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老干部面前作死后

第一百章 夫人何时得空
  第一百章 夫人何時得空
  與東府諸兄嫂辭別後, 倆人相攜返回西府。
  顧馨之前一夜沒歇好,加上有午休的習慣,回到家裡就開始打哈欠, 索性直接回屋,換衣歇息。
  謝慎禮斂下思緒, 轉回書房。
  青梧習以為常,迅速泡了茶送過來。
  謝慎禮卻沒有喝,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紫檀木書桌上輕叩。
  青梧偷覰其臉上神色,登時提起心來。
  果不其然——
  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上回讓你找的東西,都找回來了嗎?”
  青梧頭皮發麻,小心答話:“不敢欺瞞主子, 還有一物不曾取回……”
  謝慎禮:“荷包?”
  “是。”
  “是。”
  那人小心:“就剛才送的,聽說——”
  青梧朝他腦袋輕拍了下,低喝道:“還不趕緊說清楚。”
  鄒氏:“嘖,真是的……等會,大家都一樣的,你們怎麽分的?我這匣,不會是旁人挑剩下的吧?”
  那人壓低腦袋:“給大房的大少爺送的,是錦鯉紋樣的荷包、帕子數樣。”
  謝慎禮冷聲:“讓人把荷包絞了。”
  青梧看了眼專心翻閱的謝慎禮,悄悄退了出去。
  謝慎禮想到什麽,眯了眯眼,對著青梧吩咐:“找個理由去後邊找夏至,問問情況……她約莫知道些什麽。”
  鄒氏放下手,問:“全府都送了?”
  青梧倆人不敢吱聲。
  謝慎禮:“嗯,然後呢?”
  鄒氏皺著眉頭:“午間不是給了紅包嗎?怎麽又往這邊送東西?”她翻開匣子,撥弄了幾下,沒好氣,“還送這麽些上不得台面的荷包帕子,一股子窮酸味兒。”
  青梧硬著頭皮:“聽說那位將荷包隨身攜帶, 日夜不離身,咱們的人實在難以下手……”察覺書房冷下來的氣息,他識趣地閉上嘴。
  謝慎禮面無表情:“繼續。”
  傳話丫鬟不敢接話。
  青梧低應了聲:“是。其余雜物,已全部讓人換了出來, 隻余那枚錦鯉荷包……”他欲言又止。
  鄒氏來勁了:“別的院子是什麽東西?還是就我們拿了這些破落貨?”
  那人看到他出來,松了口氣,壓低聲音:“夫人往東院那邊送……荷包了。”
  謝慎禮專注於書冊,似無所覺。
  謝慎禮這才收起一身冷意, 轉回正事:“將晏書年前送來的書冊拿來。”
  青梧:“!!”他驚問,“怎麽回事?”
  “日夜不離身?”謝慎禮輕聲重複, “好一出深情厚愛。”
  “什麽事?”不知何時出來的謝慎禮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青梧:……謝宏毅哪來的膽子?
  他放心不少,躬身應是。
  “是。”
  青梧卻下意識往聲音方向看了眼,心道,這是夫人午歇起來吧?也不知在玩什麽新花樣。
  東府,流雲苑。
  雖是新年,書房這邊卻格外安靜, 只有翻書磨墨的些許動靜。青梧很習慣這種狀態, 安靜地站在旁邊, 不時給主子換茶、磨墨。
  及至午後, 陽光從西窗傾瀉而入,正院方向突然起了喧嘩。
  傳話丫鬟呐呐:“聽說,都是這些。”
  謝慎禮:“讓他直接來找我。”
  青梧不敢吭聲。
  正胡思亂想,卻見一人鬼鬼祟祟在門外探頭。
  自打主子成親以來,正院那邊隔三岔五總要吵一回,不是夫人在跳繩跳操,便是夫人帶著丫鬟一塊兒遊戲。剛開始主子還會問上一句,如今,都當聽不見了。
  那人頓時噤聲。
  以主子這喜靜的性子,這府裡,也就夫人敢造次了。他暗忖道。
  謝慎禮:“……”他皺了皺眉,宛如自言自語般,“無端白事的,怎會突然往那邊送帕子荷包?”
  青梧很快將書冊全搬了過來, 謝慎禮略整理了下,挑了一本慢慢翻開, 偶爾還要拿筆做記錄。
  青梧遲疑:“萬一被發現——”
  那人“誒”了聲,吞吞吐吐道:“夫人上午讓人去鋪子裡取了一箱荷包帕子,送到東府,按人頭送的,各姑娘少爺都有……”
  若是顧馨之在這裡,肯定會嘀咕一句,現代人誰不知道紅樓夢裡,林黛玉那句經典的“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會給我”……她又不是那周瑞家的傻貨,怎麽會乾這種蠢事呢?
  傳話丫鬟也如實道:“不是的,西府那邊送來的時候,每個匣子上面都貼了紙條,指定送到各院的。”
  鄒氏皺眉:“那你如何得知別人的東西也是一樣的?”
  傳話丫鬟:“西府的許管事送來的時候,就全部打開讓二夫人看一遍的,奴婢看得真真的,大家都一樣,只是花色各有不同而已。”
  鄒氏撇嘴:“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周全了?”
  傳話丫鬟自然不敢接話。
  “行了行了,找個角落扔著就是了。”
  她的親信丫鬟忙勸道:“夫人,畢竟是西府大張旗鼓送過來的,做個樣子也好。”
  鄒氏:“我這不是收了嗎?還要怎樣做樣子?”
    親信丫鬟:“那邊打著給晚輩送些小禮物的旗號,總還是得給少爺他們送去。”
  鄒氏:“……送送送,這麽點窮酸東西,當誰在意似的。”
  丫鬟不敢多言,呐呐看向她親信,後者連忙接過匣子,揮手讓她出去。
  半刻鍾後,匣子被送到謝宏毅面前。
  彼時,他正在書房看書,張明婉在旁邊伺候筆墨,不時與他說上兩句話。
  當真是歲月靜好——張明婉是這般認為的。
  故而,當那匣子錦鯉荷包、錦鯉帕子擺在謝宏毅面前時,她登時繃不住,當場低諷了句:“好歹也是長輩,怎的如此不要臉面?”
  謝宏毅壓根沒注意她說什麽,快步走向丫鬟,又驚又喜地看著匣子,道:“送給我的?!馨之送的?!”
  竟直呼長輩名諱?!那鄒氏的親信丫鬟嚇出一身冷汗,忙不迭找補:“少爺恕罪,是奴婢沒說明白,這是五夫人送給大家的新春禮物,府裡小輩們人手一匣。”
  謝宏毅怔了怔:“人手一匣?”
  丫鬟:“是的。”
  後邊跟過來的張明婉大松口氣。
  謝宏毅張了張嘴,接過匣子,打開一看,滿匣子的荷包、帕子,上面皆是各色各樣的錦鯉紋,魚躍水面、枝下遊魚、雙魚結草……
  他驚喜交加,忙又問:“這是東府那邊指定送的,還是二伯母分的?”
  丫鬟遲疑了下,道:“聽說,是許管事提前分好的。”
  謝宏毅登時喜上眉梢:“那這是給我的?”他撿起一枚荷包,仔細端詳。
  張明婉一眼看出,是與他那枚被勾破了口子的荷包相似的圖案。她心中暗恨,忍不住問道:“好端端的,五嬸怎麽送荷包帕子過來?”
  丫鬟:“奴婢不知。”
  謝宏毅高興不已地放下手,道:“好了,東西我收了,你回去吧——等等,我要不要給馨——五嬸回點什麽禮?”
  丫鬟忙道:“不用呢,許管事說了,這是五夫人進家門後第一回 過年,特地送的,往後不會再有,也不必回禮了。”
  丫鬟不敢再多話,東西送到了,趕緊福身告辭。
  謝宏毅也不留,等人走了,捏著那枚荷包坐回去,慢慢把玩,臉上神情混著懷念、不舍、欣喜……複雜又耐人尋味。
  張明婉豈會不懂,掃了眼他手裡荷包,從匣子裡撿了個,看了幾眼,狀若漫不經心道:“五嬸有心了,這一看,就是錦繡布坊裡的東西,不便宜呢。”
  謝宏毅愣了下,抬頭看她:“錦繡布坊?”他下意識辯解,“怎麽可能是錦繡布坊的,你想多了。”這是顧馨之給他換的,肯定是她自己親手做的。
  張明婉聽明白言外之意,心中暗恨,面上卻要笑著說話:“夫君不懂針線,自然看不出來。這荷包、帕子上面的針線,用的是蘇繡,而京城裡,只有錦繡布坊的繡娘是蘇繡出身,鋪子裡的衣裳、物件也大都是用蘇繡。”
  謝宏毅震驚:“什麽?這不是馨之縫製的?——不,不可能。她答應我,給我——”他憶起園中對話,如遭雷擊。是了,顧馨之隻說給他荷包,壓根沒說是親自縫製的荷包。
  他忍不住喃喃,“所以,她是騙我的?她只是想取回她的荷包?”再看手裡荷包,“不會的,她肯定是為了避嫌,她知道我愛她的錦鯉紋樣,給我挑的全是錦鯉。”
  張明婉:“……”什麽意思?他倆見過面了?什麽時候?
  謝宏毅:“嗯,別多心,我們就說了幾句話。”
  張明婉才發現自己將話問了出來。她連忙假笑:“嗯,大過年的,拜個年也是要的。”
  謝宏毅卻不再多說,擺擺手,低頭繼續擺弄荷包。
  張明婉差點把銀牙咬碎。
  申時過半,日頭開始西斜。
  顧馨之擦了擦額頭的汗,宣布今天的活動到此為止。
  諸丫鬟笑嘻嘻退開,連帶方才的運動器材也帶走了。
  顧馨之發現了,沒好氣:“你們怎回事,天天把我這裡的東西順走。”
  夏至忍笑:“就幾個棉布袋子,夫人賞她們就是了。”
  顧馨之:“那也是水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
  水菱當即插話:“就幾針線的活兒,哪論得上辛苦。回頭奴婢再給您做幾個。”
  顧馨之:“……”她憤怒,“反正我明兒是趕不上扔沙包了。”
  沒錯,方才她領著眾多小丫鬟玩丟沙包,跑來跑去,既好玩又有運動量。無奈,活動結束,就被小丫頭裝傻順走了。
  水菱笑嘻嘻:“這個簡單,您睡個午覺的功夫就能好了,跟前些天不一樣。”
  前些天,顧馨之倒騰的皮球、乒乓球、羽毛球,都要匠人折騰好幾天,好玩,連那些十歲出頭的小丫鬟們都很喜歡,她索性裝嫌棄,送給小丫鬟們玩兒。沒想到如今,連個沙包都要順走。
  “慣的你們!”顧馨之笑罵了句。
  水菱不痛不癢的,隻接著問:“夫人還要沐浴嗎?奴婢去備水。”
  顧馨之:“要要要,一身汗呢。走走走。”
  水菱等人忙不迭安排起來。
  半刻鍾後,顧馨之便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盆裡。
  因怕她著涼,屋裡還燃著炭盆,還是她強烈要求,才得以開一道窗縫。饒是如此,屋裡依舊白霧繚繞,溫暖如春,泡得人昏昏欲睡。
  顧馨之腦袋一點,磕到浴盆邊沿,驚醒後,頓時懷疑自己一氧化碳中毒。
  她連忙爬出浴桶,抓過厚厚的浴巾隨手一裹,奔去開窗。
  正當時,腳步聲傳來。
  顧馨之捏著浴巾回頭:“水菱——誰——臥槽你進來幹嘛??”對著熟悉的高大身影,她氣得跳腳,“嚇死人了知不知道?”
  來者正是謝慎禮。
  水霧氤氳中,他的神情看不分明,聲音亦是平日的沉靜。
  他問:“夫人何時得空,給為夫繡個荷包?”
  顧馨之:“?”
  是不是有病?為了這麽一個小問題,就來闖她浴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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