“……不嫁人就不嫁人。再說, 聽媒婆幾句話就誤解我的人家, 有什麽值得嫁的?”
  許氏又拍她一巴掌:“什麽沒事?媒婆那嘴這麽能說, 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你得罪她們,還能有什麽好名聲?!你還要不要嫁人了?”
  嘶,她娘跟著莊子裡的嬸子們混多了,愈發粗暴了。顧馨之哭喪著臉,拚命將信往她面前遞:“你看看啊,他啥都沒說,就寫事兒。”她強調,“趕媒婆的事。”
  確實如顧馨之所言,謝慎禮在信中寫了此事——
  謝慎禮早幾日已讓人看好日子,打算遣媒人上門納彩,盡快訂下婚約。但前幾日,他發現京中有許多流言蜚語,皆是對顧馨之的種種誤解。他雖期待親事,卻不能置之不理。
  經過考慮,他決定演一場戲,效仿北地有些部族的納彩習俗——納彩女方連拒三次,以示女方之矜貴、男方之誠意。
  因此,他正兒八經派人過來求娶納彩,而顧家要將人轟走,為防萬一,他還貼心地讓蒼梧過來當這個惡人……他要讓天下人知道,是他謝慎禮枉顧人倫求娶侄媳,而她顧馨之不屈不撓,謹守本分,毫無逾矩的想法。
  謝慎禮這信,通篇下來,言辭謹慎、行文規矩,隻敘述事情,毫無親昵之感……許氏卻覺得字裡行間塞滿了東西,膩歪的慌。
  將信塞回顧馨之手裡,許氏遲疑:“他說真的?京裡人怎麽說你的?”
  顧馨之聳肩:“誰知道呢,想來不過就那麽幾點吧。”什麽勾引小叔、和離不潔、行為不端之類的。
  許氏是土生土長的大衍人,只會比她更清楚,自然無需她明說。
  許氏果然沒有再問,只是臉色有些難看。半晌,她道:“拒了也好……”看了眼顧馨之,她又補了句,“若是謝先生真的反悔,娘再給你找個好的。”
  顧馨之哭笑不得,連連點頭:“好好,他要是反悔了,咱再去找個更年輕、更好看的!”
  許氏:“……”
  她擦掉眼淚,抱怨道:“別人嫁女兒多輕省,怎麽到了你這兒,卻一出一出的。”
  顧馨之無語:“我也不想的好嘛……要是你別讓我嫁人,我能更輕省呢。”
  許氏白了她一眼:“胡說八道,怎能不嫁人呢?”說完她繼續愁,“雖說是演戲……但我這心還是玄的很——不成不成,我趕緊給你爹上兩炷香,讓他保佑你這回順順利利的。”說完,不等顧馨之反應,風風火火便出去了。
  顧馨之:“……”
  眼看老娘的身影飛快出了院子,她大松口氣,趴到桌子上,揉著自己肩背胳膊:“哎喲,疼死我了,老娘這手勁愈發大了。”
  水菱忍笑:“夫人這幾個月都在染房那邊,人手不足,她經常幫忙打下手……那布料沾了水多沉啊,肯定練起來了。”
  顧馨之啞然,繼而失笑:“也不錯,有事兒忙,她精神也好。”
  水菱連連點頭:“是呢,比以前在顧家還好。”
  顧馨之回憶了下,跟著笑道:“那不是,以前天天哭哭啼啼、唉聲歎氣的。”她捏了捏胳膊,歎氣,“算了算了,她高興就好,我就是那地裡的小白菜,經得住風吹雨打!”
  第二日。顧馨之見到謝慎禮,立馬忘了這話,隻覺自己挨打都是這廝害的。
  自詡能經風雨的她立馬化身風雨,提裙衝過去,朝著那男人直接來了頓狠捶——反正這丫皮厚,不怕揍。
    剛進院子,人還沒站穩的謝慎禮:“……”
  後頭跟上來的青梧、蒼梧:“……”
  謝慎禮以為她為納彩之事惱怒,面帶愧色,站定不動,任她撲騰,還朝後頭擺了擺手,讓倆人避出去。
  青梧、蒼梧立馬低頭躲開。
  顧馨之毫無所覺,朝著男人捶了半天,後者紋絲不動,她自個兒倒是手疼了。
  她忿忿然放下手,瞪著謝慎禮怒道:“瞧你做的好事!害我無端白事挨了頓揍!”
  謝慎禮瞬間冷了臉:“誰動你?”
  顧馨之白他:“凶什麽凶,你還能打回去不成?”
  謝慎禮理所當然:“你是我未婚妻,你的事,自然有我擔待——”
  “嗯嗯嗯,”顧馨之連連點頭,“去吧,凶手就在後院,你去揍他替我報仇吧!”
  謝慎禮:“……後院?”
  顧馨之:“對啊,我娘不在後邊在哪裡?親自出來接待你嗎?”
  謝慎禮:“……”
  顧馨之哼哼:“怎麽?慫了?你讓人趕媒人的氣勢呢?拿出來啊。”
  謝慎禮:“……”他鄭重拱手,“這事不符禮法,令堂不高興也是應當,我現去當面請罪。”
  顧馨之連忙拽住他:“你去幹什麽——行了行了,我給她解釋過了,你就別去討嫌了。”
  謝慎禮:“……”
  顧馨之拽住人了,才發現不對:“誒,你怎麽穿成這樣?”
  她見過謝慎禮兩種模樣,一種是平日的寬袍大袖,文質彬彬如芝蘭玉樹。一種是窄袖短打,器宇軒昂,銳不可當。
  但現在的謝慎禮,一身粗布短打,別說繡紋,連布料都是農人常穿的。
  她驚訝又好笑:“天,你幾個月沒官職,就窮成這樣了?”
  謝慎禮:“……不是。”
  他如此這般解釋了一番。
  顧馨之總結了一下,就是說,為了她的名聲,他只能這般偷偷摸摸過來。
  她頓時嫌棄不已:“所以說,你沒事演什麽戲,要是定親了,就能光明正大過來了。”
  謝慎禮:“……殊途同歸。”
  顧馨之:“……”她對這詞有那麽點點陰影。
  抬手掐了這廝一把,她嗔道:“什麽殊途同歸,明明就是窮折騰。要我說,真正殊途同歸的法子,是你入贅我顧家。”
  謝慎禮:“……”
  顧馨之見他震驚,忍不住哼哼:“行了,我知道謝先生志在高遠,將來是要封侯拜相的,這等折辱之事,自然是不行的,我就開個玩笑。”
  “……仿佛可行?”謝慎禮皺起眉,“倘若我入贅顧家,確實沒有這些麻煩了。”
  顧馨之:“……哈?”
  謝慎禮開始認真思考:“我手上還有些事情,暫時不能離開謝家,也不能卸了這家主之位……約莫還需要兩年時間——不行,兩年太久了,我爭取一年內解決這些麻煩事,屆時——”
  “停停停!”顧馨之連忙打斷他,“我沒有興趣。”
  謝慎禮不解地看著她:“為何?這是一舉多得。”
  顧馨之不解:“哪來的多得?——反正這法子不行。”
  謝慎禮猶自皺眉:“你是否擔心我對謝家有所留戀?實不相瞞,謝家於我,不過是——”
  顧馨之擺手:“跟那沒關系。”她嫌棄道,“跟你在一塊已經夠麻煩了,要是把你搞成贅婿,不說別的,你先生能答應?皇帝能答應?就算他們都答應了,我也會被你那些粉絲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了好嘛,別給我找事。”
  在現代社會,贅婿尚且被人輕視,何況這男權至上的古代。尊重是雙方的,男人為了她,都主動攬上那違逆人倫、戀慕侄媳的汙名,她怎麽忍心再讓他入贅?
  謝慎禮盯著她,神色漸柔:“以顧姑娘碎瓶割喉、提鍋揍人的悍勇,怎會懼怕區區人言?”
  顧馨之:“呸呸呸,別造謠,我什麽時候割喉了?”搞得她好像殺人犯似的。
  謝慎禮:“。”
  重點仿佛不在這裡。
  “等等!”顧馨之反應過來,大怒,“你罵我悍婦?”
  謝慎禮:“……”他慢吞吞道,“我以為,這是誇獎。”
  顧馨之很生氣:“你堂堂讀書人,誇人都不會嗎?挑個悍字?!我想起來了,上回你跟皇帝也是這麽說的!!你竟然還到處嚷嚷我是悍婦?!”
  謝慎禮:“……重點在‘勇’。”
  顧馨之耍賴,戳他胳膊:“我不管,你好歹是探花呢,詩詞歌賦不是你們的拿手戲嗎?現在,作詩兩首,讚美我!”
  謝慎禮:“……”
  顧馨之猶自哼哼:“不要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形容詞啊,要把我誇成花兒、誇成小仙女的!快快,回頭我裱起來,掛到你書房裡,讓你一天念八百遍,牢牢記住小仙女我的優點。”
  謝慎禮:“……”
  看著小姑娘透著狡黠捉弄的杏眸,他有點苦惱——未來媳婦兒有點作,但又覺得好可愛,怎麽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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